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成长

我七岁被拐，辗转卖了三户人家。
可我命不好，总是克死主人。
第一户，买我做等郎妹，可我还没等到夫君出生，就先**了婆母；
第二户，买我配阴婚，正和棺材拜堂呢，庙中却突发大火，将公子的衣冠烧了个干净。
老夫人因此气病了，当月就撒手人寰了。
老爷便想贱卖我，让我去做低等丫鬟。
而这第三户人家，已经没什么可被我克的了。
我被**进第一户人家时，堪堪才记事。
我每哭一声，就要挨一个巴掌。
四巴掌落下来，打得我天旋地转，从此再流眼泪，我都吓得紧捂住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等郎妹的日子很苦。
院里人都说我是少夫人，但婆母生不出儿子，我就没有夫君，整日洗衣种地，我和丫鬟没区别。
我在第一户熬了八年，熬到了十五岁，眼睁睁见婆母非但没生出儿子，还因屡屡生女难产，血崩而死。
祖母说，不可断了香火。老爷打量我一眼，问我来过月信没有。
那时我傻，乖乖地说来了两年多了。
当晚，我还在灵堂给婆母守孝，老爷便从柱子后边绕过来，从背后抱住了我。
我以为是歹人，挣脱开来，跌在棺材前。
我的手中拿着翻纸钱用的铁钳子，直挺挺捅了过去。
等看清来人时，已经捅瞎了老爷的一只眼睛。
因此，老爷记恨上了我。
他打听到邻镇有户人家的少爷早夭，他家要找妙龄的黄花闺女配阴婚。
老爷为了惩治我，便将我卖了过去。
我初到第二户人家时，他们待我倒是不错。
不让我干粗活，好吃好喝伺候着，当真让我过了几天少***日子。
这户的老夫人是个慈眉善目的菩萨模样，她热络地摸我的脸蛋，说道：
“多周正的模样，养得白净些，才配得上我那金尊玉贵的孙儿。”
她拉着我絮叨了好久。
说她的小孙儿长得如何粉雕玉琢、如何天资聪颖，十五岁上下，便能写出不输举人的文章。
说到孙儿的死，老夫人恨得面目狰狞：“要我说，他程秀才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花朝佳节，她的孙子在戏楼吃酒，酒后无德，调戏了程家小姐，还摸了人家的胸口。
程小姐寻死觅活，她哥哥又心疼又生气，第二天便登门，打断了这登徒子的**子。
没过几天，便一命呜呼了。
老夫人摸我脸的手，渐渐滑到了我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