第2章

书名:恶女神医:我的将军是恋爱脑  |  作者:少侠你别跑  |  更新:2026-03-30
侯府豪赌,以身为饵------------------------------------------,朱雀大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双目圆睁,带着北境沙场的肃杀气。。,那是寻常医官和匠人出入的小门,窄且不起眼,藏在一排高墙的阴影里。,不是巧合。,街面上巡逻的差役最少,过路行人也不会多看一个提着药箱的年轻女子。,从南市绕了一个大圈。。,上下打量她一眼,态度不冷不热。“找谁?烦请通传管家福伯,就说有人请教侯爷一个旧年军中箭伤的方子。”。。,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三个字。
药王谷。
小厮不认得这三个字的分量,但还是照规矩送了进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半个时辰前,一名暗卫已经从侯府后墙翻入,将一封密报呈到了世子霍寻的桌案上。
密报只有一行字:沈小姐已出天牢,正往侯府方向来。
霍寻看到这行字时,攥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他咬着牙,把暗卫打发走,自己在房里转了三圈,最后一瘸一拐地奔向父亲的书房。
“父亲,沈家那个丫头……要来了。”
霍山抬眼看他。
这位戎马半生的老将什么话都没说,只看了儿子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
他略一思忖,吩咐福伯,若有人从角门来访,接到偏厅候着,不必声张。
所以,当沈惊晚被领进偏厅时,整个过程安静而隐蔽,没有惊动正门的任何一个人。
偏厅不大,专用于接待寻常访客。
名贵的兽首铜炉里,香料早已烧尽,只余一撮冰冷的灰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被刻意冷落的味道。
没有热茶,没有座位上的垫子,连窗户都只开了一扇。
福伯领她进来后,声音平淡如一张白纸。
“姑娘先坐,侯爷军务繁忙。”
说完便转身退下。
这是下马威。
是镇北侯府无声的态度,告知她以如今的身份,不配得到礼遇。
沈惊晚端坐不动。
她纤细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于膝,姿态沉静。
她明白,这第一关考验的是心性。
若连这点冷遇都承受不住,接下来的谈判便无从谈起。
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炉中灰烬彻底凉透,殿外的暮色也被更深的夜色取代。
终于,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金戈铁**杀伐气。
一个魁梧的身影卷着风,踏入了偏厅。
来人年过五旬,面容黝黑,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贯穿至下颌。
他身着家常锦袍,但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比任何甲胄都令人心生畏惧。
正是大夏的军神,镇北侯,霍山。
“沈家丫头。”
霍山的声音洪亮,不含情绪,每个字都从胸腔迸出。
“你倒是胆子不小,这种时候还敢出来走动。你可知你此刻踏入我侯府,若被人瞧见,我霍家便要担上勾结罪臣的嫌疑?”
沈惊晚缓缓起身,朝这位气势逼人的军侯不卑不亢行了一个万福礼。
“晚辈知晓,所以特意选了角门,选了这个时辰。晚辈不会给侯爷添不必要的麻烦。”
她顿了顿,声音平稳。
“晚辈是来为侯爷送上一份大礼,足以抵消今日这份风险。”
“哦?大礼?”
霍山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一个阶下囚的女儿,能给本侯送什么礼?你那颗随时可能落地的人头么?”
此话刻薄,满是上位者的轻慢。
沈惊晚对其中的羞辱置若罔闻。
她从怀中取出那件写着**的里衣,双手奉上。
“晚辈斗胆,以家父太医院使沈修德之名,亦以药王谷传人之身份,向陛下举荐贵府世子霍寻,协理皇太孙奇毒一案。”
霍山没有立刻接过。
他那双看惯了沙场尸山血海的眼睛,先在那件里衣上扫了一遍,又抬起来看向沈惊晚。
“你父亲如今在天牢重犯区,层层设防,寻常人连面都见不到。这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沈惊晚早知他会问。
“天牢里管泔水的老差役叫老金,干了二十年,***的风湿是沈家药铺多年义诊治好的。晚辈用一支赤金步摇加一瓶祖传的风湿秘药,换了一刻钟的探视。从杂役暗巷进去,避开了正常巡逻。”
她说得平铺直叙,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霍山这才伸手接过那件里衣,展开细看。
他的目光在**上停留了很久。
那些字迹他见过。
三年前沈修德给大军开具的军粮防疫方子上,就是这个笔迹,清瘦端正,一看就是常年握笔写方之人的手。
血已经干透发黑,渗入布料的纹理也符合新鲜血液自然晕染的痕迹,不是事后伪造能做出来的。
他将里衣折好放在桌上,面色沉下来。
“就算这是沈修德的亲笔,他举荐我儿,也是*****。”
他发出一声冷笑。
“我儿霍寻,两年前北境一战伤了腿,早已是个废人,如今更是上京闻名的纨绔,斗鸡走狗无一不精。你让他去协理皇太孙奇毒一案?是想让他送死,还是想拉我整个镇北侯府下水?”
“世子殿下的伤,晚辈能治。”
沈惊晚淡然抛出第一个**。
她的音量不高,却让霍山的心脏重重一跳。
霍山眼底的光芒倏然收紧,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
霍寻的腿伤是他此生最大的心病。
两年来他请遍天下名医,耗尽珍稀药材,得到的答案都一样,经脉尽断,药石罔医。
霍寻此生再也无法策马疆场。
这也是他那个曾经锐气逼人的儿子性情大变,自暴自弃的根源。
“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霍山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声调恢复了拒人千里的漠然,想夺回谈判的主动。
沈惊晚并未反驳。
她的目光落在霍山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不疾不徐。
“侯爷,请恕晚辈冒犯。”
她的视线先停在霍山的右手上。
“您方才落座时,左手先撑桌沿,右腿最后落地。起步进门时也是左脚先迈,右侧膝盖始终微屈,不敢完全伸直。这说明右膝关节内有长期的淤阻,活动受限,每逢天气转潮或阴雨,恐怕痛得更厉害。”
霍山的手指微微一缩。
沈惊晚的目光往上移,看向他的耳垂和指甲。
“侯爷的耳垂下缘隐有青灰色,这是寒毒淤积于肺腑的外证。十指甲床偏暗,按压后回色迟缓,说明气血运行受阻已非一日。以此推断,侯爷夜间应当时常胸口发闷,甚至从睡梦中憋醒。”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
偏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铜炉灰烬里最后一点余温在冷却的细微声响。
霍山一动不动地坐着,面皮下的肌肉绷紧了。
这些症状,是他从不与外人道的隐秘。
他身经百战,大小伤口无数,府上医官也只当是寻常风湿和征战旧伤。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仅凭看他走了几步路,看了他的耳朵和手指,就能把症候说得分毫不差。
“此乃早年箭伤所致。”
沈惊晚的语调依旧平稳,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严谨的推演才说出口。
“箭头虽取,寒毒未清,已淤积在肺腑与关节深处。照此发展,不出三年,寒毒便会侵入心脉。届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您。”
霍山喉头滚动了一下,一时竟忘了说话。
他活了五十多年,上过无数次战场,见过无数次生死。
可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不到二十岁的瘦弱丫头,只用几个眼神,就把他藏得最深的秘密剥了个干干净净。
这便是药王谷真正的实力?
“此症,晚辈亦能治。”
沈惊晚缓缓道出第二个**,语调平稳,却字字千钧。
“我沈家百年传承的杏林之术,药王谷千年不传的济世之方,便是晚辈献给侯爷的大礼。”
“我以此,换侯爷一个承诺。”
霍山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粗重。
他目光灼灼地盯视着沈惊晚。
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子,此刻在他眼中已经笼上了一层全然不同的色彩。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郑重。
“什么承诺?”
“与我沈家,结为姻亲。”
石破天惊。
霍山霍然起身。
一股磅礴的气压从他身上倾泻而出,整个偏厅都跟着发闷,博古架上的几件瓷器被震得嗡嗡作响。
“你疯了!”
他怒喝道。
“我霍家乃开国元勋,世代忠良,岂能娶一个罪臣之女!”
“你这是要将我镇北侯府百年的清誉毁于一旦!是想让我霍家被天下人耻笑,被陛下猜忌么!”
“此一时,彼一时。”
面对霍山的雷霆之怒,沈惊晚依旧冷静。
“侯爷,您与陈丞相一文一武,分庭抗礼,素来不睦。”
“如今我父蒙冤,看似是我沈家之祸,实则陈丞相在剪除**,为他日后图谋铺路。”
“今**能动我爹,明日就能动您镇北侯府的兵权。”
“唇亡齿寒的道理,侯爷比我更懂。”
她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具穿透力。
“而且,我若嫁入侯府,便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罪臣之女,而是镇北侯府的世子妃。”
“陛下就算要动我沈家,也得掂量您镇北侯府的分量。”
“这是一场**,侯爷。”
“您赌赢了,能得到一个恢复如初的继承人,一个掌握顶尖医术的世家作为忠诚盟友,还能借此机会光明正大地插手储君之事,挫败陈丞相的图谋。”
“赌输了……也不过是陛下收回兵权,满门流放。”
“可这不正是陈丞相一直想对您做的吗?横竖是输,为何不赌一把大的?”
这番话一字一句,冷静地剖开了霍山心中所有的顾虑和权衡,野心与恐惧。
他看着沈惊晚,这个风吹欲倒的女子,每一步都算计分明,每句话都打在他的七寸上。
“父亲!不可!”
一声暴喝从屏风后传来。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拄着乌木拐杖,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
来人正是霍寻。
他一身玄色劲装,面容俊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只是眉宇间盘踞着乖戾与不耐,破坏了天生的俊朗。
他怒视沈惊晚,凶狠的眼神活脱脱是领地被侵犯的孤狼。
“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我镇北侯府的门也是你能进的?想拿我当梯子给你沈家翻案?做梦!”
他咆哮着,手中的乌木拐杖一下下敲击着金砖地面,咚咚作响,要将地砖敲碎。
“我霍寻就算是死,这辈子瘸着烂在府里,也绝不娶一个拿我当棋子的罪臣之女!你给我滚!立刻!”
这番话不堪入耳。
霍山看着儿子这副暴怒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明白,儿子的自尊心因腿伤而格外脆弱,最恨旁人拿他的腿说事。
沈惊晚却连眉毛都未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霍寻。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慌或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然,像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戏。
霍山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儿子演得过火的宁死不屈,再看看沈惊晚那副随时可以转身就走的淡然模样,面皮抽搐了一下。
这臭小子,演得太假了。
罢了,老夫就帮你一把,看你怎么收场。
他心中暗骂,脸上却换上勃然大怒和失望透顶的神情。
“罢了!”
霍山一掌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比霍寻的咆哮更加威严骇人。
“说得好!我霍家的儿子确实不该受此委屈!”
“既然你如此没有担当,只会计较自己的颜面,我霍家也不需要你这个……废人来做什么牺牲!”
他胸膛起伏,声线冷硬,对管家下令。
“福伯,送客!”
废人。
送客。
这两个词让霍寻周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
所有的咆哮,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刻消散。
他脑中只剩下一片嗡鸣。
滚?送客?让她走?
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想演得像一些,想让她知道自己不好拿捏,想在答应前先挣回一点颜面。
他在自己脑子里排练过无数遍的戏码是这样的:他先暴怒,父亲再劝说,他再勉为其难地同意。
他怎么也想不到,父亲竟会顺着他的话,直接把人往外赶。
她要走了?
她真的要走了?
她会不会去找别人做这笔交易?
比如定国公府那个同样未娶亲的世子?
那个小白脸娘们唧唧的,哪有自己好!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沉入谷底,紧随而来的是足以将他吞噬的恐慌。
“等等!”
一声不受控制的嘶哑吼叫从霍寻口中冲出。
他太过急切,向前迈步时被自己的拐杖绊了一下,身体踉跄,险些摔倒,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看到了父亲那审度的,没有半分温度的目光。
看到了管家福伯错愕不解的表情。
更看到了沈惊晚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染上了一抹饶有兴味的探究。
完了。
演砸了。
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能让她留下来的,听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
立刻,马上。
霍寻的大脑飞速运转,太阳穴突突直跳。
在极度的慌乱中,他终于抓住了一根稻草,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却不得不说的理由。
“父亲!”
他强撑着站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来义正言辞,但话音里压不住的虚浮还是出卖了他。
“这女人心机歹毒,诡计多端,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她出去!”
“她今天能来算计我们镇北侯府,明天就能去算计定国公府!”
“为了……为了我镇北侯府百年的清誉,也为了上京城各大勋贵府邸的安宁……”
“我……我娶了!”
霍山无语地看着他。
臭小子,编,你接着编。
一旁的福伯更是满头问号。
沈惊晚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前一秒还凶相毕露,后一秒就一脸悲壮,要以身饲虎,**除害。
她那双始终清冷的眼眸里终于漾开一抹真实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
她那双洞悉人体的眼睛捕捉到了他生理上的异样。
耳根处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是情绪激动下气血上涌的表征。
但他的眼底并无真正的愤怒,瞳仁深处翻涌的是谎言被戳穿的紧张与惶恐。
霍寻用尽了全身力气,梗着脖子,努力维持着自己为家族牺牲的悲壮人设。
“这门婚事,我应了!”
他恶狠狠地指着沈惊晚,色厉内荏地吼道。
“但是你们所有人都欠我的!特别是你!”
他指着沈惊晚的姿态凶恶,那眼神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
可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那只没有拄拐杖的手已在宽大的袖袍里攥得骨节发白,满手的冷汗浸透了衣袖。
只有他自己晓得。
刚才在屏风后面,听到她说要嫁给他时,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是怎样狂跳,险些就要撞破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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