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衡州城的那家酒馆  |  作者:腐烂于夏天  |  更新:2026-03-28
黄林舵大宴(二)------------------------------------------“苏姑娘,舵主已备好住处,请——”黄羲和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而是看向了他身后的山道。:“你们这里,最近可有人去过西南?”:“西南?没有。”,从袖子中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在空气中划了一下,银针的尖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色。“那为什么,空气里面会有蛊?”。,她的目光越过山道,越过屋舍,紧紧盯着君山主峰。“有人在你们舵里,养了不该养的东西。”,聚义厅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钟响。,舵主在催他回去了。,又看了看她手中发黑的银针,忽然想起三天前舵主说的话。“这次宴会,会死人。”:“苏姑娘,这蛊,能害死人吗?”
苏云姜没有回答,她把银针收起,重新拿起医书,似乎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走吧,我也想看看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天医谷的眼皮子底下玩毒。”
燕长归没有去聚义厅,而是去了属于他的“老地方”。
他绕过前山,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了后山偏僻的悬崖边。
这里是他的“老地方”,一间废弃的屋子,面朝洞庭湖,背靠君山,风景绝佳,少有人来。
他常常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酒,一坐就是一整天。
但今天他不是来喝酒的。
他在屋前的石头上坐下,脸上的嬉皮笑脸完全褪去,像是揭下一张面具。
这一刻,他的眼神极其深邃,倒像是一个见过太多风浪的**湖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轻轻地摊开。
纸条很久了,边角已经开始起毛,上面只有五个字,字迹歪歪扭扭。
“别信任何人”
这是养父黄永平在三年前塞给他的。
那天晚上,黄永平喝醉了酒,跌跌撞撞来到了他的房间,将纸条拍在他胸口,倒头就睡。
第二天,黄永平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照常处理帮中的事务,照常骂他游手好闲一事无成。
但燕长归记住了。
他从那天就开始观察。
观察舵里的每一个人,观察每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他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舵里的账本被人动过手脚,每年都有一大笔银子不知去向。
养父每个月都会独自出门三天,从不告诉任何人他去哪里。
二叔黄羲和看似忠心耿耿,但他书房的暗格里,却藏着一枚巫教的令牌。
还有。
今日来的这些江湖豪侠,没有一个人是真的来祝寿的。
燕长归把纸条重新叠好,塞回怀里。
他站起身,走到悬崖边上,望着远处烟波缥缈的洞庭湖。
风很大,吹得他衣衫沙沙作响。
“江南的小酒馆啊,平凡的日子,怕是过不成了。”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把葫芦里的酒一口喝干,随手把葫芦丢下悬崖。
随后他转身,朝着聚义厅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再吊儿郎当,每一步都踩得很结实。
像是奔赴一场必死的局,一场他等了十八年的局。
聚义厅里,灯火通明。
黄永平坐在主位上,身着玄色锦袍,面容方正,颇有几分儒将风采。
今天是他的五十寿宴,但他看上去却像四十岁出头,神采奕奕。
只是今日,他的眼底藏着一抹浓重的疲倦。
黄羲和匆匆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大哥,天医谷的苏姑娘说,舵里有蛊。”
黄永平只是皱了皱眉头,随后平静地说道:“知道了。”
“大哥,要不要——”
“我说知道了。”黄永平抿了一口酒,说道:“该来的总会来的,你下去吧,把客人们都请进来,人到齐了,咱们开宴。”
黄羲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拱了拱手退下。
黄永平放下酒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稳,稳稳地放在膝盖上,纹丝不动。
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就会发现他的指尖,在微微的颤抖。
不是害怕。
是痛。
他已经中了整整三个月的毒了,五脏六腑都在慢慢溃烂了。
天医谷的谷主苏岐黄若在这里,或许还能救他。
但苏岐黄没来,来的是他那个脾气古怪的女儿——苏云姜。
而他自己,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他不能再等了。
黄永平抬起头,目光穿过聚义厅的大门,落在远处的天空上。
日头将落,残阳如血。
“长归,”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爹能为你做的,就是让你今天活着走出这座山,活下去,一定。”
他站起身,大声道:
“来人!上酒!开宴!”
“今日黄林舵大宴天下豪杰,不醉不归!”
他铆足了劲,声音极其洪亮,传遍了整个君山。
所有人都听见了。
燕长归听见了。
沈惊鸿听见了。
苏云姜听见了。
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他们也听见了。
建安三十五年,秋。
洞庭湖上起了风。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第一缕风。
不大,但却迷了所有人的眼睛。
三百盏灯将大厅照得通明,厅中摆放了整整四十八张八仙桌,从正堂一直铺陈到阶下。
各路豪杰云集,寿宴正式开始。
黄永平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与每一位到场的宾客寒暄。
“岳掌门舟车劳顿,辛苦了。”
“渡尘方丈莅临,黄某蓬荜生辉。”
“清虚真人,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当年啊。”
他一一招呼过去,语气欢悦又不失分寸,好像是真的在给自己庆祝五十岁寿宴一样。
但是所有人都注意到,天医谷的谷主苏岐黄没有来,来的是他的女儿苏云姜。
她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喝着手中的茶,仿佛大厅中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影流的人也没有出现。
只是派人送来一份贺礼,一柄古剑,剑鞘上刻着一个“影”字。
送礼的人放下剑就走了,连口迎风酒都没有喝。
黄永平看了一眼那柄剑,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来来来!诸位请坐,请坐!”
他高举酒杯,“今日是黄某五十贱辰,劳烦诸位舟车劳顿,远道而来,黄某先干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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