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长生不老宗是假的，**是真的------------------------------------------，韩飞雨带着小恩，辗转来到一座陌生的小镇。，一阵喧闹就扑面而来，人声鼎沸，比村里办红白喜事还要热闹。“走，小恩，咱们去看看。嗯。”，韩飞雨顿时愣住了。，一个个神情亢奋，手里还拎着鸡、提着馒头、端着碗，全当贡品似的，对着高台上面两个老头鞠躬作揖，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个满脸褶子、瘦得跟猴似的老头，清了清嗓子，开口就仙气飘飘：“长生不老宗，今日下山收徒！有灵根、有仙缘者，均可上前测试，一旦入选，便可踏上仙途，长生不老！”，下面瞬间炸了。“我有灵根！我从小就特别聪明，邻居都说我是卧龙转世！我肯定是仙人投胎！我爸都说我长得一点都不像他！我小姨绝对是仙人！大家都叫她仙人跳！”，个个都觉得自己天纵奇才，马上就要羽化登仙。。，也才刚摸到点修仙的皮毛，连辟谷都做不到，这群凡人竟敢张口就成仙？
“住口！”
其中一个老头怒喝一声，猛地拔出腰间铁剑，手腕一挥。
“嗤啦！”
一道细小的雷电从剑尖窜出，劈在地上，炸起一片碎石。
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麻酥酥的电流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跟被冻住了似的，目瞪口呆地望着高台。
真……真仙人！
韩飞雨嘴角一抽，在底下小声嘀咕：“这不科学……肯定是魔术，对，魔术，高压电加特效，我懂。”
他拉了一把小恩，转身就往外挤：“走，骗子太多，傻子明显不够用，咱们别掺和。”
“小恩，记住，这世上骗子比好人多。当年我要不是信了我同学说的月薪十万包吃包住……”
说着说着，韩飞雨眼角就有点发酸。
“嗯。”小恩似懂非懂地点头。
两人刚挤出人群没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轰隆！”
火光冲天，碎石乱飞。
紧接着，就看见一群村民浑身是血、衣衫破烂，连滚带爬地从里面逃出来，哭喊尖叫：
“仙人**了！是假仙人！快跑啊！”
韩飞雨刚回头，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直斩刚才大喊的村民。
“嘭！”
那人当场炸开，血肉飞溅。
一股狂暴的冲击波横扫而来，韩飞雨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再滚落在地。
“咳……噗”
一口鲜血喷出来，韩飞雨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断了，疼得眼前发黑。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嘶哑地喊：“小恩……小恩！”
不远处，一道小小的身影疯了一样朝他冲来。
“嗯……嗯……”
小恩双眼通红，泪水糊满了小脸，跑到他身边，二话不说，咬住牙就拽他的胳膊。
他力气大得不正常，脑门青筋都爆起来，拖着韩飞雨，一寸一寸地在地上挪。
也不知道拖了多久，小恩终于在一座塌了一半的荒废屋子前停下。
接下来几天，韩飞雨就在这儿养伤。
等他能坐起来时，第一句话就是：“什么长生不老宗，我看是老不死宗，真不是东西，动不动就**。”
“嗯。”小恩端着水递过来。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没点本事，活不下去。”韩飞雨眼神一沉，“我们得学防身的东西。”
“嗯。”
两人休整一番，便朝着附近最大的城池，天南城而去。
五天后，他们站在一座气派的武馆门前。
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七玄武馆。
门口左右，一边一只石头雕刻的……皮卡丘。
韩飞雨伸手摸了摸石皮卡丘的耳朵，感慨道：“我以前也有好几个，就是没这么大的。”
“看来你也喜欢这上古神兽。”旁边一个武馆弟子得意道，“这是馆主按上古遗迹仿的，据说能镇馆！”
“嗯，很喜欢。”韩飞雨一本正经点头。
“你们是来学武的？”弟子随口问。
“正是。”韩飞雨拱手。
弟子挥挥手，领着他们进去，一路走到正厅，对着一位留着八字胡、两侧头发炸得跟刺猬似的长者道：“师父，这两人要来拜师。”
长者抬眼一扫，开口就报价格：“一年学费八十两，伙食费二十两，一共一百两，先交钱，后学艺。”
一百两？
韩飞雨脑袋“嗡”的一声。
他身上全部家当，也就三十两，还是这十几年省吃俭用、操办红白喜事一点点攒下来的。
“长老，一百两太贵了，我能不能在这儿打杂，劈柴挑水都行，勤工俭学？”
长者脸一沉，手一挥：“没钱也敢来学艺？轰出去！”
几个弟子立刻上来，推推搡搡把他俩扔出门外。
其中一个弟子还吐了口唾沫：“穷鬼也配进七玄武馆？这里哪个不是非富即贵，滚！”
小恩当场就怒了，腮帮子一鼓，也啐了一口回去。
“小恩，别冲动。”韩飞雨连忙拉住他，“武馆又不是只有这一家。”
长者双手往腰上一叉，眼神凶得很，那架势，再说一句就要动手。
韩飞雨二话不说，拽着小恩扭头就跑。
“靠！”身后传来一片不屑的嗤笑。
小恩拉了拉他的衣角，有点委屈。
韩飞雨摸了摸他的头，强笑：“没事，总有地方能学。”
接下来几天，两人把天南城的武馆问了个遍。
结果都一样，要钱，而且都不便宜。
韩飞雨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这天，路过一家挂着“神手镖局”牌子的院子，韩飞雨眼睛一亮，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忘了！”
他拉着小恩，大步走进去。
“镖主在吗？我想来应聘镖师。”韩飞雨拱手行礼。
说话时，他不经意一抬胳膊，衣袖滑落，露出线条紧实的胳膊，一身藏在布衣下的肌肉若隐若现。
镖主是个粗壮汉子，看了他一眼，摆摆手：“我这儿暂时不招人，你去别家吧。”
“镖主，我特能吃苦，劈柴挑水、喂猪做饭都行，只要能让我留在这儿，学点东西！”
镖主犹豫了一下。
眼前这小子一身肌肉，看着就有力气，当个打杂的确实屈才，再看他旁边还跟着个半大孩子，顿时心软了。
“罢了，你留下吧。工资我照给，神手镖局不亏待人。”
“多谢镖主！”
“白掌柜！”镖主朝里喊了一声，“给他们安排个住处。”
一个又矮又胖、皮肤白得跟面粉似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瞥了他俩一眼：“跟我来。”
白掌柜把他俩领到角落一间小偏房：“就住这儿。”说完，转身就走，脸上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坏笑。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韩飞雨就爬起来。
全院水缸，他一口气挑满；院子里的柴，劈得整整齐齐，堆得比人还高。
等他想找镖师学两招时，才知道总镖师带队出镖了，其他人也都不在。
韩飞雨转悠到前院，看见白掌柜正在算账，连忙上前：“白掌柜，您能不能教我两招防身的武术？”
白掌柜抬起头，嘿嘿一笑：“我可不会武术。”
他顿了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线装小册子，扔给韩飞雨：“不过，我这儿有本秘籍，送你了。”
“只要你勤加练习，将来必定大成。”
韩飞雨双手接过，一脸郑重：“多谢白掌柜！”
封面上三个大字：《焚雷掌》。
听起来就霸气。
韩飞雨如获至宝，当天就照着册子一招一式地练。
他觉得自己智商在线，学得肯定快，还顺便拉着小恩一起，边教边巩固。
夜里，后院点起烛火。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月光下比划。
“小恩，你这身体也太不协调了，哈哈哈。”韩飞雨笑得直不起腰。
“嗯！！！”小恩气得脸都鼓了。
韩飞雨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
对他来说，这世上最惨的事，不是学不会武功。
而是小恩学会了，他还没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