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太阳的第一笔投资------------------------------------------，两千四百两银子准时送到棉棉院里。，整整齐齐，在晨光底下晃得人眼疼。：“小、小姐……这这这这……”，伸着小肉手摸了摸银子，脸上笑出了两个酒窝。“不错，挺守信用。”，看向院子里站着的几个丫鬟婆子——春杏，还有两个粗使婆子，一个看门的嬷嬷，外加一个专门给她梳头的小丫鬟。，六个人。。，迈着小短腿，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她们亲眼看见的。就算是八百两，也够普通人家吃几辈子的了。，正像**似的打量她们。：“小姐，这银子……咱收着？不用还给老爷？还？”棉棉扭头看她，眼睛瞪圆了，“这是我凭本事挣的，凭什么还？”。
棉棉又看向其他人：“都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一个个说。”
梳头的小丫鬟先开口：“奴婢叫小满，专管给小姐梳头的。”
“几岁了？”
“十二。”
“识字吗？”
小满愣了愣，摇头。
棉棉点点头，看向那两个粗使婆子。
一个姓王，一个姓刘，都是四十来岁，负责扫院子挑水这些粗活。
看门的嬷嬷姓周，五十多了，耳朵有点背。
棉棉听完一圈，小手一挥：“行了，都散了吧。春杏和小满留下。”
等人走了，棉棉坐在廊下，拍拍旁边的台阶：“坐。”
春杏和小满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坐下。
棉棉从怀里摸出两张纸——昨晚连夜写的，字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认。
“小满，”她抬起头，“你愿不愿意干个大活儿？”
小满有点懵：“啥、啥大活儿？”
“以后你就是我的CEO。”
小满：“……啥？”
“首席执行丫鬟。”棉棉指着纸上的字，“简单说，就是我这儿所有事儿都归你管。月钱翻倍，从二两涨到四两。干得好，年底有奖金。干得不好——”
她顿了顿，笑出两个酒窝：“干得不好就扣钱。但我觉得你能干好。”
小满瞪大眼睛，嘴张了半天没合上。
春杏急了：“小姐，那奴婢呢？奴婢干啥？”
“你是我的贴身大丫鬟，级别比她高。”棉棉拍拍她的手，“你管她。”
春杏愣了愣，脸上慢慢笑开了。
小满还在发懵：“小姐，啥是‘首席执行丫鬟’？奴婢没听过……”
“就是总管。”棉棉解释，“以后我院子里的事儿，你全权负责。谁偷懒了，谁嚼舌根了，谁往外传话了，你都得盯着。每天跟我汇报一次。”
小满眼睛慢慢亮了：“那、那奴婢管着她们？”
“对。”
“她们得听奴婢的？”
“对。”
“不听的呢？”
棉棉眨眨眼：“不听的就扣钱。扣了钱你拿一半。”
小满“噌”地站起来，脸都红了：“小姐放心！奴婢肯定给您盯得死死的！”
棉棉满意地点点头。
这孩子，眼神活泛，脑子转得快，是个当管理的好苗子。
她又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递给小满：“去，找厨房刘嬷嬷，就说我说的——以后我的伙食单独做，标准按这个来。每天要有荤有素，汤不能重样，点心要现做的。”
小满接过银子，有点犹豫：“刘嬷嬷脾气不太好……”
“你跟她说，”棉棉打断她，“做得好，年底有分红。分红就是——年底多给她一笔钱。不做的话，我天天去我爹那儿吃饭，顺便跟他聊聊厨房采购的账目。”
小满愣了一秒，撒腿就跑。
春杏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小姐，啥叫‘分红’？”
“就是干得好额外给钱。”棉棉靠在廊柱上，眯着眼晒太阳，“上辈子我最烦老板画大饼，这辈子我当老板，绝不画饼——只发钱。”
春杏听不懂“上辈子”，但听懂“发钱”了。
她凑近点儿，小声问：“小姐，那奴婢……有没有分红？”
棉棉扭头看她，笑了：“有。你把小满带出来，让她能独当一面，我给你发奖金。”
春杏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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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小满端着食盒回来了。
四菜一汤，外加两碟点心。
***、清蒸鱼、炒时蔬、炖蛋羹，汤**汤，点心是桂花糕和枣泥酥。
棉棉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软烂入味，鱼蒸得刚刚好，蛋羹嫩得能掐出水。
她点点头：“刘嬷嬷手艺不错。”
小满在旁边**手：“刘嬷嬷说了，往后小姐的饭她亲自做，保证天天不重样。她还问，那个‘分红’……啥时候能开始算？”
棉棉笑了：“告诉她，从今天开始算。干满一个月，我给她发奖金。”
小满应了一声，又补了句：“刘嬷嬷还说，谢谢小姐提拔。以前厨房里那些好的都先紧着正院，往后——往后谁也别想从小姐嘴边抢食儿。”
棉棉咬着桂花糕，眯眼笑了。
这话信息量很大。
正院——就是柳氏住的地方。
看来这位新夫人，已经开始伸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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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棉棉把春杏和小满都叫进来。
“接下来，给你们布置个任务。”
她拿出那两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满了字。
“第一，建立信息情报网。”她指着第一条，“厨房、门房、针线房、浆洗房，每个地方都要有咱们的人。不用多，一个就够。机灵的，嘴碎的，爱打听事儿的——这种人最好用。”
春杏愣了愣：“小姐，这是……干啥用？”
棉棉眨眨眼：“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谁对咱们好，谁对咱们不好，谁在背后嚼舌根，谁想给咱们下绊子——都得提前知道。”
小满眼睛转了转：“那奴婢去办？奴婢有个同乡在门房，嘴可碎了，啥事儿都知道！”
“行。”棉棉点头，“告诉她，每个月我给她二百文茶水钱。有重要的消息，额外奖励。”
小满应了，转身就跑。
春杏看着棉棉，表情越来越复杂。
这位小姐，今早还只是个四岁半的孩子。
现在——
现在像个将军在排兵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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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棉棉趴在床上，面前摊着账本。
不是她的账——是她**嫁妆账目。
昨晚翻箱倒柜找出来的，藏在箱子最底下，落了厚厚一层灰。
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有几笔账对不上。
不是小数目。
三千两，说没就没了。
时间是去年——她娘死的那年。
棉棉盯着那几个字，手指慢慢攥紧。
外头传来脚步声，春杏端着热水进来：“小姐，该洗漱了。”
棉棉把账本合上，塞到枕头底下。
“春杏，”她突然问，“我娘当年是怎么病的？”
春杏手顿了顿，表情有点不自然：“就……就是风寒，拖久了，没好……”
棉棉盯着她：“说实话。”
春杏低着头，半天没吭声。
棉棉也不催。
过了好一会儿，春杏小声说：“夫人那阵子身子一直不好，大夫说是累着了，养养就行。后来……后来柳家那位总来探病，每次来，夫人心情就更差些。再后来，有一回柳家那位走后，夫人吐了血……”
棉棉眼睛眯起来：“多久之后走的？”
“不到一个月。”
“大夫是谁请的？”
“是……是老爷。”
棉棉沉默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得那小脸蛋**嫩的，表情却沉得吓人。
春杏看着害怕：“小姐？”
棉棉深吸一口气，挤出个笑：“没事，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待会儿。”
春杏不放心，但还是退了出去。
门关上那一刻，棉棉脸上的笑没了。
她把账本从枕头底下抽出来，盯着那几个对不上的数字，一字一顿：
“白莲花，你最好别伸手。”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跟淬了火似的。
“不然那手就别要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剁了还要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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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棉棉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小满气喘吁吁跑进来。
“小姐！小姐！宫里来人了！”
棉棉睁开眼。
小满脸都白了：“太后娘娘派来的！说要见您！点名要见‘那个把亲爹堵在洞房门口的小郡主’！”
春杏手里的茶杯“啪”掉在地上。
棉棉慢慢坐起来，眼睛亮了。
“太后？”她笑了，两个酒窝深深的，“行啊，业务都拓展到宫里了。”
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迈着小短腿往外走。
走到月亮门前，突然回头：
“春杏，给我换身好看的衣裳。小满，去打听打听——太后娘娘喜欢什么样的孩子。乖的，还是皮的？”
小满愣住：“这、这咋打听？”
棉棉眨眨眼：“找我爹。他肯定知道。就说——我要去见他丈母娘了，让他给点内部消息。不给的话，我就跟太后聊聊他那八百两的事儿。”
小满撒腿就跑。
棉棉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笑得跟小太阳似的。
“上辈子最大的客户是甲方爸爸，”她小声说，“这辈子开局就是太后。good ！很g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