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相逢即是上上签十年  |  作者:慢慢说别急  |  更新:2026-03-31
南丁格尔誓言------------------------------------------,我被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叫醒,手机屏幕显示早上6:30。,有上学的学生、赶集的老人还有和我一样的牛马。:00出门7:30到科室。时间还早,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护士帽——雪白的燕尾帽,用**一丝不苟地别在盘起的发髻上,这是练习了无数次的结果。镜子里的人,穿着浆洗得笔挺的护士服,领口袖口洁白,脸上还带着点儿属于校园的最后一点青涩和憧憬。。,是浸泡在《基础护理学》、《内科护理学》、《药理》的课本,和在护理学院**实验室里度过的。那里有高级的模拟人“安妮”,可以练习静脉穿刺、心肺复苏,环境永远整洁、安静、有序。老师温柔耐心,步骤清晰规范。她们被教导的,是标准、流程、无菌原则,是南丁格尔的誓言,是对生命的敬畏与呵护。,而现实,是扑面而来的、充满噪点的全景油画。“向暖,早上好啊”傅老师画着精致的淡妆,气定神闲的跟我打招呼,显然昨晚睡得不错,看来得肠炎的只有我自己。,一位四十多岁、眼神锐利如鹰的干练女性,只用五分钟就完成了“晨会”。她语速快得像点射:“向暖是吧?来到急诊科。记住三点:第一,在这里,时间以秒计算;第二,病人的呼叫铃是最高指令;第三,眼泪和‘在学校里不是这样教的’这种话,给我咽回肚子里。现在,去给18床测生命体征,29床该换药了,处理完立刻告诉我数据。”,没有演练。我抱着崭新的记录板,小跑着穿过拥挤的病房。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味道:消毒水、药味、饭菜味,还有疾病特有的、难以名状的气息。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铃声、孩子的哭闹、老人的**、治疗车的滚轮声。一切都那么嘈杂、急促,与学校里那个安静有序的模拟病房天差地别。,对测量血压很不耐烦。29床的伤口渗出液沾到了敷料边缘,换药时手有点抖,明明在实验室做得熟练无比的动作,在病人无声的注视下,却显得笨拙。护士长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一言不发,直到完成,才淡淡开口:“无菌区范围再扩大,动作要稳,不是快。病人疼,但你慌,他更怕。”,我和几个室友挤在狭小的值班室里。便当早已凉透,但谁也顾不上。大家交流着上午的“遭遇战”:被病人嫌弃手生,被家属追问到哑口无言,被繁复的医嘱和护理记录弄得头晕眼花。“我早上差点把输液速度调错了,吓出一身冷汗。”海峰说。“我那边带教老师好凶,我问了一句就让我自己看流程……”莹莹补充道。“跟学校教的完全不一样,学校可没说一个上午要在三层楼之间跑二十趟。”一鸣粉嘟嘟的脸蛋满是委屈。,疲惫也是真实的。我们身上还带着大学生的气息,讨论着昨晚没追完的剧,吐槽着学校食堂,但眼底深处,已经染上了医院特有的、一种紧绷的专注。象牙塔的单纯时光,在穿上这身护士服、踏入病房的那一刻,就被强制按下了加速键和现实转换键。
下午,我被派去随救护车一起出诊,人民路上一位老人摔倒了无人敢搀扶。老人很虚弱,配合度却很高。我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着生理盐水,一点点清洁她的左腿的擦伤。做完后,老人含糊地、极其轻微地说了一句:“姑娘,谢谢你,舒服多了。”
就那么一瞬间,上午所有的兵荒马乱、手足无措、甚至那一点点委屈,似乎都被这句微弱的话语轻轻熨平了。我忽然想起《基础护理学》开篇的话:“护理是科学,也是艺术,更是对人性关怀的实践。” 在实验室,这句话是印在书上的铅字;在这里,它变成了老人**的眼角和自己心头泛起的一丝温热。
下班时,天色已暗。脱下护士服,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脚步是虚浮的,小腿肚在打颤。但脑子里却在反复“过电影”:护士长处理医嘱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利落,老奶奶那句感谢,明天要重点观察的3床的引流液颜色……
手机在震动,大学室友群里在商量周末聚餐。我看着屏幕,苦笑了一下,打字回复:“这周末要背科室常用药和剂量,还要写反思日志……你们去吧,替我多吃点。”
大学生活最后一年,没有悠闲的校园漫步,没有干不完的兼职。我们的课堂,是充斥着各种气味和声音的病房;我们的课本,是厚厚的病历和不断更新的医嘱单;我们的**,是每一次准确无误的核对、每一次轻柔专业的操作、每一次面对病痛时的镇定与关怀。
实习护士的大学生活,是校园与社会之间那道最陡峭的斜坡。我们在这里,笨拙而飞快地褪去学生的外壳,学着在疲惫与压力中,长出专业人员的骨骼。这条路很累,但每一声“护士,谢谢”,每一次看到病人状况稳定,都像暗夜里微小的星火,告诉我们,手中这枚燕尾帽所承载的重量与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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