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恩苏醒，学医半年劈出一条河------------------------------------------，天刚蒙蒙亮，床上的小孩果然睁开了眼睛。，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气，气那些当年拿小孩做实验的洋**。，他立马端着熬得烂乎乎的稀粥凑过去，勺子递到嘴边：“来，吃点东西，补补身子。”，一动不动，眼神空落落的，像个木偶。，还是没反应。，牙齿咬得咯咯响：“不会是……傻了吧？那群杂碎，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真不是人！”，小孩表面一动不动，体内早就炸锅了。检测到语言为中文，切换中文模式。人工智能生物体0651号，自检程序启动。自检进度：17%…35%…62%…88%…99%…100%。载体一切正常。智能驱动解压：19%…45%…99%…100%。智能驱动安装完毕。预设人格安装中……安装失败，错误代码0876。
重新安装……
再次失败。
跳过人格安装，启用学习模式。
产权登记程序启动，开始注册主人信息……
就在这一刻，小孩双眼骤然亮起淡淡的蓝光，对着韩飞雨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咦？”韩飞雨一愣，“你眼睛……会发光？”
下一秒，小孩猛地抬头，一口咬在他手指上。
“哎哟，疼！”韩飞雨疼得一缩手。
生物信息录入完毕。
检测到主人基因端粒异常。
上传中心数据库……
上传失败。
重新上传……
上传失败。
终止上传。
韩飞雨甩着手，又气又心疼：“饿疯了是不是？别咬我，粥在这呢，张嘴。”
这一回，小孩终于有反应了。
韩飞雨喂一口，他就吃一口，安安静静，乖得不像话。一碗稀粥，很快见了底。
“吃饱了就再睡会儿。”
“嗯。”小孩轻轻点头。
韩飞雨一拍大腿：“时间不等人！我得抓紧搞文学创作！也不知道哪个野生编辑在催稿！”
他往桌前一坐，笔一拿，眉头一皱，开始憋字。
两个半小时过去。
纸上，一共二十个字。
韩飞雨看着那二十个字，陷入沉思：我当年的白金大神梦，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转眼天黑，他又煮了红薯稀饭，端给小孩。这次不用喂，小孩自己捧着碗，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
韩飞雨趁机问话：“你叫什么名字？”
“嗯。”
“你多大了？”
“嗯。”
“家是哪儿的？”
“嗯。”
韩飞雨叹了口气，只当这孩子被折磨怕了，只会说一个字。
“以后你就叫小恩吧，感恩的恩。”
“嗯。”
“从今天起，我有一口吃的，就绝对不让你饿着。”
“嗯。”
“等我成白金作家，稿费下来，咱们吃香的喝辣的！”
“嗯。”
小恩只会嗯，但每一声都应得认认真真。
第二天一早，韩飞雨琢磨着：写小说不靠谱，得学门手艺吃饭。
他想到了秦大夫，便颠颠地跑上门：“秦大夫，我想跟你学医。”
秦大夫倒是爽快，大手一挥：“行，留下当学徒吧！”
于是韩飞雨正式上岗。
作为学徒，他的主要工作是：劈柴、挑水。
这一干，就是半年。
半年下来，秦大夫家后院的柴，堆得能铺满二十亩荒地，烧五六年都烧不完。
他挑的水太多，天天从秦大夫家门后流出来，日久天长，竟在墙外冲出一条小水沟，慢慢变成了一条小河。
邻居们早上来河边打水，下午来河边洗衣服，日子过得美滋滋，谁也没多想这条河是哪儿来的。
可村里的闲话，却越传越邪乎。
“你知道韩飞雨天天往秦大夫家跑不？”
“为啥啊？”
“他那方面不行，找秦大夫治呢！”
“不对，我听说是看上秦大夫老婆了。”
“扯吧，韩飞雨才十八，秦大夫老伴都快六十了！”
“秦大夫今年不是刚买了头母猪吗……”
“啧啧啧，真是**啊。”
韩飞雨的传奇故事，在村民嘴里越编越离谱，他本人却一无所知，每天劈柴挑水，勤勤恳恳。
这天，秦大夫终于把他叫到跟前。
“飞雨啊，柴太多了，五六十年都烧不完。你学成了，可以出师了。”
韩飞雨一脸懵：“秦大夫，我还没开始学医呢，怎么就出师了？”
“哦哦，今天给你上第一课，也是最后一课。学完，你就能自立门户。”
刚说完，门外进来一个病人，捂着腿哎哟哎哟叫：“秦大夫，我腿疼得厉害，整夜睡不着！”
秦大夫搭了搭脉，一脸高深：“纵欲过度，应当节制。我给你开几副药，吃完再来。”
过一会儿，又来一个头疼的。
“纵欲过度，节制点。”
再来一个腰酸的。
“纵欲过度，回去吃药。”
韩飞雨看傻了：“秦大夫，不管啥病，都说是纵欲过度？”
秦大夫一拍他肩膀：“对！你简直是下一代扁鹊，一点就通！”
这话刚巧被路过的村民听了个正着。
那人脸色煞白，嗷一嗓子就跑：“妈呀！传言是真的！韩飞雨纵欲过度，还跟**猪……**啊！”
韩飞雨：“……”
他学医半年，别的没学会，劈柴挑水已经炉火纯青，堪称一代宗师。
第二天，秦大夫邻居一早起来打水，傻眼了。
河里没水。
下午再来洗衣服，还是没水。
“河水断流了？没旱灾啊！”邻居一脸茫然。
那条流了半年的河，说没就没了。
韩飞雨的“飞雨医馆”风风火火开张。
三天过去，一个病人都没有。
韩大夫默默关门，大吉大利。
“行医不行，没事，我小说写完了！终于能发表了！”
他兴冲冲拿起稿子，突然僵住。
这世界，没有网站，没有出版社，没有编辑，没有稿费。
韩作家，当场封笔。
之后几年，韩飞雨在村里学了一身本事，最拿手的，是红白喜事殡葬一条龙。
他办事稳、礼数全、嘴甜又专业。红事从没新娘当场悔婚，白事从没死者“不愿意”入土——乡亲们都说，两个字：专业！
日子一晃，八年过去。
韩飞雨相貌一点没变，还是当年十八九岁的模样。
小恩也一点没长大，依旧是那个小孩样子。
两人的年龄，像是被冻住了。
又一个八年过去。
韩飞雨在村里已经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风言风语，也越来越凶。
“韩飞雨根本不是人。”
“我夜里总听见母猪叫。”
“小恩是他私生子。”
“他俩是妖怪。”
闲话传得多了，韩飞雨也听进去了。
他自己也纳闷：我怎么不老？小恩怎么也不长？
这天晚上，他看向小恩：“小恩，我们该走了。”
“嗯。”
再不走，迟早被村民当成妖怪抓起来烧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行囊，趁着半夜，悄悄离开了这座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村庄。
月光洒在乡间小路上，一前一后两道身影，越走越远。
旧的故事结束了。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