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田居：从摆烂到富甲一方

朝堂摆烂，一纸辞呈------------------------------------------，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暗流涌动，案几上堆放着厚厚的卷宗，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却处处透着几分压抑。，一身青色小吏官服穿在身上，却没半分意气风发，反倒耷拉着脑袋，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笔杆，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连面前的卷宗都没翻开一页。，在吏部当差已有三年，从最初的满腔热忱，到如今的麻木摆烂，不过是历经了朝堂上的几次尔虞我诈。，兢兢业业，可久而久之才发现，这京城的衙门里，干事的不如会说的，踏实的不如投机的，与其费尽心机争名夺利，不如安安稳稳混日子，可即便如此，也难免被卷入同僚的纷争之中。“林兄，发什么呆呢？李主事让你把昨日的户籍卷宗整理好，送过去给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不远处正低声交谈的两个吏员，压低声音补充道“小心点，李主事今日心情不佳，方才还训斥了王吏员，别撞枪口上。”，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几分慵懒，语气平淡“急什么，卷宗就在这儿，又跑不了。再者说，李主事那性子，你还不清楚？今日训斥王吏员，明日就忘了，说不定待会儿又要拉着咱们念叨他当年的功绩。”，摇了摇头“林兄，你就是太佛系了。咱们在这衙门里当差，哪能这么随心所欲？你看赵吏员，天天围着李主事转，嘴甜得很，这不，刚被提拔为副主事，以后咱们都得看他脸色。”，只见赵吏员正弓着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围着李主事喋喋不休，嘴里说着各种阿谀奉承的话，听得李主事眉开眼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那般趋炎附势，就算升了官，又有什么意思？每日戴着面具做人，累不累？累又能怎么办？”，压低声音，“咱们出身普通，没有**，不靠着讨好上官，怎么能在这衙门里立足？不像林兄你，虽无**，却识字断案都有本事，李主事虽偶尔挑剔，却也不敢真的为难你。”
林砚之笑了笑，没再说话。他并非没有本事，只是懒得去争。
三年前，他凭着科举二甲的成绩，本可以去地方当一个县令，却因不愿远离家乡，又想着京城衙门虽复杂，却也安稳，便选择了留在吏部当差。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京城的安稳，竟是用无尽的虚伪和算计换来的。
就在这时，李主事咳嗽了一声，目光扫过衙署，最终落在林砚之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林砚之！你愣着做什么？昨日的户籍卷宗，为何还不送过来？莫非是觉得本官好欺负，故意拖延？”
周围的吏员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赵吏员更是趁机添油加醋：“李主事息怒，想来林吏员是一时疏忽，忘了此事。林吏员，还不快把卷宗送过去，给李主事赔个不是？”
林砚之心中暗自腹诽，却也不愿多生事端，缓缓站起身，拿起案前的卷宗，慢悠悠地走到李主事面前，拱手行礼
“回李主事，属下并非故意拖延，只是方才整理卷宗时，发现几处疑点，正想核对清楚，再给您送过来，还请主事恕罪。”
“疑点？”
李主事皱了皱眉，接过卷宗，随意翻了两页，语气更加不耐烦
“能有什么疑点？不过是些普通的户籍登记，你就是心思太多，磨磨蹭蹭。本官告诉你，今日之内，必须把所有卷宗整理妥当，若是再出半点差错，仔细你的皮！”
“属下遵命。”
林砚之躬身应下，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心里却早已厌倦了这样的日子。这般动辄得咎、阿谀奉承的生活，他一天也不想再继续下去。
回到自己的案前，林砚之看着桌上的卷宗，只觉得头晕目眩，胸口也泛起一阵闷意。
近日天气多变，他本就偶感风寒，只是一直强撑着，此刻被李主事训斥一番，心里烦闷，风寒的症状也越发严重起来，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张吏员见状，连忙递过来一杯热水，关切地说道
“林兄，你没事吧？看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风寒加重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半日，卷宗我帮你整理一部分？”
林砚之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却依旧觉得浑身发冷。
他看着张吏员关切的眼神，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不如趁机装病，递上辞呈，彻底离开这令人窒息的京城衙门，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摆烂度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放下水杯，故意加重了咳嗽的力度，咳得浑身发抖，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扶着案几，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林兄！你怎么了？要不要去请个大夫？”
张吏员吓得连忙扶住他，语气焦急
“你这咳嗽得这么厉害，可不能再强撑了！”
林砚之摆了摆手，喘着粗气，声音虚弱
“无妨……无妨，只是小风寒，歇一会儿就好。只是……只是我这身子骨，怕是再也撑不住这般繁重的差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咳嗽几声，眼神里露出几分疲惫与绝望，演得有模有样。
周围的吏员也纷纷看了过来，赵吏员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却也不敢明说，只是低声对身边的人嘀咕
“好好的怎么就病成这样了？别是得了什么传染病，连累咱们就不好了。”
这话恰好被林砚之听到，他心中暗自窃喜，却依旧装出虚弱的模样，慢慢坐回椅子上，拿起纸笔，颤抖着写下辞呈。
他的字平日里工整有力，此刻却写得歪歪扭扭，尽显病态，辞呈里言辞恳切，诉说着自己多年来在衙门当差的疲惫，如今身患重病，无力胜任差事，只求上官能准奏他辞官归乡，安心养病，此生再不入朝堂。
写好辞呈，林砚之撑着身子，再次走到李主事面前，双手递上辞呈，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李主事……属下……属下身患重病，无力再为大人效力，恳请大人……准属下辞官归乡，安心养病，望大人恩准。”
李主事接过辞呈，随意看了一眼，见林砚之脸色苍白、咳嗽不止，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耐烦。
在他看来，林砚之虽有几分本事，却性子佛系，不懂得讨好自己，留着也没什么大用，如今他主动辞官，倒也省得自己日后还要费心挑剔。
“罢了罢了，”
李主事摆了摆手，语气敷衍，“看你这模样，也确实撑不住差事了。本官念你在衙门当差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准了你的辞呈。你今日就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就离开京城，别再留在衙门里碍事。”
林砚之心中大喜过望，强压着心中的窃喜，连忙躬身行礼，声音依旧虚弱：“多谢李主事恩准……属下……属下感激不尽。”
说完，又故意咳嗽几声，慢慢退了下去，生怕露出破绽。
回到自己的案前，林砚之再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露出几分得意。
他强装虚弱，对着张吏员说道：“张兄，多谢你今日照料，我这就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就离开京城，回乡养病。日后咱们有缘，再相见。”
张吏员看着他，脸上露出几分惋惜：“林兄，你真的要辞官？这京城衙门虽复杂，可也是个安稳差事，你若是走了，未免太可惜了。”
林砚之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什么可惜的，我这身子骨，确实撑不住了，与其在这里熬着，不如回乡安心养病，过几**稳日子。倒是张兄，你在衙门里，凡事多留心，别太老实，也别太趋炎附势，照顾好自己。”
张吏员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林兄，你也多保重，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去乡下看你。”
林砚之笑了笑，没再说话，开始快速收拾自己的东西。他在衙门里当差三年，没攒下多少钱财，却也攒下了五十两银子，这是他日后归隐田园的全部资本。
他把银子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贴身的行囊里，又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几本书籍，没有多余的杂物，简单收拾一番，便背着行囊，趁着衙署下班的混乱，悄悄离开了吏部衙署。
走出衙署大门，看着京城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林砚之却没有丝毫留恋，反而觉得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没有了衙署里的檀香和压抑，只有市井的烟火气，让他浑身舒畅。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朝着城南的渡口走去，他怕晚了会被熟人撞见，耽误自己离开京城的行程。一路上，他褪去身上的官服，换上提前准备好的粗布短衫，把官服小心翼翼地收好，彻底卸下了小吏的枷锁，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吏部的林吏员，只是一个想远离纷争、安稳度日的普通人。
来到渡口，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找了一艘前往江南的渡船，付了船钱，悄悄登上渡船。渡船缓缓驶离渡口，朝着江南的方向而去，京城的轮廓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砚之站在渡船的船头，晚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几分清凉，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这一次，不再是伪装，而是真的有些风寒，可他却毫不在意，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江南的哪个地方，只知道要找一处山清水秀、远离喧嚣的地方，摆烂度日，再也不踏入朝堂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