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星------------------------------------------。。她坐在床上，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一张一张折星星。。两块钱一包，最便宜那种。一包一百张，她买了三包。三百颗星星，应该够赔他那幅画了。。偶尔有翻身的声音。她轻手轻脚地折，折好一颗就放进桌上的玻璃罐里——罐子是吃完的水果罐头洗干净的，标签撕掉，透明透亮。，手被纸边划了一道口子。不深，渗出一小颗血珠。她**伤口继续折，心想：三百颗，天亮前能折完吧。，最后一颗星星刚好放进罐子里。，腰酸得直不起来，眼睛涩得像进了沙子。可她还是笑了，低头看着满满一罐星星，觉得值。。她抱着罐子去建筑系。。昨天误入过一次，今天闭着眼都能摸过去。她站在楼下，有点紧张——不知道他在不在，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她，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很傻。，他出来了。，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看见她，他脚步顿了顿。“那个……”她把罐子举起来，“赔你的。”，愣了几秒。“我自己折的。”她赶紧补充，“三百颗，一颗不少。”，罐子在手里沉甸甸的。他看了很久，久到她心里开始打鼓——是不是太寒酸了？是不是他觉得星星很幼稚？
“你折了一夜？”他问。
“没有。”她撒谎，“很快就折好了。”
他抬起眼看她，目光落在她眼睛上。她眼睛红红的，眼底有青灰色的阴影，一看就没睡。
他没戳穿。
“谢谢。”他说，声音比昨天温和。
“不客气。”她笑了笑，“那我走了。”
她转身要走，他突然开口：“等一下。”
她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夏萱。”
“夏萱。”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住这两个字。
她点点头，等他说话。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我叫李恩煦。”
“我知道。”她说。
他挑眉。
“昨天……”她指了指那幅画，“画上有签名。”
他低头笑了一下。
她挥挥手，走了。
走出很远，她回头，他还站在楼下，抱着那罐星星。阳光落在他身上。
她加快脚步，怕自己忍不住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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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她回到宿舍后，趴在床上哭了。
不是难过，是高兴。
他问她名字了。他告诉她他叫什么了。
这算不算认识了？
她抱着枕头，把那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李恩煦，李恩煦，李恩煦。
念着念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梦里还是那个画面——阳光，窗边，他抬起头看她。
而此刻，他回到宿舍，把那罐星星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室友王锐凡凑过来：“这什么？谁送的？”
他没回答。
王锐凡伸手要拿，被他挡开。
“啧，宝贝成这样？”王锐凡凑近看，“夏萱？女生？送星星？有情况啊李恩煦。”
他把罐子放到书架最上层，淡淡地说：“赔我画的。”
王锐凡不信：“赔画送星星？你画值三百颗星星？”
他没理他，坐到书桌前，打开速写本。
笔尖落在纸上，画的是她的脸——弯弯的眼睛，有点紧张的嘴角，还有眼底那片藏不住的青灰色。
他画了很久。画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缕红色的流苏，夹进速写本里，就夹在她那一页。
窗外有风吹进来，吹动书页。
他轻轻合上本子，心想：她叫什么来着？
夏萱。
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