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新娘四岁半  |  作者:宁蕴小姐姐  |  更新:2026-03-31
商务谈判从娃娃抓起------------------------------------------,苏棉棉就知道自己赢了。——虽然那表情确实精彩,青白交错,跟调色盘似的。。,就意味着得谈。,就意味着有价码。,那就好办了。,衣襟敞着,头发散乱,胸口还留着个口脂印子,红艳艳的,刺眼得很。。,那小东西端坐在马扎上,两条小短腿够不着地,就那么悬空晃悠着。身上还穿着月白寝衣,光着脚丫子,脚底板沾了灰。。“咔。”。。“苏棉棉!”他一步跨出门,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那股火,“你给老子起来!谁教你的混账话?!”,小脸上带着笑,酒窝深深的。
“爹,您嗓门儿小点儿,吓着新夫人。”她往屋里瞄了一眼,“再说了,您这刚洞房完,中气还挺足,身子骨不错。”
苏正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女人正在披衣服。烛光映在窗纸上,影子慌慌张张的。
“你——”苏正业指着她,手指头都在抖,“你才四岁半!这些话谁教你的?!是不是春杏?还是王婆子?老子明儿个就把她们发卖了!”
春杏站在几步开外,“扑通”就跪下了:“老爷饶命!奴婢什么都没教!”
苏棉棉连头都没回。
她又嗑了一颗瓜子。
“咔。”
“爹,”她奶声奶气地说,“咱们走商务流程,不走感情流程。您别动不动就发卖人,人力资源也是成本,重新培养多费钱。”
苏正业愣了。
什么商务?什么人力?
他瞪着眼:“你说什么?”
苏棉棉把小身子往马扎上一靠,仰着脸看他,月光照得那小脸蛋**嫩的,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我说,您娶谁我管不着。”她一字一顿,“但您得给我个‘情绪稳定费’。”
“什么费?”
“情绪稳定费。”苏棉棉掰着肉乎乎的小手指,“第一,您娶新人,我亲娘才走一年,我心里不舒服。不舒服就得补偿。第二,新夫人进门,往后家里什么章程,我四岁半,没人撑腰,得给自己留条后路。第三——”
她顿了顿,往屋里瞄了一眼,声音压低了点儿:
“第三,我保证不哭不闹不掀桌,让您顺顺当当把这人娶进门。外头说起来,安国大将军续弦,嫡女亲自迎接,多体面。”
苏正业听傻了。
他低头看着这个到自己膝盖高的小东西,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这话术,这逻辑,这——
这**是他闺女?
“每月一千两。”苏棉棉伸出三根手指,又缩回去一根,“先付三个月押金,往后月初结账,概不赊欠。”
苏正业回过神来,脸都青了:“放屁!老子挣一年俸禄才多少?!”
“三千两。”苏棉棉眨眨眼,“您别以为我不知道,光江南的田庄一年进项就八千两,您还有两个铺子,外加皇上赏的。一千两,九牛一毛。”
苏正业瞳孔**。
这些账,她怎么知道的?!
屋里突然传来一道柔弱的声音:“老爷,外面凉,别跟孩子置气……”
那声音软得很,跟浸了蜜似的,但字字都往缝里钻:“孩子小,不懂事,您别吓着她……”
苏棉棉耳朵一动。
来了。
她扭头看向门口。
那女人终于出来了。
披着一件藕荷色外衫,头发松松挽着,脸上还带着潮红,眼眶却是红的——也不知道是刚才揉的还是真哭了。
柳氏站在门槛里,身子半躲在苏正业身后,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这就是棉棉吧?”她眼眶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可怜见的,姐姐命苦,去得早,这孩子没人教,说话冲了些,老爷您别怪她……”
她说着,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苏棉棉盯着她,没说话。
柳氏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那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能看穿人似的,还带着点……打量?
就像在估一件货。
“棉棉?”柳氏挤出个笑,往前迈了一步,“往后我就是**了,咱们好好相处,好不好?”
她蹲下来,伸手**苏棉棉的头。
苏棉棉往后一仰,躲开了。
柳氏手悬在半空,笑容僵了僵。
苏棉棉又嗑了一颗瓜子。
“咔。”
“阿姨,”她吐出瓜子皮,声音又甜又脆,“表演过度,扣钱。”
柳氏愣住:“什么?”
“我**事儿,您别碰瓷。”苏棉棉拍拍手上的瓜子屑,“她走了一年,您连她面儿都没见过,别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咱就谈您的事儿。”
她站起身——准确说,是努力从马扎上站起来,小短腿费了半天劲才稳住。
然后她仰着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柳氏,一字一顿:
“您想进这个门,得先过我这个‘董事会’。”
柳氏懵了:“董事……什么?”
“董事会。”苏棉棉指指自己,“我,嫡女,皇上亲封的福寿郡主,有品级的。按规矩,嫡母进门,得嫡子女敬茶才算礼成。我不敬,您这茶就喝不安生。”
她又指指四周:“这府里,下人们认我这个大小姐。我要是天天哭天天闹,您这日子能好过?外头那些夫人**们,哪个不盯着将军府?我要是往外说几句——”
她顿了顿,笑得天真无邪:“‘新夫人对我可好了,天天给我端茶倒水’,您猜她们信不信?”
柳氏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苏正业太阳穴青筋直跳:“苏棉棉!”
“爹,您别急。”苏棉棉摆摆小手,“我还没说完。”
她重新看向柳氏,伸出五根肉乎乎的手指头:
“简单说,这个家,我持股51%。重大事项,我有否决权。您想安安生生当这个夫人,得先跟我达成战略合作。”
柳氏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她一个三十岁的人,在后宅斗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种场面——
她真没见过。
苏正业忍无可忍,一步上前,抬手就要抓她——
苏棉棉反应比他快。
她直接往地上一躺。
四仰八叉,手脚摊开,月白寝衣沾了一地灰,光着的脚丫子还在空中蹬了两下。
“打!”她扯着嗓子喊,“往脸上打!照死里打!”
苏正业手悬在半空,傻了。
“明儿个全京城都知道——安国大将军,洞房花烛夜,殴打四岁嫡女!”苏棉棉越喊越大声,“打完了记得给我请大夫!请最好的!让太医院正瞧瞧,大将军手劲儿多大!这伤够不够上早朝的时候让皇上看见!”
“你——!”
“我什么我?”苏棉棉躺在地上仰头看他,脸上还带着笑,“爹,您手别抖啊,抖了就显着心虚。要打就快打,不打咱就接着谈。”
苏正业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这辈子,战场上杀过敌,朝堂上跟人吵过架,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但躺在地上、四岁半、脚丫子还在蹬的对手——
真没见过。
柳氏回过神来,赶紧去拉苏正业:“老爷,您消消气,孩子小,不懂事——”
“阿姨您别拉。”苏棉棉躺在地上扭过头看她,“您这一拉,他面子上过不去,更得打我。打了我,您就成了挑唆继父殴打嫡女的恶毒后娘。往后出门,夫人圈里谁还跟您玩?”
柳氏的手也僵住了。
月光底下,那小东西躺在冰凉的地上,衣衫凌乱,头发也散了,看着可怜巴巴的。
但那双眼睛——
亮得惊人,跟算盘珠子似的,噼里啪啦都在响。
苏正业深吸一口气,把手收了回去。
他咬着后槽牙:“你想怎样?”
苏棉棉一个骨碌爬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重新坐回马扎上。
“早这么谈不就完了嘛。”她伸手,“春杏,瓜子。”
春杏腿都软了,连滚带爬把瓜子递过去。
苏棉棉捏出一颗,嗑开,嚼了嚼。
“八百两。”她吐出瓜子皮,“每月八百两,不打折。三个月押金,明天一早送我院子里。我给您写收条,签字画押,一式两份。”
柳氏忍不住开口:“八百两?你一个孩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苏棉棉抬眼瞧她。
那眼神,轻飘飘的,但看得人心里发毛。
“阿姨,我花钱的地方多了。”她掰手指,“第一,我院子里丫鬟婆子七八个,月钱得我出吧?第二,我一年四季衣裳首饰,得我自己添置吧?第三,万一哪天我爹听您吹了枕头风,把我月钱扣了,我不得留点后路?”
柳氏脸色变了变。
苏棉棉又看向苏正业:“爹,您放心,这钱我不乱花。将来您要是落魄了,我还能接济您。这叫投资回报率。”
苏正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他指着她,手指头抖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
柳氏咬着唇,挤出一个笑:“棉棉,你别这样,我是真心想对你好的……”
“阿姨,”苏棉棉打断她,表情认真,“您想对我好,我接着。但真心这事儿,得拿行动证明。您先把八百两给我,让我看看您的诚意。”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往后您要是想表演,也行,但得另外收费。哭一场加五十两,晕倒加一百两,装病加二百两。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柳氏脸都白了。
苏正业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柳氏。
柳氏眼眶又红了,这回是真的——急红的。
“老爷……”
苏正业闭了闭眼。
八百两。
一个月八百两。
他一年俸禄才三千两。
但这小东西说得没错——她要是真闹起来,外头那些言官御史,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成交。”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苏棉棉眼睛一亮:“押金呢?”
“明天一早送你院里。”
“签字画押呢?”
“也送!”
苏棉棉满意地点点头,从马扎上蹦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苏正业跟前,仰头看他。
“爹,您这决定做得对。往后咱们父女同心,其利断金。”
她伸出小肉手。
苏正业低头看着那只手,胖乎乎的,指甲盖都是粉色的。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握住那只小手,晃了晃。
苏棉棉笑得更甜了。
她收回手,转身看向柳氏,挥挥小爪子:
“阿姨,哦不对,往后该叫夫人了。夫人早点歇着,明儿个记得让人把银子送过来。对了——”
她走到门槛边,突然回头:
“我叫苏棉棉,小名棉花糖。”
柳氏愣愣地看着她。
苏棉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因为软,但粘牙哦。”
说完,她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了。
春杏愣了一秒,赶紧追上去:“小姐!您慢点儿!地上凉!奴婢给您穿鞋!”
月光底下,那小东西跑得飞快,月白寝衣的小裙摆一颠一颠的,两只光脚丫子在地上“啪嗒啪嗒”响。
跑到月亮门前,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亮得跟小太阳似的。
然后她挥挥手,奶声奶气地喊:
“爹!夫人!早生贵子啊!”
苏正业:“…………”
柳氏:“…………”
夜风刮过,院子里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柳氏小心翼翼地开口:“老爷,这孩子……”
苏正业看着月亮门的方向,表情复杂。
“往后,”他慢慢说,“你少招惹她。”
柳氏愣住了。
苏正业转身进屋,留下一句话:
“两千四百两,明天一早送过去。别拖。”
门关上了。
柳氏站在院子里,夜风吹得她外衫猎猎作响。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马扎——那小东西刚才坐过的,还有一地的瓜子壳。
她缓缓蹲下,捡起一片瓜子壳,盯着看了半天。
刚才那孩子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眼神,那语气,那字字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扎的本事——
这哪是四岁半?
柳氏打了个寒颤。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