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流放五年,我靠听火术权倾天下  |  作者:喜乐多财  |  更新:2026-03-28
流放朔方------------------------------------------,像有人拿着砂纸在你脸上蹭。,数着车辕上晃悠的第十七根稻草。从长安到朔方,走了二十三天,她数了二十三天的稻草,也装了二十三天的哑巴。"喂,那个将作监的。"押解的队正老赵头扔进来半块硬馍,"今天还不开口?你再这么装下去,到了铸剑坊也得被当成傻子扔炉子里。",只是盯着那块馍。馍上有个牙印,是老赵头咬过的。她捡起来,掰掉带牙印的那块,把剩下的塞进嘴里,嚼了三十二下才咽下去。:"讲究。不愧是官家小姐。"。她左半边脸被火燎过——那是出长安第三天夜里的事,押解队伍遇了马贼,火把翻进囚车,她躲得慢,左眉到颧骨烫出一串水泡。现在水泡结痂了,像条蜈蚣趴在脸上,*得钻心,但她不能挠。。留疤就认得出。。"今晚过白狼河,"老赵头压低声音,"那边不太平。你机灵点,真打起来往车底下钻,别傻站着。"。这老头是押解队伍里唯一没拿她当牲口的人,据说他闺女早年间也入了奴籍,死在边地某个矿坑里。。信了就容易死。,队伍果然在白狼河滩停了下来。河水刚解冻,哗啦啦地响,盖住了其他声音。苏未迟把耳朵贴在车板上,听见三里外有马蹄声,很轻,是裹了布的。。。喊了也没用,押解的兵卒只有十二个,听马蹄声至少有三十骑。她慢慢往车板缝隙里塞了块碎铁——那是她路上捡的,押解的人搜身时没在意,只当她是穷疯了捡破烂。,她用手指弹了一下。
"叮。"
声音很脆,在河水声里格外明显。苏未迟又弹了一下,这次换了节奏,三长两短。
这是铁匠的行话。她爹教她的,说当年跑江湖时,靠这个在矿洞里传信,救过好几条命。
车外安静了一瞬。
然后马蹄声变了,从三里外变成了两里,一里,最后围成了个圈。押解的兵卒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喊"敌袭",话音没落就被箭穿了喉咙。
苏未迟蜷成球,滚到车底。
箭雨下了三轮,押解的人死了一半。老赵头趴在车轮边,血从脖子后面往外冒,看见她钻出来,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苏未迟看懂了。
"跑。"
她没跑。她爬到老赵头身边,从他怀里摸出半块干粮,还有一把短刀。刀是生锈的,但够快。她把刀藏在袖子里,又爬回车底,继续装死。
马贼收完尸,开始翻囚车。
"就这几个?"领头的声音粗粝,像砂轮磨铁,"不是说有将作监的娘们?值钱那个。"
"搜了,没有。"
"放屁!节度使府的线报能错?"
苏未迟听见脚步声往她这边来。她屏住呼吸,把脸埋进泥里,左脸的伤疤蹭着湿土,疼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车帘被掀开,一只手抓住她脚踝,把她拖了出去。
"这有个丑的,"拖她的人笑,"脸都烂了,看着晦气。"
苏未迟被扔在河滩上,仰面朝天。她看见马贼头目骑着匹黑马,手里拎着颗人头——是今天白天还跟她说话的队正。月光照在那人脸上,眼睛还睁着。
"将作监苏未迟,"马贼头目用马鞭指着她,"年十六,杏眼,左颊有痣。你脸上这疤是新烫的,痣被盖住了,对吧?"
苏未迟没应声。她盯着那头目腰间的刀,刀鞘上镶着块陨铁,是她爹的手艺。
"装哑巴?"头目跳下马,蹲下来捏住她下巴,"老子最烦你们这些官家小姐,一个个鼻子朝天。你知道老子这趟活收了多少银子?五百两,买你这条命。不过嘛……"
他凑近,臭气喷在她脸上:"老子改主意了。听说苏衡的闺女会辨铁?你露一手,老子让你活。"
苏未迟终于开口。二十三天来第一句话,声音哑得像破锣:"什么铁?"
头目愣了一下,然后大笑,挥手让人抬上来个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几十块矿石,黑的、褐的、带绿锈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辨,"他说,"辨对一半,留你当炉工。辨对了,老子让你当军师。"
苏未迟爬起来,膝盖在发抖。她走到箱子前,没看矿石,先看那头目:"你腰间那把刀,鞘上陨铁是西域来的,但淬火的法子不对。火太急,铁性脆,再砍三个人就得卷刃。"
头目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
"让我辨可以,"苏未迟打断他,"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知道谁雇的你。"
河滩上安静了。马贼们互相看,有人摸上了刀柄。头目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又笑了:"有意思。苏衡养了个好闺女。"
他挥手让手下退开,压低声音:"节度使府的副将,姓周。他说你爹铸的剑有问题,要斩草除根。至于什么问题……"他耸耸肩,"老子只管**,不管铸剑。"
苏未迟点点头,走到箱子前,拿起第一块矿石。
这是她的本事。她爹说她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三岁能听出铁砧上不同铁料的回声,五岁能凭手感判断矿石成色。将作监那些老工匠,练了四十年不如她十四岁。
"这是辽东石,"她扔下第一块,"含铁六成,杂质多,适合打农具,不适合铸剑。"
第二块。"岭南锡石,掺在铁里能增加韧性,但比例超过一成,剑就容易弯。"
第三块。"这是……"她顿了顿,"这是陨铁,但烧过火了。你们从哪弄的?"
头目的脸色变了:"终南山矿洞。三天前劫的,说是给节度使府的贡品。"
苏未迟捏着那块焦黑的陨铁,指节发白。这是她采买的那批。她爹批的条子,她亲自验的货,现在成了马贼的战利品。
"这批铁废了,"她说,"火温过了头,里面的镍结晶全毁了。你们劫了个空。"
头目骂了句脏话,一脚踢翻箱子。矿石滚了一地,苏未迟蹲下去捡,一块一块放回箱子里,动作慢而稳。
"但我能救,"她说,"用我爹的淬火法,能救回三成。"
头目停下脚步。
"什么条件?"
"带我走。"苏未迟站起来,左脸的伤疤在月光下像条蜈蚣在爬,"我不去朔方铸剑坊,我去你寨子。我给你当炉工,当军师,当什么都行。但我要活着,要吃饭,要学你们的刀法。"
"你想报仇?"
"我想活着。"
头目看了她很久,突然解下腰间的刀,扔给她。刀鞘上的陨铁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是她爹的手艺,是她家的东西。
"老子叫贺铮,"他说,"马贼头子,也是**通缉的要犯。你跟我走,就得忘了你是苏未迟。从今往后,你是个哑巴炉工,脸上有道疤,叫……"
"叫阿烬。"苏未迟接话,"灰烬的烬。"
贺铮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笑声惊起了河滩上的夜枭。他翻身上马,伸手把苏未迟拉上去,按在自己身前。
"抱紧。掉下去老子不捡。"
马匹狂奔起来,朔方的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脸。苏未迟把脸埋在贺铮的披风里,闻到了血腥味、铁锈味、还有一股子烈酒的辛辣。
她没哭。眼泪在长安就流干了。
但她在心里数着。数着贺铮的马跑了多少步,数着离长安有多远,数着她还要活多少天,才能回来。
"喂,"贺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爹真有那么厉害?"
苏未迟没回答。她摸着刀鞘上那块陨铁,想起她爹最后一次摸她的头,说"我家未迟长大了"。
"他铸的剑,"她说,"能断天下兵器。"
"那怎么死了?"
"因为有人怕。"
贺铮没再问了。马匹越过白狼河,水花溅起来,打湿了苏未迟的裤脚。她回头望了一眼,长安的方向一片漆黑,只有天边一颗星,亮得刺眼。
那是将作监的方向。是她家的方向。
"我会回来的,"她说,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你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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