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柠檬水------------------------------------------，自己总能在图书馆遇到他。。她习惯坐第三排靠窗，因为那里光线好，看久了书也不累。她去的时候，他已经在了，坐在她习惯的位置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建筑史。，准备换个地方。，往里面挪了一个位置：“坐啊，我又不会吃了你。”，全程不敢抬头，只敢盯着自己的书。余光里，他翻书的动作很轻，偶尔在笔记本上写点什么，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每次去图书馆，那个位置都空着。，不是空着——是被人占着。桌上放着一杯柠檬水，杯子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第三排靠窗，阳光不刺眼。”。，喝一口，甜度刚刚好。。她只随口说过一次。、第三次、**次……每次都有。：“你每天都来占座？”：“顺便。”：“那柠檬水呢？”：“路过奶茶店，顺便带的。”
她信了。
直到有一天，她来晚了。
推开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
他坐在里面。旁边坐着另一个女生——长头发，笑起来很好看，正凑过去看他画图。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夏萱站在书架后面，手里的书被攥得发皱。
她想走，腿却迈不动。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个女生，看见了她。
“来了？”他问，语气平常得像每天都在发生的事。
那个女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笑容顿了一下，然后热情地招手：“你就是夏萱吧？恩煦老提起你，说你特别用功。”
夏萱走过去，坐在他们对面。
女生自我介绍：“我叫欧阳黛雨，外语系的，和恩煦是老乡。”
夏萱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欧阳黛雨很健谈。从头到尾都在说话——说他们高中时候的事，说他们一起参加的社团，说“恩煦这个人啊，面冷心热，其实可细心了”。
夏萱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看见桌上那杯柠檬水，今天只有一杯。
是给她的，还是给她的？
她不知道。
临走时，他突然叫住她：“明天**，复习得怎么样了？”
她愣了一下：“还……还行。”
他嗯了一声，把一本笔记本推过来：“我画的考点总结，你拿着看。”
欧阳黛雨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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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萱抱着笔记本回到宿舍，翻开第一页，愣住了。
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柠檬水今天只买了一杯，是因为路过奶茶店的时候，看见你喜欢的那种柠檬卖完了，换了一家买的，所以晚了。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
她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心跳突然快起来，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翻到下一页，是他手写的考点总结。字迹工整，重点的地方用红笔标出来，旁边还有手画的示意图，画得比教科书还清楚。
再翻一页，是一幅小画——画的是图书馆的第三排靠窗，桌上放着一杯柠檬水，旁边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正低头看书。
画的是她。
她认出那个角度——是他坐的位置看过去的视角。
她捂住嘴，怕自己叫出声。
窗外的天黑下来了。宿舍里亮起灯。她把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撕下来，夹进日记本里。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不是因为紧张明天的**，是因为心跳太快，睡不着。
而此刻，男生宿舍里，李恩煦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王锐凡在黑暗中幽幽开口：“你笔记本里夹的那张纸条，她看见了吗？”
他没说话。
王锐凡继续说：“你喜欢人家就直接说，搞这些偷偷摸摸的，人家怎么知道？”
他还是没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王锐凡以为他睡着了，他突然开口：“她那么胆小，说出来会吓跑她的。”
王锐凡愣了愣，然后叹了口气。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落在书架上那罐星星上。星星折纸反射出细细的光。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她今天看见那张纸条时的表情——她会笑吗？还是觉得他奇怪？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要去图书馆，继续占座。
第三排靠窗，阳光不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