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长生,赴一场人间别离

我以长生,赴一场人间别离

夜行老林 著 古代言情 2026-03-2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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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苏念晚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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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长生,赴一场人间别离》男女主角苏晚晴苏念晚,是小说写手夜行老林所写。精彩内容:煤山雪,故园火------------------------------------------,三月十九。,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铅灰色。寒风卷着残雪与血沫,呜咽着刮过宫墙,卷过街巷,将昔日锦绣京华,吹得一片萧瑟狼藉。皇城已破,李自成的大军如同潮水般从各门涌入,喊杀声、哭嚎声、兵器碰撞的脆响、房屋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把这座屹立了两百多年的都城,变成了人间炼狱。,浑身冰冷,意识却异常清醒。。,我还...

精彩试读

煤山雪,故园火------------------------------------------,三月十九。,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铅灰色。寒风卷着残雪与血沫,呜咽着刮过宫墙,卷过街巷,将昔日锦绣京华,吹得一片萧瑟狼藉。皇城已破,李自成的大军如同潮水般从各门涌入,喊杀声、哭嚎声、兵器碰撞的脆响、房屋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把这座屹立了两百多年的都城,变成了人间炼狱。,浑身冰冷,意识却异常清醒。。,我还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普普通通的明史爱好者,对着屏幕上“**十七年,京师陷,帝崩于煤山”的冰冷文字,扼腕叹息。下一秒,天旋地转,再睁眼,我便成了历史中,那个与我同名同姓的少年——大明朝*都御史沈文渊之子,沈惊尘。,是熊熊燃烧的宅院。。,正四品*都御史,一生清廉刚直,为官二十载,不贪一文,不附权贵,不结私党。城破之日,文武百官逃的逃、降的降,昔日满口忠义的士大夫们,纷纷撕下伪装,跪地乞命。唯有我的父亲,平静地换上一身簇新的朝服,对着紫禁城的方向,三叩九拜。“我沈氏子孙,生为大明人,死为大明鬼,今日,便以一身报君父,以一死全气节。”,却字字如铁,砸在雪地里,震得我心口发颤。,刚经历院试,心中还装着金榜题名、光耀门楣的少年意气,还偷偷憧憬着等天下安定,便请父亲去苏家提亲,娶那个在桃花树下对我笑、会偷偷塞给我桂花糕的少女——苏晚晴。我疯了一般冲上去,想要拉住父亲,想要告诉他历史的走向,想要劝他活下去。。,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惊尘,活下去。无论多难,无论多苦,都要活下去。”
“为沈家,留一脉香火。”
话音落,他不再回头,转身踏入火海。
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衣袍,浓烟滚滚,可那道挺直如松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弯下脊梁。
我目眦欲裂,却动弹不得。
另一边,母亲抱着年仅五岁的幼妹,站在深井边,泪流满面。她望着我,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那眼神里,有不舍,有心疼,更有赴死的坚定。她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抱紧了怀中的孩子,纵身一跃。
沉闷的落水声,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家,没了。
亲人,没了。
我瘫软在雪地里,浑身冰冷,连哭都发不出声音。前一刻还温馨安稳的家,转眼间便成了一片火海废墟;前一刻还叮嘱我添衣的母亲,还会追着我跑的妹妹,还有对我严厉却满心期许的父亲,全都不在了。
叛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甲叶摩擦的刺耳声响,如同死神的叩门。
几名骑兵冲入院中,看到跪在雪地里的我,眼中立刻露出暴戾之色。为首那人二话不说,举起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我的头顶狠狠劈下。
我没有躲。
也不想躲。
家国俱灭,亲人俱亡,连我心中那点微弱的光——苏晚晴所在的苏家,也早已传来满门遇难的消息。活着,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屈辱。倒不如随家人一同赴死,一了百了。
我闭上眼,静待死亡。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四肢百骸中缓缓升起的暖意,微弱,却无比坚韧。像是沉睡万古的冰川悄然融化,又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在我周身悄然展开。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柄足以劈碎金石的长刀,在距离我头顶一寸之处,猛地停住,仿佛撞上了铜墙铁壁。叛军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他拼命下压,长刀却纹丝不动。一股巨力反震而回,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喷,连刀都握不住。
“妖、妖怪啊!”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窜。其余叛军也被这诡异一幕吓得面无人色,纷纷溃散,片刻之间便跑得无影无踪。
我缓缓睁开眼。
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干净、纤细,却带着奇异的温热。方才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呼吸之间,便只剩下一道浅痕,再过片刻,连浅痕都彻底消失,肌肤光洁如初。
我站起身,走到火海边缘。
高温扑面而来,烤得肌肤发疼,却无法伤我分毫。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认知,在我心中成型。
我不会死。
不会老。
不会病。
我的容颜,将永远停留在十七岁这一年。
长生。
这世人梦寐以求的仙福,落在我身上,却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
父亲让我活下去,我活下来了。
却活成了一个不老不死、不生不灭的异类。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走出沈府,走在满目疮痍的京城街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曾经车水马龙的街巷,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我走到苏家巷口,那里只剩下一滩早已干涸的血迹,一支断裂的玉簪,半块破碎的糕饼。
苏晚晴,也没了。
我蹲在地上,终于崩溃大哭。
泪水砸在雪地里,瞬间融化。
我失去了一切。家国,亲人,爱人,未来,全都埋葬在这片火与血之中。
只剩下这具长生不死的躯壳,在这破碎人间,独自漂泊。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出京城,走出中原,一路向南。北方早已沦为****,流民遍野,**载道。直到踏入烟雨朦胧的江南,我才终于停下脚步。
江南依旧是小桥流水,粉墙黛瓦,暂时未被战火彻底吞噬。
我在苏州落脚,改名换姓,换上布衣,将那段刻骨铭心的前尘,死死压在心底。
我开了一间小小的书坊,取名——忘川。
意在忘记前尘,忘记伤痛,忘记那场煤山雪,故园火。
可有些东西,越是想忘,越是清晰。
十年光阴,弹指而过。
康熙三年,秋雨淅沥。
书坊内安静无声,只有雨滴落在青瓦、打在芭蕉上的轻响。我坐在窗边,随手翻着一本旧诗集,容颜依旧是十七岁模样,眉眼清俊,气质沉静,可眼底深处,却是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沧桑与哀伤。
我是沈惊尘。
来自现代的重生者,明末乱世的幸存者,不老不死的长生客。
这十年,我没有虚度。
我依靠现代认知与历史视野,暗中经商,积累财富;我修炼长生之力,肉身成圣,武道早已登临人间巅峰,天下无敌。
可我一直藏锋守拙,不敢暴露分毫。
我怕被当成异类,怕引火烧身,更怕再次经历失去。
直到——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撑着油纸伞的青蓝色身影,缓步走入。
鬓角沾着雨珠,眉眼清婉,肌肤胜雪,气质温婉如江南烟雨。
她微微低头,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公子,请问,这里有《李义山诗集》吗?”
我下意识抬眼。
只一眼,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雨声,风声,心跳声,全都消失。
眼前这张脸,这眉眼,这笑容,这细微的小动作,与我记忆深处那个死去多年的少女——苏晚晴,一模一样。
十年了。
我以为自己早已心如磐石,再无波澜。
可在这一刻,所有坚强,所有伪装,轰然崩塌。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姑娘被我吓了一跳,慌乱后退,轻声问道:“公子,你怎么了?可是我打扰到你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许久才发出沙哑的声音。
“没有……”
“我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她轻声疑惑。
“是。”我望着她,目光温柔得近乎悲伤,仿佛要穿透眼前之人,看到那个埋骨京城的少女,“一位……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故人。”
她轻轻“哦”了一声,不再多问,安静地在书架前翻找书籍。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书坊主人,来自百年之后,背负着国仇家恨,守着永生不忘的回忆。
她更不知道,从她踏入忘川书坊的这一刻起,一段注定以别离收场的缘分,正式开始。
我拥有永恒岁月,可我留不住时光,留不住青春,留不住任何一个我深爱的人。
我会爱她,护她,陪她走完一生。
然后再一次,看着她老去,离开,化为一抔黄土。
长生最痛,莫过于此。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可回响之后,依旧是别离。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扉页上,还留着苏晚晴亲手写下的清秀字迹:
愿君岁岁平安。
那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轻轻**着那行字,指尖冰凉。
抬头望向那个认真翻书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有重逢的狂喜,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更有深入骨髓、预知结局的悲伤。
我以长生,赴这场人间别离。
从遇见她的这一刻起,就注定了,余生只剩遗憾与思念。
人间岁岁年年,我永远是当年那个十七岁的少年。
而我爱的人,却只能陪我一程,然后消散在岁月之中。
这,就是沈惊尘的长生。
也是我永生永世,无法挣脱的劫。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而我心中,那团沉寂十年的火,却在这一刻,悄然重燃。
上一世,我是史书看客,无能为力。
这一世,我重生归来,身负长生,手握无敌武力,坐拥滔天财富。
我不能再逃避。
我要护眼前人,安天下心,改写这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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