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言灵·先知------------------------------------------，仕兰中学对面的星巴克。，点了一杯美式——前世他喝不惯这玩意儿，觉得像中药，相比较还是比较喜欢肥宅快乐水，但现在他需要***，需要清醒，需要把脑子里那些沸腾的记忆压住。，看着街道对面仕兰中学的校门。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出来，有人认出他，指指点点地笑。那个表情他太熟悉了，“看，是文学社的舔狗。”。现在他只是举起咖啡杯，朝那群人虚敬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让他们后背发凉的弧度。“路明非？”。路明非没有回头，他已经从玻璃反光里看到了来人——花白头发的老绅士，熨帖的西装，手里拎着一只黑色手提箱。昂热校长亲自来面试一个预科生，这待遇前世他想都不敢想。“**，教授。”他起身，握手，力道适中，眼神不躲不闪，“我猜您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关于青铜与火之王的事，不适合在咖啡厅说。”。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路明非曾经在那双眼睛里看到悲悯、看到疯狂、看到一百三十年的孤独。现在他看到的是审视，像手术刀在解剖一只陌生的**。“你比档案里写的更有趣，路明非同学。”昂热微笑，笑意不达眼底，“跟我来。”，内饰是夸张的红木和皮革。路明非坐进去，发现后座上已经有人——一个穿墨绿色校服的年轻人，正在玩PSP，金发像狮子鬃毛一样乱翘。·加图索。未来的学生会**，现在的预科生，还***那个让他心动的红发巫女。。他想起东京，想起凯撒在绘梨衣死后红着眼眶说“我欠她一场婚礼”。那时候他们三个站在红井边缘，像三条被命运抽干血的野狗败狗。“新生？”凯撒头也不抬，“别紧张，教授不吃人，最多把你扔进阿尔卑斯山冬泳。我不紧张。”路明非说，声音平稳，“我在想你PSP里那局《怪物猎人》——你背后有一只火龙，血条剩三分之一，但你的**不够了。”。
“你怎么——”
“我还知道你的言灵是镰鼬，但你觉得不够帅，所以在练吸血镰。”路明非转向昂热，后者已经收起笑容，手指搭在折刀刀柄上，“我还知道，三个月后，三峡会死很多人。除非——”
他直视那双苍老的、燃烧的眼睛：
“你们听我的。”
车厢里安静了五秒。然后昂热笑了，真正的笑，眼角挤出皱纹：“继续说。”
“康斯坦丁在三峡青铜城，诺顿在**的地下。他们是一体双生的兄弟，**一个，另一个会疯狂。”路明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凭记忆画的青铜城结构图，“这是入口，这是孵化池，这是诺顿的寝宫。叶胜和酒德亚纪会死在这里，除非你们换潜水员。”
“你从哪里——”
“我梦见的。”路明非打断他，“我还梦见2011年的东京，神苏醒，绘梨衣……”他的声音卡了一下，像有刀片划过喉咙，“绘梨衣会死。除非我提前去**，提前握住她的手。”
凯撒终于放下PSP。这个骄傲的金发男人皱起眉，不是愤怒，是困惑：“绘梨衣是谁？”
“上杉家主，蛇岐八家的秘密武器，神的容器。”路明非一字一顿，“也是——”他停顿，选择了一个安全的说法，“我要救的人。唯一的。”
昂热的手指轻轻敲击折刀。路明非知道他在想什么：太详细了，太准确了，不像编的，也不像单纯的“灵视”。这个老人活了太久，见过太多怪物，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相信直觉。
“你的言灵是什么，路明非？”昂热问。
路明非等的就是这个问题。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低声念诵那段他念过无数次的龙文——不是不要死，是另一个，前世他在无数个噩梦里回溯时间、试图改变结局时，幻想自己拥有的能力。
“先知。”
他瞎编的。但血液在血**沸腾的感觉是真的，黄金瞳不受控制地亮起，车厢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凯撒的手按上了腰间猎刀的刀柄，昂热的折刀已经出鞘一寸。
路明非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像树状图，像血管，像命运的支流。他愣住了——这**是什么？前世他没有这个，从来没有。
“interesting。”昂热慢慢收起折刀，“自我觉醒的言灵，从未记录在册的序列……路明非，你确定要加入卡塞尔？一旦签字，你就没有退路了。”
“我确定。”路明非收回手，纹路消失，黄金瞳熄灭，“但我有条件。”
“说。”
“我要提前去**，以交换生身份，2010年秋天就到东京。”他盯着昂热的眼睛，“我要接近蛇岐八家，接近上杉绘梨衣。这是救她的唯一机会。”
“代价呢？”
“代价是——”路明非微笑，那个笑容让凯撒后背发凉，“我会帮你们**所有龙王。青铜与火之王，大地与山之王，海洋与水之王，天空与风之王。我知道他们的弱点，知道他们的茧在哪里。我可以当你们的刀，但刀柄要握在我自己手里。”
昂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手提箱里取出一份文件，羊皮纸质地，烫金花纹，最上方是半朽的世界树。
“签字吧，路明非。”他说，“欢迎加入卡塞尔学院。以及——”他顿了顿，“我会安排你和**分部联系。但有个问题：如果蛇岐八家拒绝让你接近上杉家主呢？”
路明非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路明非”三个字，笔迹潦草却用力。
“那就打进去。”他说，“反正我擅长这个。”
面试结束，路明非下车，发现手机里有十七条未读短信。
十六条来自陈雯雯，从“明非你怎么不回消息”到“你是不是生气了”到“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最后一条来自陌生号码：路明非，我是楚子航。校长让我联系你，明天下午三点，市图书馆古籍区，关于北京地铁的事，我想和你谈谈。
路明非站在阳光下，突然笑出声。
楚子航。师兄。那个在尼伯龙根里燃烧黄金瞳、最后变成奥丁傀儡的男人。现在他还没进入那个该死的地铁，还***夏弥，还没在雨夜里失去一切。
一切都来得及。
他回复：好。以及，师兄，记得带伞。明天有雨。
然后拉黑陈雯雯，把手机塞回口袋。他走向公交站，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停下来，买了一包草莓味的糖果。
绘梨衣喜欢的牌子。
“等着我，”他对着空气说，“这一次，我提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