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寻魔手记  |  作者:专卖真酒和假酒  |  更新:2026-03-29
赴约------------------------------------------“哐当!”,热水溅了沈长风一手,烫红了一片。,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口玄冰棺,眨都不敢眨。……他没看错吧?,那只冻僵了三年没动过的手,手指头,好像真的……动了一下!,几步冲到冰棺前,手刚碰到冰冷的棺盖,寒气刺骨,又猛地缩了回来。,生怕刚才那一下是自己三年没日没夜守着,熬出来的幻觉。。,守着一个被药王断定“再也醒不来”的人,眼泪流干,鬓角都熬出了白发。:让怜月入土为安吧,别把自己也拖垮了。,把自己所有的念想都封在这冰棺里,硬是熬了三年。。——柳怜月会一直这样躺下去,像一尊冰雕。,冰棺里,那人长长的睫毛,又轻轻颤了一下!,绝不是幻觉!
沈长风脑子“嗡”的一声,猛地转身,朝厨房方向嘶声大喊,声音抖得厉害:“云瑶!快来!怜月……怜月她好像要醒了!”
柳怜月睁开眼时,眼前一片模糊。
浑身冻得发麻,骨头都是僵的。躺了三年,手脚都不像自己的,动一下都费劲。
耳边嗡嗡响,好半天才听清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她。
一双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后背,轻轻扶她坐起来,她抬眼,撞进云瑶通红的眼睛里。
云瑶眼泪直流,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颤抖的话:“怜月……你终于醒了……他们都说你醒不过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醒……”
柳怜月静静看着她,脸色苍白,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喉咙干得发疼,她用了很大力气,才轻轻吐出两个字:“云瑶。”
就这两个字,好像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笑,但那笑意根本没进到眼睛里。
脸上看着温和,眼底却静得像寒潭,没有半点激动,也没有委屈。
一旁的沈长风看着,后颈莫名一凉,心里那点不安又涌了上来。
人是醒了。
模样还是柳怜月的模样,白白净净,看着柔弱。可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就像在冰棺里冻了三年,连魂都冻透了,换了个人。
他记忆里的柳怜月,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怜月,性子软,说话细声细气,像只容易受惊的兔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眼里有光,受了委屈只会偷偷红眼眶。
可眼前这个人,只是安静坐在那儿,喊了一声,笑了一下,那笑容淡得像层冰,看着温和,底下却全是疏离的冷意。
沈长风下意识握了握手,手背被烫到的地方这才**辣地疼起来,但他顾不上。
他眼睛没离开过柳怜月,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压着情绪,低声问:“怜月,你还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
空气安静了一下。
柳怜月眼底的冷色更深了些。
她没立刻回答,只是嘴唇微抿,目光淡淡移开,看向别处。
这沉默比任何话都让人心沉。
就在沈长风想再问时,柳怜月先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是凌宴礼。”
三个字落下,空气一凝。
沈长风眼神瞬间沉了,周身气息都冷了下来——这个名字,他怀疑了三年。
云瑶脸色也白了白,低声叹道:“果然是他……”
柳怜月转过头,看向云瑶,伸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指尖冰凉。
“对不起,”柳怜月声音轻浅,“没听你的话,害了自己,也连累了你们。”
没有哭,没有怨,只有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可越是这么平静,沈长风心头的不安就越重。
他怕惊扰她似的,轻声说:“你刚醒,身子虚,只能先吃点清淡的,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做。”
柳怜月手指轻轻蜷了下,声音平淡:“不用,我不饿。”
沈长风脸上的期待僵了一下。
他还记得,以前的怜月最爱吃藕酥,每次闻到香味眼睛都会发亮。
他还是不甘心,轻声劝:“那藕酥呢?你以前最喜欢的,我亲手给你做,很快就好。”
他想用这道旧点心,唤回一点从前的影子。
柳怜月目光看向远处,声音轻得像片雪花,却异常固执:“我只爱吃爷爷做的,别人做的,都不是那个味道。”
她顿了顿。
“我想爷爷了。”
屋里气氛一下子沉了。
她口中的爷爷,在她出事前就已经失踪三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大家都默认为已经不在了,只是没人敢在她面前说破。
只有她,从来不信。
沈长风张了张嘴,安慰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怜月的爷爷,不只是她的爷爷,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师父,当年他和母亲落难,是老人家救了他们,这份恩情,他刻在骨子里。
一想到老人家现在下落不明,沈长风心里就发闷。
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拿什么安慰怜月?
他只能沉默地站着,眼里满是愧疚和无力。
柳怜月缓缓抬眼,看向沈长风,眼神静得吓人。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
“爷爷没死,他还活着。”
“我会找到他。”
“我们一定会再见。”
没有激动,没有哽咽,只有一种沉淀了三年的执念。
沈长风心头一震,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但他总觉得,怜月说这话的样子……就像人死前最深的执念。
眼前这个人,明明还是怜月的脸,可眼神里的决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追着爷爷要藕酥的小姑娘了。
“面好了。”
厨房门口传来云瑶轻柔的声音。她不知何时去了厨房,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轻轻放在桌上。
她又转身端来一小碗,放在柳怜月手边,看着怜月,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简单煮了点,你刚醒,吃这个舒服,希望……合你胃口。”
柳怜月安静地喝着汤。放下碗后,她才看向云瑶,语气平淡却坚决:
“我打算回老家的铺子。”
云瑶夹面的手一顿,茫然抬头:“回铺子?”
“嗯。”柳怜月点头,“爷爷留下的东西,该我去继承了。也只能是我。”
桌边两人都愣住了。
沈长风握筷子的手紧了紧,满是难以置信。云瑶更是笑容淡去,只剩诧异。
他们太清楚以前的怜月了。
天赋普通,灵力低微,要不是沈长风多方打点,她连宗门都进不去,她怕苦怕累,对修炼能躲就躲,对爷爷留下的那些传承,物件,从来不上心。
可现在,她刚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安心休养,而是要回去继承爷爷的东西?
沈长风和云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和不安。
柳怜月只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准备走了。
她站在府门口,身形单薄,却有种说走就走的干脆。马车已经备好,车夫等着。
云瑶看着她这么坚决,心里又舍不得又担心。湖州城离上京城千里之遥,山路坎坷,她实在不放心怜月一个人走。
她轻轻拉了拉沈长风的袖子,低声恳求:“路太远了,又不太平,你和怜月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一样,你陪她回去吧……不然我放心不下。”
沈长风看看马车旁安静的柳怜月,又看看云瑶担忧的眼神,心里的疑虑和牵挂还是占了上风。他点了点头:“好,我陪她去。”
马车颠簸了三天,终于进了上京城地界。
城外的风带着熟悉的烟火味,但景物已经变了样。
沈长风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转头对闭目养神的柳怜月说:“快到了,下午就能到爷爷那间铺子。”
他犹豫了下,又说:“不过我们离开好几年,铺子一直空着,没人打理,估计全是灰,乱得很,可能没法马上住人。”
他以为柳怜月至少会皱下眉。
可她只是缓缓睁开眼,眼神平静。
“没事,”她声音清淡,“我没打算收拾屋子。”
“我只是来赴一个约。”
“一个四十多年前的约。”
沈长风整个人僵住。
四十多年前?
他和怜月从小一起长大,她今年还不到二十,哪来四十多年前的约?
柳怜月望着窗外熟悉的街道,语气平静得像聊家常:
“爷爷的手札里写过,四十多年前,他曾帮一户姓林的人家封印过一个魔物,你知道的,这种东西只能封,不能彻底**,现在,封印快撑不住了。”
沈长风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是现在?”
“手札上算好了时间,”柳怜月抬眼,眼神笃定,“就在明晚。”
她轻轻补了一句:“我回来得不算晚。”
说完,她便不再多解释,只淡淡道:“我先去铺子拿点要用的东西,然后直接去林家。”
沈长风僵在原地,心头巨浪翻涌。
四十多年前的约定,精准到时辰的封印,爷爷的手札,还有她这身判若两人的沉稳……
眼看她一脸平静地安排这么危险的事,沈长风心一紧,立刻说:“我跟你一起去林家。”
柳怜月却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直接得近乎冷酷:
“不行。”
“那个魔物,你去,等于送死。”
她看着他,眼神清醒而残酷:“你死了,云瑶怎么办?”
沈长风还想说:“可是你一个人——”
“没有可是,”柳怜月打断他,声音坚决,“我是爷爷的传承人,封印是他布的,约定是他立的,该我去。”
下午,老旧的铺门被推开。
一股霉味混着尘土气扑面而来。
屋里昏暗,到处是厚厚的灰,蜘蛛网挂在墙角,桌椅都蒙着一层暗黄,一片破败。
沈长风皱皱眉,挽起袖子就想打扫。
柳怜月却淡淡拦住他:“不用。”
“我只拿几样要用的,拿了就走,没必要收拾。”
她顿了下,看向他:“你今晚也别在这儿耗着,去附近驿站住一晚,明天天亮,就坐马车回去。”
第二天夜里,天黑得像泼了墨。
暴雨倾盆,狂风卷着雨点砸下来,山间雾气弥漫,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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