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醒在平行世界为青梅铺就星光大道  |  作者:天尘糖果  |  更新:2026-03-30
漫长的梦------------------------------------------,在病房的白色墙壁上切割出平行的光带。灰尘在光束中缓缓飘浮,像是时光碎屑的舞蹈。。。光线太亮了,亮得不合时宜。他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下眼睑,带来一种迟钝的*。第二个感觉是沉重——身体像被浇筑在水泥里,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的**。。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点滴架,监测仪器。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却顽固地钻进鼻腔深处。?。记忆像被打碎的镜子,碎片在脑海里翻滚,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录音棚里闪烁的指示灯,耳机里流淌的旋律,凌晨三点独自修改编曲的电脑屏幕……然后是一阵尖锐的刹车声,金属扭曲的巨响,天旋地转。?。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记得自己从那场车祸中活了下来,只是手臂骨折,休养了两个月。后来呢?……他继续做音乐,接了几个影视配乐的活儿,租了个小工作室,养了一只叫拿铁的猫。昨天晚上——如果那能被称为昨天晚上——他还在工作室熬夜,为一个网剧赶制片尾曲。困极了,趴在调音台上睡着了。?他熬夜过度被送来了?,但嘴角只是**了一下,没有力气完成一个完整的表情。他试着抬起右手,手指动了动,然后是手腕,小臂。动作迟缓得可怕,仿佛这具身体已经很久没有接受过大脑的指令。“医……生……”,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有人吗?”。嗒,嗒,嗒,精准得令人心慌。,整理思绪。那些破碎的画面再次涌现,但这次更加混乱。他看见自己站在舞台上,聚光灯刺眼,台下是模糊的人脸;他看见一个女孩的背影,长发在风中飘扬,转过身来对他笑,笑容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他看见自己在琴房弹琴,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弹的曲子是……是什么来着?
旋律在脑海里回荡。他下意识地哼了出来,是几个零散的音符,不成调,却莫名熟悉。
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急促,由远及近。李行睁开眼,看见一张戴着口罩的脸出现在视野上方。是个年轻的女护士,眼睛很大,此刻瞪得更大了,里面盛满了不可思议。
“你……你醒了?”护士的声音在颤抖。
李行想点头,但脖子僵硬得像个生锈的合页。他只能眨了眨眼。
护士转身冲出病房,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伴随着变了调的呼喊:“医生!医生!306床的病人醒了!”
更多的脚步声涌来。白大褂,听诊器,手电筒的光在眼前晃动。有人翻开他的眼皮检查瞳孔,有人握着他的手腕数脉搏,有人在问问题,声音重叠在一起,嗡嗡作响。
“能听见我说话吗?”
“叫什么名字?”
“知道这是哪里吗?”
李行张开嘴,干燥的嘴唇黏在一起,撕开时有细微的痛感。“李……行。”
“年龄?”
“二十八。”
医生和护士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种李行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现在是哪一年?”医生问,声音很温和,但问题很奇怪。
李行皱了皱眉。这个问题需要思考吗?“二零二三……”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应该是吧。我昨天晚上还在工作室……”
医生直起身,对旁边的护士低声说了几句。护士点点头,快步离开了病房。医生转回头,看着李行,表情变得更加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李行,你听我说。”医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你发生了一场严重的车祸。那是在三年前。”
三……年?
李行的脑子像被重锤击中,嗡的一声,所有思绪都散了。他呆呆地看着医生,看着医生嘴唇开合,那些词语一个个蹦出来,撞进他的意识,却无法组成有意义的句子。
“……颅内出血……脑干损伤……植物状态……昏迷了整整三年……”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从二十八岁变成了……不,等等。医生说他昏迷时是二十岁,大三学生。那么现在他应该是二十三岁。
可是不对。他明明记得自己二十八岁,是个音乐**人,在业界小有名气,有自己的工作室,接过不少项目。他记得熬夜赶工的每个细节,记得客户挑剔的修改意见,记得***里缓慢增长的数字,记得那只总爱趴在音箱上睡觉的橘猫。
那些记忆如此真实,真实到他能回忆起录音棚里空气的湿度,能哼出昨天编曲时用到的一段**进行。
可是医生说,他这三年一直躺在这里,像个活着的雕塑。
“你可能需要一些时间适应。”医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昏迷这么久醒来,记忆出现混乱是很正常的。有些人会记得一些……不存在的事情。我们称之为‘昏迷梦境’,大脑在休眠状态中编织的幻想。”
幻想?
李行闭上眼睛。那些关于音乐工作室的记忆,那些旋律,那些深夜独自工作的疲惫与满足,难道都是一场漫长梦境中的虚构?
“你的父母已经在路上了。”医生继续说,“他们每周都会来看你,今天正好是周三。护士已经通知他们了。”
父母。这个词语触动了某个开关。李行的脑海里浮现出两张脸——父亲***,国字脸,总是皱着眉;母亲王秀英,眼角有细密的皱纹,笑起来很温柔。但这两张脸有些年轻,不像他记忆中父母现在的样子。他记忆中的父母,父亲头发已经白了一半,母亲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又是矛盾。
他感到一阵恐慌,像溺水的人在水下挣扎,却找不到浮上水面的方向。这恐慌如此真实,让他的心跳在监测仪上加速,发出嘟嘟的警报声。
“放轻松,深呼吸。”医生按住他的肩膀,“不要急,我们慢慢来。你能醒来已经是奇迹了,其他的一切,我们都可以慢慢弄清楚。”
李行强迫自己深呼吸。空气进入肺部,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凉而刺鼻。他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二,三……数到十的时候,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医生又做了一些基础检查,记录下数据,叮嘱护士密切注意他的状况,然后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的规律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李行盯着天花板,试图理清这团乱麻。
如果那些关于音乐**的记忆是梦,为什么如此清晰?他记得每一首自己编曲的歌,记得混音时调整的每一个参数,记得客户发来的修改意见邮件里的每一个字。如果那是梦,那这梦也太细致、太逻辑严密了。
可如果那些记忆是真实的,那现在这个躺在病床上、被告知昏迷了三年的自己,又是谁?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床边柜。上面放着一个塑料水杯,半杯水,一根吸管。旁边是一部手机,黑色的,款式很旧,屏幕上有几道裂纹。他认得那手机,是他大二时买的,用了两年,后来换新手机时,这部旧手机给了表弟。
所以这部手机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医生说的是真的?
他伸出右手,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指尖碰到手机冰凉的边缘,他用力勾过来,握住。指纹解锁——居然还能用。屏幕亮起,壁纸是他大学时拍的一张风景照,校园里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
日期显示:2019年9月12日。
2019年。不是2023年。
李行盯着那串数字,像盯着一行无法解读的密码。2019年,他确实还在上大学,大三,学的是……电子信息工程。对,他学的是电子信息工程,不是音乐。他喜欢音乐,高中时组过乐队,但大学选了更“实际”的专业,因为父母说搞音乐没前途。
所以关于音乐**人的记忆,真的是梦?
他点开手机里的音乐APP,界面很简陋,曲库少得可怜。他搜索“周杰伦”,跳出来几首耳熟能详的歌——《七里香》《青花瓷》《双截棍》。他点开《七里香》,前奏响起,没错,是那个旋律。他又搜索“陈奕迅”,《十年》《浮夸》《爱情转移》都在。
看来这个世界也有这些歌手。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些歌……好像都是比较早期的作品。他试着搜索一些他记忆中后来才发行的歌,比如周杰伦的《Mojito》,陈奕迅的《是但求其爱》,搜索结果都是“未找到相关歌曲”。
可能是这个APP曲库不全。他退出APP,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周杰伦 最新专辑”。搜索结果跳出来,最新一张专辑是2016年发行的,之后就没有新作品了。
奇怪。他记得周杰伦后来还发过好几张专辑,虽然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但绝对不止于此。
他又搜索了几个歌手,邓紫棋、林俊杰、毛不易……情况类似,他们都在某个时间点停止了创作,或者作品数量远少于他的记忆。
一个荒诞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他穿越了。不是穿越到古代或未来,而是穿越到了一个平行世界。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大体相似,但在某些细节上有差异——比如,华语流行音乐的发展似乎停滞在了某个阶段。
这个念头太疯狂,他不敢深想。也许只是他昏迷太久,记忆出现了错乱。也许那些他以为“存在”的歌,只是他在漫长梦境中的创作。毕竟他是个喜欢音乐的人,在梦里写歌,也不是不可能。
但如果是梦,为什么那些旋律如此完整,如此成熟?他记得邓紫棋的《光年之外》的每一个转音,记得毛不易《消愁》的每一句歌词,记得周深《大鱼》的空灵吟唱。如果这是他梦中所写,那他岂不是个绝世天才?
监测仪又发出嘟嘟的警报声。护士推门进来,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李行苍白的脸。
“别想太多。”护士轻声说,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你先好好休息。**妈马上就到了。”
李行点点头,闭上眼睛。但他睡不着。那些旋律在脑海里盘旋,一首接一首,像是自动播放的歌单。陈奕迅的《好久不见》,孙燕姿的《逆光》,田馥甄的《小幸运》,邓紫棋的《泡沫》,周深的《大鱼》……每一首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词、曲、编曲,甚至歌手演唱时的呼吸和咬字。
如果这些歌在这个世界不存在,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是一个移动的曲库。意味着他拥有一个世界的音乐财富。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再次加速。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第一次认真审视自己的处境。
他昏迷了三年,刚刚醒来,身体虚弱,记忆混乱。但他脑子里有上百首——也许上千首——完整的、成熟的、经过市场验证的金曲。这些歌在原来的世界是很多人的青春,是KTV里的必点,是深夜单曲循环的陪伴。
在这个世界,它们是全新的,从未被聆听过的旋律。
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都有些花白。女人一看见他就哭了,用手捂着嘴,肩膀颤抖。男人扶着她,眼眶也红了,但他努力控制着情绪。
“行行……”女人扑到床边,颤抖的手摸上他的脸,“行行,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李行看着这张脸。是母亲王秀英,但又和他记忆中的母亲有些不同。更瘦,皱纹更多,眼神里有种被漫长等待磨蚀出的疲惫。他喉咙发紧,想喊一声“妈”,却发不出声音。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父亲***站在母亲身后,声音沙哑。他也在仔细打量李行,目光里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医生说你刚醒,身体还很弱,记忆可能有点混乱。”王秀英擦了擦眼泪,握住李行的手。她的手很粗糙,掌心有茧,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没关系,慢慢来。你能醒过来,妈就知足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李行回握母亲的手。那温度如此真实,如此温暖,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怀疑和恐慌。这不是梦。母亲手上的茧不是梦,父亲眼角的皱纹不是梦,这间病房,这消毒水的味道,监测仪的嘟嘟声,都不是梦。
他是李行。二十三岁,昏迷三年刚刚醒来的李行。
至于那些关于二十八岁音乐**人的记忆……就当作是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吧。一场在昏迷中做了三年的,关于另一个可能性的梦。
“妈。”他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的,但清晰。
王秀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像握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也走上前,拍了拍李行的肩膀。这个一向严肃寡言的男人,此刻手也在微微颤抖。“醒了就好。好好养着,别的先别想。”
李行点点头。他确实累了,身体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但他还是强撑着,问出了那个问题:“我……是怎么出事的?”
王秀英和***对视一眼。王秀英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叹了口气,沉声说:“三年前,你大三开学没多久,骑自行车去学校,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汽车撞了。颅内出血,送到医院抢救,命保住了,但一直没醒过来。”
“肇事司机呢?”
“判了,也赔了钱。但钱都用在你这三年的治疗上了。”***的声音很平静,但李行听得出那平静下的沉重。“没事,只要你醒了,钱没了可以再挣。”
李行心里一阵刺痛。他能想象这三年父母是怎么过的。高昂的医疗费,日复一日的等待,希望一点点磨成灰烬,却还要强撑着不肯放弃。
“对不起……”他哑声说。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王秀英抹着眼泪,“是妈没照顾好你。要是那天不让你骑车去学校……”
“好了,别说这些了。”***打断她,“孩子刚醒,让他休息吧。医生说了,要少说话,多休息。”
王秀英连连点头,给李行掖了掖被角,又去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喝点水。慢点喝。”
李行就着吸管喝了几口。温水润过干渴的喉咙,带来些许舒适。他重新躺好,闭上眼睛。父母的低声交谈在耳边模糊成**音,他听着监测仪规律的嘟嘟声,听着窗外遥远的车流声,听着自己缓慢而沉重的心跳。
那些旋律还在脑海里盘旋。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混乱的记忆碎片,而是清晰的、有序的、等待被唤醒的宝藏。
他不知道这些旋律从何而来。也许是梦,也许是穿越,也许是某种无法解释的奇迹。
但既然它们存在,既然他记得,也许……也许这意味着什么。
也许这意味着,这场长达三年的昏迷,这场荒诞的苏醒,这场混乱的记忆交错,并非毫无意义。
也许这意味着,他有了一些特别的东西,可以抓住,可以依靠,可以改变一些什么。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丝清醒里,李行想,等身体好一点,他要找支笔,找张纸,把脑海里的那些旋律写下来。
就从那首最简单的,《小幸运》开始吧。
窗外,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城市。新的一天开始了。对这个世界来说,这只是2019年9月一个普通的星期四。
但对李行来说,这是一切重新开始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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