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用力咬破舌尖,剧痛刺激神经,让我勉强清醒一点。
我想起角落那个堆满旧报纸的纸箱。
前年我整理旧物,把一部老式按键机扔进那个箱底。
里面有一张没销户的备用卡。
我强忍住五脏六腑移位般的痛楚。
用两只手肘死死撑住地面爬向那堆杂物。
全身的伤口就像被钢锯来回拉扯。
我死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冷汗流进眼睛里,又酸又疼。
黑暗中,我完全靠肌肉记忆辨别方向。
一寸。
两寸。
身体重得像拖着一座大山。
手指终于摸到一个粗糙的硬纸板边缘。
是那个箱子!
我拼尽全力掀翻纸箱。
里面乱七八糟的杂物砸在我身上。
灰尘呛得我猛烈咳嗽。
这一咳,喉咙里又涌出一大口鲜血。
我根本顾不上这些。
双手在散落的杂物里疯狂摸索。
眼前的世界开始发白,耳鸣声震耳欲聋。
我的力气快耗尽了。
就在这时,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物。
按键的手感传到掌心。
找到了。
我哆嗦着把手机开机,靠本能按下紧急***的号码。
每一秒等待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失血过多让我彻底脱力。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耳边。
就在我双眼即将完全闭上的那一瞬。
电话通了。
「喂?哪位。」
「救我......」
意识彻底昏了过去。
......
饭桌上,赵雪仪和女儿婷婷叽叽喳喳,
贺川他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地扒拉碗里的米饭。
「啪!」
筷子被重重拍在桌上。
「贺川,你什么意思?饭是我做的不好吃,还是你压根就不想陪我们娘儿俩?」
婷婷也跟着嘟起嘴,「爸爸不爱我们了。」
贺川回过神,连忙挤出一个笑脸,「怎么会,公司事多,我走神了。」
「是吗?」
赵雪仪不信,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看你是在想隔壁那个**吧!」
贺川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干涩,
「雪仪你别多想。」
「我就是心里发慌。」
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江宝微气若游丝地倒在地下室的画面。
「雪仪,宝微她好像真的流了很多血。」
「我们把她关在地下室,会不会出事?」
赵雪仪闻言嗤笑出声,不屑地翻白眼。
「你心疼了?贺川,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
「你忘了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她就是你东山再起的工具!」
「我没有......」
他急忙伸手去揽赵雪仪的肩膀。
「我最爱谁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这句话刚说出口,他舌根却泛起一阵苦涩。
江宝微陪他吃泡面熬长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出。
公司破产那天,所有人避他如蛇蝎。
只有江宝微当掉了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件首饰,塞给他一张***,说:「我们从头再来。」
为了一个重要的客户,他喝到酒精中毒。
半夜在医院醒来,江宝微就趴在床边,手里还握着没改完的策划案。
她陪他吃了五年的泡面,住过漏水的地下室。
为了省钱,一件衣服穿了好几年。
一幕一幕,清晰得就像昨天。
他能理直气壮地说,他一点都没爱过她吗?
他没办法骗自己毫无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