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有我------------------------------------------，林柏宇晃着杯里的威士忌，视线落在傅砚川手机屏幕上——照片里的少女扎着高马尾，穿着蓝白校服，在“京航大”校门牌前比耶，阳光洒在她笑弯的眼尾，那颗痣像颗小星辰。“十六岁进**顶流的航空院校航空大，”林柏宇吹了声口哨，“你这心尖宠不简单啊。”，墨眸里漾着浅淡的笑意，那是林柏宇在商场上从未见过的柔和：“她一直很厉害。”从八岁那年攥着野菊撞进他房间开始，就没让人失望过。“说起来，”林柏宇话锋一转，撞了撞他的胳膊，“你那飞行执照也够吓人的，全美最年轻机长，傅总这是要跟小姑娘比翼**？”，杯沿碰在唇边，声音沉而笃定：“她会比我更优秀。怎么可能？”林柏宇嗤笑一声，“这行光靠天赋可不够，资历、经验、机会，哪一样少得了。”，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灭，放回口袋。指节在杯沿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因为她有我。”，他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让团队准备一下，开始**东南航空的散股。”：“**东南航空？疯了？那可是行业巨头。玥玥马上大三，按沈家的路数，大概率会去东南实习。”傅砚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晚的天气，“我要让她飞的每一条线，都在绝对安全的掌控里。等等，”林柏宇算是听出点门道，“东南航空？你没搞错吧？她爸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华东空管局首席高空管制官，母亲是东南航空的特级机长，沈家本身就是东南最大的股东，握着30%的股份，话语权还不够？”，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弧线，他眼皮都没抬：“不够。”%护不住她随心所欲。他要的，是让她在这片天空里，无论遇到什么风浪，都能毫无顾忌地往前冲——背后有他，有足够稳的靠山。他要的不是“够”，是万无一失。，突然明白了。这哪是**公司，分明是给小姑娘铺了条从校园到云端的黄金跑道，连风都得顺着他的意思吹。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林柏宇无奈耸肩，话锋又绕回老问题，“说真的，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MT？那边一堆项目等着你拍板呢。”他盯着傅砚川，“还有，你这破公司名MT到底啥意思？每天？”
傅砚川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窗外的霓虹刚好落在他左额角的疤痕上，添了点模糊的温柔。他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Moonriver Tech，月江科技。”
林柏宇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Moon是她名字里的“玥”，River是她的“江”。
他一口威士忌下肚，咂舌道：“我去……傅砚川，你这心思，藏得够深的。”
从公司名字到航空执照，从**计划到默默守护，原来全都是围绕着那个小姑娘。
傅砚川没说话，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灭，重新落回黑暗里。窗外的霓虹映在他深邃的眼窝，那里藏着十年的光阴，藏着从南城老宅开始的、只属于他的秘密。
她是他的月光，他要做她的江河，托着她的翅膀，让她飞得又高又稳。
窗外的霓虹映在他眼里，亮得像多年前那个午后，沈江玥跌进他房间时，带进来的那道阳光。
他要的从来不是惊天动地，只是想让她的每一步飞行，都能踩着他铺好的星辰，平稳地，飞向更高的天。
包厢里的爵士乐混着冰块碰撞杯壁的轻响，林柏宇刚把一杯威士忌推到傅砚川面前，就见包厢门被推开，沈聿礼和陆知简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你们俩是踩着点来的？”林柏宇挑眉，视线在沈聿礼熨帖的西装上扫了一圈，“沈总今儿个没加班？”
陆知简反手带上门，把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笑着打趣：“咱们沈太子爷哪敢加班，放着家里的小公主不管？刚去航空大接人，陪着吃完晚饭才舍得挪窝。”
沈聿礼解开西装纽扣，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她最近备考执照，瘦了一圈，多吃点怎么了？”
“得得得，妹控的世界我们不懂。”林柏宇举着酒杯投降，余光瞥见傅砚川端着酒杯的手指微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这俩人，一个把妹妹护成眼珠子，一个把小姑娘藏在心尖上，倒是难得的默契。冷冰冰的傅砚川，对沈江玥那心思，简直藏都藏不住，活脱脱一个“妻控”预备役。
陆知简在他旁边坐下，冲傅砚川举了举杯：“咱们沈总这妹控属性，是无人能及啊——当年为了沈江玥一句话，愣是把城西那家快要倒闭的草莓园盘了下来。”
傅砚川握着酒杯的手指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沈江玥去年生日时提过一句“听说有家草莓园的奶油草莓特别甜”，他第二天就让人把那家园圃的经营权买了下来，现在每季最新鲜的果子，都会准时送到沈家厨房。
沈聿礼喝了口温水，看向三人，“想找个清净的山庄待几天。”
傅砚川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沈聿礼向来不喜欢这种临时聚会，除非……“去清樾山庄吧。”
沈聿礼淡淡的点头：“那就清樾山庄吧。”
陆知简也挑眉：“怎么突然想去玩？有情况？”
“玥玥那丫头，执照**准备得太拼了，昨天凌晨三点还在书房刷题，眼底都是青的。”沈聿礼说着，语气里满是心疼，“带她出去散散心，砚川你懂飞行这块，正好帮我开导开导。那丫头倔得像头驴，要强的很。”
他叹了口气，带着点宠溺的无奈：“我跟她说，天塌下来哥都能给她兜着，她偏要自己扛，不知道这么辛苦干嘛。”
“说起这个，”陆知简忽然笑起来，“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当初报航空大那阵吗？沈家都快掀翻了。简直是年度大戏。我记得沈叔气得把她的飞行模型都扔了？”
沈聿礼想起那阵子的鸡飞狗跳，也忍不住笑了：“何止啊。她高中就偷偷报飞行兴趣班，攒的零花钱全买了***时长，我还怕她乱买东西，翻她抽屉全是航图和飞行笔记。”
傅砚川坐在角落，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他们说的每一个细节，他都在心里默默描摹——翻窗户的倔强背影，对着航图皱眉的认真模样，拿着通知书时骄傲的小下巴……这些他没能亲眼看见的瞬间，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进心里，拼凑出一个更鲜活的沈江玥。
“对了，”沈聿礼忽然想起什么，“她现在在学校还不让人知道她叫沈江玥，报的名字是‘江玥’，不想让人知道她是沈尽洲的女儿，不想被说是靠家里。”
陆知简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跟着叹了口气，看向沈聿礼：“说真的，你这从小宠到大的小公主，非要去闯那么辛苦又危险的一行，当什么机长啊，搁谁谁不心疼。”
林柏宇也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家里要什么有什么，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听得最多的就是你家沈江玥。以前是怕她受委屈、怕她被欺负，现在倒好，直接怕她出事。”
沈聿礼指尖攥得发白，眼底是藏不住的无力与疼惜。
“我比谁都不想让她干这个。”他声音沉了几分，“小时候连磕破点皮都要哭半天找我哄的人，现在天天扛着训练强度，风吹日晒，模拟舱一待就是一整天，我看着都揪心。”
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下来：“可她偏不。认定了飞行，谁劝都没用。我气过、拦过、也凶过，到头来……还是舍不得真逼她放弃。她不是闹着玩，她是真喜欢，真往心里钻。”
一直沉默的傅砚川忽然抬眼，声音轻却笃定：“她能当好机长。”
沈聿礼看他一眼，没反驳，只是长长吐了口气：“我知道她能。我就是……舍不得。别人只看她够不够优秀、能不能考上、能不能飞，我只在乎她累不累、安不安全。”
“你说她图什么？”林柏宇撇撇嘴，“风吹日晒不说，遇上恶劣天气，命都悬在天上。上次东南航空那架飞机备降，光是听塔台录音我都捏把汗，她以后要是遇上这情况……”
“不会的。”傅砚川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比谁都清楚风险，也比谁都谨慎。而且，”他抬眼，目光落在沈聿礼身上，“我们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
沈聿礼心里一动。他知道傅砚川这几年在航空领域投了不少精力，“云枢”系统的研发更是精准对接空管需求，当初他还笑对方“不务正业”，现在才隐约明白，那份看似无关的布局里，藏着多少不动声色的护持。
“其实我也想通了。”沈聿礼仰头喝尽杯里的酒，喉结滚动，“她从小就犟，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与其拦着，不如给她铺好路。给她最好的资源，让她飞得安心，飞得稳当，就够了。”
他看向傅砚川，眼里带着托付的意味：“砚川，你懂飞行，懂航校里的弯弯绕绕，以后……要多请你帮忙了。”
傅砚川点头，没说什么漂亮话，只是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让心底那个藏了十年的念头愈发清晰——
他不仅要照看着，还要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陪她穿过每一片乱流，守着她的每一次起落。
毕竟，从那个递给他草莓糖的午后开始，她的航向，就早已刻进了他的星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