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

和顾予川分手的第8年，我们在医院碰到。
他带他的**来产检，正好挂的我的号。
我戴着口罩仔细给她查看胎儿的状态。
一旁的实习生问他们怎么在一起的。
姜雨得意道：“帅哥当然是要靠抢，抢来的才是最好的！”
“他以前有喜欢的人，为了得到他，
我挑拨他们关系，让他们两个慢慢误会疏远。”
“后来他们吵得厉害，他托我转交给那女人的道歉信我藏起来了。”
“现在那封信我还珍藏着，当做我们的定情信物。”
“当初那个女人还怀孕了，我用尽一切手段搞掉了她的孩子！”
他们走后，我摘下口罩。
手下意识搭在腹前，衣服下面是道丑陋的疤。
是当初顾予川强行逼我打掉孩子留下的疤。
几天后，顾予川却拿着那封信和离婚协议书跪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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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心还是下意识漏了一拍。
没想到时隔八年竟然会在这样的场景碰到顾予川。
他带着他的**来产检。
因为外貌出众，顾予川又温柔体贴。
大家都觉得两人是天生一对，十分登对，对两人好奇不已。
做*超时，实习生忍不住问：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
姜雨挑眉得意笑道：
“当然是又争又抢！”
“当时他其实有个青梅竹马，感情也很好，但我看上的东西一定要搞到手！”
“那个女人笨死了，我假装和她做朋友，然后暗暗的挑拨他们的关系。”
“不知道现在她嫁给哪个底层男人生三胎吧！”
她语气轻快，仿佛再说什么好玩的事情。
“不过中途我老公有想和她复合，写了道歉信，被我藏起来了。”
“现在还在家里藏着，当做我的战利品。”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姜雨见大家神情怪异才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你们这么紧张干嘛，我开玩笑的！”
“生活哪有这么狗血啊。”
大家面面相觑，听到解释才松了口气。
我神情不变，拿着仪器的手却依旧应激颤抖
两人检查结束后，正好下班了。
我换衣服时，听到实习生聊天。
“这夫妻真是般配，男帅女美，真合适！”
“对啊，这么漂亮怎么还需要抢呢！她应该是开玩笑的。”
“漂亮的人基因就是好，居然没有浮肿也没有妊娠纹！”
摘下口罩，我的手搭在腹前。
衣服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妊娠纹，还有一道丑陋的疤。
出神地盯着*超的仪器，只有我知道姜雨说的不是玩笑。
只是出国八年，我早已经放下当初的事情了。
和他之间是不是误会不重要了。
下一秒，顾予川落了东西折返回来。
见到我，他神情复杂：“念念，好久不见。”
顾予川似乎什么也没变，只是眉眼间的锐气少了。
“你过得还好吗？”
沉默许久，我听到自己的干涩的声音：“没有你，当然很好。”
他有些错愕，眼底有些悲伤。
我和顾予川的关系很复杂。
他从小身体不好，算命的大师说收养同岁小孩可以挡一挡。
他12岁时，顾家便收养了我，成了顾家的养女后改名顾念。
从那之后，顾予川确实不再生病，身体逐渐好了，
但我却时常生个小病。
顾予川坚信是他影响了我，因此他对我非常宠溺疼爱。
上大学后，我和他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顾念？”
“原来真是你啊，我还以为同名呢。”
姜雨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中透着不屑：
“你不是退学了吗，怎么还能当医生？”
“还是说和以前一样，靠睡——”
她恰到好处的停顿，意有所指。
我去年才从国外回来的，有***的就医经验。
直接跳过管培当上主治医生。
因为性格孤僻，即使大家好奇，也一直不了解我的情况。
我语气不耐烦：
“你在医院的程序上是能看到我的简历。”
她嗤笑：
“改学术妲己的路线了？这种事情你确实最擅长。”
一旁的实习生面面相觑，我拿起桌上的包，神情冷漠：
“当年的事情怎么样，你做检查时你自己不是说出了真相吗？”
姜雨脸色一变。
大家才意识到，她检查时说的是真实的。
实习生看向她的目光露出鄙夷。
我如今只想远离这些人。
正好是下班，拿了包离开。
坐在车上，前面所有的硬撑此刻都土崩瓦解。
我趴在方向盘上，只觉得十分疲惫，眼睛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