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装可怜------------------------------------------，眼神凝沉地盯着院门外那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她才轻轻撩开窗纱，快步走到院子里。，被晨露打湿了边角，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声音压得极低，眼底满是紧张。“姑娘，这东西会不会是…是不好的东西。”，指尖轻轻挑起黑布包的一角。，里面裹着硬邦邦的物件，还隐约传来细碎的碰撞声。，猛地将布包打开，里面的东西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身上用红线密密麻麻绣着“苏清鸢”三个字，心口处还扎着一根生锈的银针，针尾沾着暗红色的污渍。，伸手就要去扔。“姑娘，快扔了它，太晦气了，肯定是苏语柔那个恶毒的东西搞的鬼。”，指尖抚过布偶上的红线，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剩一片冰冷。“扔了没用，她既然敢放进来，就还会有下一次。”，塞进袖中，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留着它，总有一天，能用来揭穿她的真面目。”
晚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惧少了几分，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刚回到屋内，就听到院门外传来春桃尖利的声音，比清晨时更加嚣张。
“苏清鸢，你给我出来，小姐来看你了，还不快出来接驾。”
苏清鸢眸色一冷，示意晚晴稍等，自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衫，缓缓走了出去。
院门口，苏语柔穿着一身粉绫罗裙，头戴赤金点翠步摇，妆容精致，身后跟着四五个丫鬟仆妇，气场十足。
春桃站在她身侧，依旧是那副倨傲的模样，只是看向苏清鸢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怨毒。
苏语柔双手环胸，下巴微抬，目光扫过破败的院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姐姐倒是会享福，住这么个清净地方，倒是比我那院儿里自在多了。”
她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眼神落在苏清鸢身上，满是不屑。
苏清鸢淡淡垂眸，没有接话，周身的气场却冷了几分。
晚晴上前一步，挡在苏清鸢身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底气。
“小姐说笑了，我家姑娘住在这里，不过是遵了侯夫人的吩咐。”
春桃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你个乡下丫鬟也敢插话，主子说话，有你什么事。”
苏语柔却抬手拦住春桃，脸上露出一抹虚伪的柔和，眼底却藏着算计。
“春桃，不得无礼，姐姐刚回府，身边也就这么一个贴心人，咱们别为难她。”
她说着，缓步走到苏清鸢面前，故作关切地想去碰她的胳膊。
苏清鸢下意识地侧身躲开，避开了她的触碰。
苏语柔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愠怒，却很快掩饰过去，眼眶瞬间就红了。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昨天春桃对你无礼，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她抬手捂住眼角，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肩膀微微耸动。
“我知道，你刚回府，心里委屈，可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好好和你相处，毕竟，我们是姐妹啊。”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苏振邦身着锦袍，面色威严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管事。
他刚从外衙回来，听闻苏语柔来偏院找苏清鸢，生怕两人再起争执，便匆匆赶了过来。
苏语柔见苏振邦来了，眼泪瞬间决堤，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爹，你可来了，女儿好委屈。”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剧烈颤抖，声音断断续续。
“女儿特意来给姐姐赔罪，想和姐姐好好相处，可姐姐却不领情，还故意推搡女儿，把女儿最爱的赤金点翠步摇都摔碎了。”
说着，她松开苏振邦，抬手拨开发间的步摇，那支原本精致的赤金点翠步摇，果然断了一截，翠羽散落，狼狈不堪。
苏振邦的目光落在那支损坏的步摇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支步摇是他特意让人从江南带来的，价值连城，苏语柔一直视若珍宝，平日里连碰都不让别人碰。
他转头看向苏清鸢，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失望，眉头紧紧蹙起。
“苏清鸢，你太过分了，语柔好心来给你赔罪，你不仅不领情，还敢推她，弄坏她的东西，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晚晴急得脸色发白，急忙上前一步，对着苏振邦福了福身，语气急切。
“侯爷，您误会了，我家姑娘没有推语柔小姐，也没有弄坏她的步摇，是小姐自己摔倒的，步摇也是她自己摔碎的。”
“你闭嘴！”苏振邦厉声呵斥，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一个乡下丫鬟，也敢在我面前狡辩，语柔心地善良，怎么可能自己摔碎心爱的步摇。”
苏语柔靠在苏振邦怀里，偷偷抬眼瞪了晚晴一眼，又哭得更凶了。
“爹，你别生气，也别怪姐姐，或许是姐姐一时糊涂，不是故意的，女儿不怪她。”
她这般“善解人意”，反倒更显得苏清鸢蛮横无理。
苏振邦看着苏语柔委屈的模样，又看了看苏清鸢一脸平静的样子，怒火更盛，扬手就要朝苏清鸢打去。
“你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苏清鸢没有躲闪，只是抬眸，目光直直地看着苏振邦，眼底没有半分怯懦，只有一片清明。
她缓缓抬手，指向苏语柔头上的步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爹，您看清楚，这支步摇的断裂处，平整光滑，若是被我推搡摔倒所致，断裂处应该是参差不齐，还会有磕碰的痕迹。”
她顿了顿，又看向苏语柔的裙摆，继续说道。
“还有，语柔小姐穿着这么华贵的绫罗裙，若是真的被我推搡摔倒，裙摆上必定会沾有尘土，可您看她的裙摆，干净整洁，连一点污渍都没有。”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苏语柔的步摇和裙摆上，果然和苏清鸢说的一样。
步摇的断裂处平整光滑，不像是意外摔倒造成的，反而像是被人用利器刻意斩断的。
而苏语柔的粉绫罗裙，依旧光鲜亮丽，裙摆上没有丝毫尘土，根本不像是摔过跤的样子。
苏语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慌乱，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嘴唇微微颤抖。
“我…我没有，是姐姐她故意狡辩，步摇就是被她摔碎的，我只是…只是摔倒后及时扶住了自己，所以裙摆才没有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苏振邦的目光。
苏清鸢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哦，是吗，那请问语柔小姐，我若是推你，你摔倒的方向应该是朝着我这边，可墙角的石子上，却没有任何你的脚印，反而有你刻意站过的痕迹。”
她抬手指向墙角，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墙角的石子上，有一处淡淡的鞋印，方向正是朝着苏语柔站立的地方。
苏振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苏语柔慌乱的模样，心里也渐渐起了疑心。
他了解苏语柔，从小就被宠坏了，骄纵任性，若是真的受了委屈，早就哭闹不休，绝不会这般遮遮掩掩。
更何况，苏清鸢说的每一点，都有理有据，容不得他不信。
“语柔，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步摇是你自己摔碎的，你是故意装可怜，诬陷你姐姐。”
苏振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眼神紧紧盯着苏语柔。
苏语柔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再也装不下去了，眼泪也停了下来，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从乡下回来的***，竟然这么聪明，竟然能找出这么多破绽，拆穿她的把戏。
周围的丫鬟仆妇们也窃窃私语起来，看向苏语柔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和不屑。
原来，平日里温柔善良的语柔小姐，竟然会故意装可怜，诬陷自己的姐姐。
苏语柔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脸颊**辣的，又羞又怒，眼泪再次涌了上来，这次却是因为羞愧和愤怒。
“爹，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她，是苏清鸢她陷害我，她嫉妒我，故意设下圈套让我钻。”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着，试图挽回自己的颜面，可话语里的慌乱，却暴露了她的心虚。
苏振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失望更甚，重重地叹了口气。
“够了，你不要再狡辩了，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转头看向苏清鸢，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清鸢，是爹错怪你了，不该没有查**相就对你发脾气。”
苏清鸢淡淡垂眸，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爹不必道歉，我只希望，爹以后能明辨是非，不要再被人蒙蔽，错怪好人。”
她说的话，看似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直指苏振邦的偏心和糊涂。
苏振邦的脸颊微微发烫，愧疚不已，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柳氏的声音传来，她带着几个丫鬟，匆匆赶了过来。
“老爷，怎么了，我听说语柔和清鸢又闹起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语柔见柳氏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扑了过去，抱住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娘，你快救救我，爹误会我了，是苏清鸢她陷害我，她嫉妒我，故意拆穿我，让我当众丢脸。”
柳氏连忙将她扶起来，心疼地擦了擦她的眼泪，转头看向苏振邦，语气急切。
“老爷，到底怎么回事，语柔这么乖巧，怎么可能诬陷清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振邦皱着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柳氏的脸色也变了变，看向苏语柔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责备，可她依旧护着苏语柔。
“老爷，语柔还小，不懂事，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想博得你和我的关注，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她又转头看向苏清鸢，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清鸢，语柔也是一时糊涂，你就别和她计较了，毕竟你们是姐妹，以后还要好好相处。”
苏清鸢抬眸，看向柳氏，眼底没有半分温情，只有一片冰冷。
“娘，我可以不和她计较，但我希望，她以后不要再故意找我的麻烦，否则，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轻易放过她。”
她的语气坚定，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柳氏被她看得一愣，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再次觉得，这个从乡下回来的女儿，真的不一样了。
苏振邦也点了点头，语气严厉地对苏语柔说道。
“语柔，你听到了吗，以后不准再找你姐姐的麻烦，更不准再装可怜诬陷别人，若是再让我发现，我定不轻饶你。”
苏语柔咬着嘴唇，狠狠瞪了苏清鸢一眼，眼底满是怨毒和不甘，却不敢再反驳，只能委屈地点了点头。
“女儿知道了。”
柳氏连忙安抚了她几句，又对着苏振邦说了几句软话，便带着苏语柔和丫鬟们匆匆离开了。
临走前，苏语柔回头看了苏清鸢一眼，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清鸢没有理会她的威胁，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苏振邦又对着苏清鸢说了几句愧疚的话，便也转身离开了，临走前，吩咐管事给苏清鸢送些像样的衣食和炭火。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晚晴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姑娘，太好了，侯爷终于相信你了，苏语柔那个恶毒的东西，终于被揭穿了，真是太解气了。”
苏清鸢却摇了摇头，眼底依旧满是警惕。
“这只是开始，苏语柔心胸狭隘，被我当众揭穿，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想更恶毒的办法来对付我。”
她抬手摸了摸贴身的墨玉玉佩，玉佩的温热比刚才更明显了，震动也愈发强烈。
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她心底多了一丝底气，可同时，也多了几分疑惑。
这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脑海里的那阵细微声音，又到底是什么。
两人回到屋内，苏清鸢刚坐下，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春桃压低的声音。
“小姐说了，这个***太狡猾了，这次没能算计到她，下次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今晚就让厨房的人在她的饭菜里，加些‘好东西’。”
另一个丫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犹豫。
“这样不好吧，若是被侯爷和夫人发现了，我们可就惨了。”
“怕什么，有小姐撑腰，就算出了什么事，也轮不到我们倒霉，赶紧去通知厨房的人，一定要办妥。”
脚步声渐渐远去，苏清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晚晴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
“太过分了，苏语柔竟然这么恶毒，竟然想在饭菜里害您。”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指尖紧紧攥住掌心的玉佩。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夜色渐渐降临，偏院的灯光昏暗，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厨房的下人果然送来了饭菜，一碟青菜，一碗白粥，还有一个馒头，看起来平平无奇，却隐约透着一丝异样的气味。
苏清鸢拿起筷子，指尖轻轻碰了碰粥碗，眼神凝沉。
她能感觉到，这粥里，确实加了东西。
而掌心的墨玉玉佩，忽然发出一道微弱的绿光，一闪而过，脑海里的那阵细微声音，变得清晰了几分，像是某种小动物的低鸣，又像是某种提示。
她看着眼前的饭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苏语柔，既然你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可就在她准备动手揭穿这一切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陌生的男声。
“里面有人吗，麻烦开一下门，我家主子重伤，急需救治。”
苏清鸢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