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由的味道------------------------------------------，樱花开的正好，一阵风吹过，花瓣散落一地。，甲午年二月十九。，今天是我去急诊科报到的日子。，空气里消毒水混合着晨间清冽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大学校园里樱花的清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萧瑟，我称之为自由的味道。。，上面“急诊科”三个字，墨迹浓重，像某种既定的命运。脑海中闪过导师的话：“急诊是医院的窗口，也是最磨人的地方。熬过去，以后去哪都不怕。”？我紧了紧肩上的双肩包，金属拉链在晨光下反射出一点冷硬的光。从选择这个专业起，字典里就没这个字了。，人声、推车滚轮声、电子叫号声、隐约的啜泣与焦躁的询问，瞬间汇成一股洪流，将我吞没。明亮到有些惨白的灯光，照亮了每一张行色匆匆的脸，焦虑的、疲惫的、茫然的。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更具体了，还混杂着血腥、汗液和某种说不清的，属于生命最原始状态的气息。，穿过拥挤的候诊区，走向行政楼。身边不时有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唰”地掠过，步履快得像脚下装了轮子，面容平静，眼神却像鹰一样，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他们是这条湍急河流里，看似最稳，实则必须最敏锐的礁石。“实习生？”人事处的老师从眼镜上方看了我一眼，利落地盖了几个章，递给我一张胸牌和一件崭新的、叠得方正正的白色大衣。“急诊科在三号楼一楼，找李护士长。动作快点，他们那边从来不等人。”。布料挺括，带着新拆封的、略显生硬的手感。穿上它，扣好扣子，将印着照片和名字的胸牌别在左胸。镜面般的电梯门映出一个有些陌生的自己——眉眼间还残留着学生的青涩，却被这一身白束缚着，陡然添了几分必须撑起来的郑重。，无声开合，却像一道界限。。更密集的仪器滴答声，更快速的脚步声，更简练急促的交谈。“车祸伤，多发肋骨骨折，怀疑血气胸，准备胸腔闭式引流！3床血压掉了，快，多巴胺！”
“家属呢？刚才那个腹痛患者的家属来签字！”
声音交错，没有一丝冗余。没有人抬头多看这个穿着崭新白大褂、站在门口略显无措的实习生一眼。时间在这里被压缩，每一秒都可能有生命的重量压上来。
我在护士站附近张望了一下，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开衫，胸前别着“李敏”铭牌的中年女人，正语速极快地交代着什么。那女人眉眼锋利，颧骨很高，显得异常干练。
我鼓起勇气，等他们对话间隙，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清晰：“老师好，我是今天来急诊科报到的实习生，向暖。请问李护士长在吗？”
女人闻声转头，目光像两盏探照灯，瞬间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她崭新得有些刺眼的胸牌和白衣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就是。”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质的穿透力，压过了周围的嘈杂，“跟着傅老师。规矩只有一条：多看，多听，多想，手脚勤快，嘴巴闭紧。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就站远点，别碍事。明白？”
“明白。”我脊背下意识挺得更直。
“那边，蓝色帘子后面，车祸送来的，跟过去看看。记住，是‘看’。”护士长抬下巴指了个方向，随即不再看她，转头继续对住院医说，“血液分析结果出来了立刻拿给我。”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片混乱中，一道浅蓝色的帘子半掩着，里面人影晃动，器械碰撞声清晰可闻。她的心跳，在胸腔里，第一次，如此沉重而清晰地，擂动了起来。
第一天，开始了。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7:30，两只腿像是被灌了铅，宿舍在二楼，我步履艰难，只觉得内心翻涌，随时都要吐出来。好不容易坚持到宿舍，我飞快的跑去卫生间，直到最后感受到苦涩的胆汁吐完才舒服。
实习后宿舍进行了调整，莹莹和海峰是我和一鸣的新室友，我们在同一家医院实习，莹莹妇产科，海峰心内科，一鸣去了泌尿外科。
听到动静的莹莹给我递来纸巾，拍着我的后背，关切的问“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
“别提了，丢死个人了”天知道，我吐在公交车上的那一幕有多社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大家看我不舒服纷纷让座，司机大叔也安慰我没事，到站了他来收拾，来自陌生人的善意让我红了眼眶。
随后莹莹扶着我去了校医务室，最终诊断是急性肠炎，开了消炎药让我带回宿舍吃。
仔细回忆今天就吃了一顿饭，忙完已经是下午1:30，傅老师说“向暖，今天辛苦了，待会跟我一起吃饭”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傅老师坚持，最后我们在医院后边巷子里，随便吃了两个盖浇饭，当时也没感觉不舒服啊，明天我得去问问傅老师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