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死,只是送走了所有人

我没死,只是送走了所有人

喜欢大鵟的白少 著 古代言情 2026-03-2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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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史禄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我没死,只是送走了所有人》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喜欢大鵟的白少”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陈望史禄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榕江边------------------------------------------,又吐出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没死。。。像被人拿棍子从头到脚砸了一遍,又扔进石碾子里滚了三圈。肋骨疼,后背疼,连眼珠子都疼。他想动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脑子空了整整三秒。。。那个小孩。水底下有什么东西拽住了他的脚脖子,死命往下拖。他挣扎,蹬腿,往下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差点又栽回去。扶着树稳了半...

精彩试读

榕江边------------------------------------------,又吐出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没死。。。像被人拿棍子从头到脚砸了一遍,又扔进石碾子里滚了三圈。肋骨疼,后背疼,连眼珠子都疼。他想动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脑子空了整整三秒。。。那个小孩。水底下有什么东西拽住了他的脚脖子,死命往下拖。他挣扎,蹬腿,往下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差点又栽回去。扶着树稳了半天,才看清四周。。耳边是鸟叫。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刺得眼睛疼。。。。,是彻底没了。他穿着一件麻布片子,粗糙得扎肉,跟古装剧里那种一模一样。脚上绑着草鞋,磨得脚脖子全是血泡。
他愣了足足十秒。
“操。”
骂完愣住。骂谁?骂那个拽他的东西?骂那个被他救的小孩?骂自己?
不知道。
他试着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扶着树才站稳。
往四周看。
山。全是山。密密麻麻的树,藤蔓缠着藤蔓,野**人还高。看不见路,看不见房子,看不见任何人他认识的东西。
他眯着眼往远处看。
有条江。水浑黄,从山那边流过来,弯弯曲曲的。
榕江?
不对。
揭阳的榕江两边都是村子,有人,有船,有桥。他当兵那五年,在那一带拉练过十几回。榕江北岸有个**村,南岸有个渡口,渡口边上有棵大榕树,树下有个卖豆腐脑的老头。
这条江两边全是林子,密得透不过气,像几百年没人动过。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那念头太离谱,他自己都不信。
先找路。
往山下走。走了不到一里地,腿软得不行了。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肚子贴着后背,咕咕叫得像打雷。眼前一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跳。
看见路边有条溪,扑过去趴着就喝。
喝完,蹲在溪边喘气。
水里映出张脸。
胡子拉碴,眼眶凹进去,脸上好几道血印子,嘴唇干得裂了口子。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是自己。
陈望,”他说,“***成野人了。”
话音刚落,身后有动静。
他猛地回头。
几个人从林子里钻出来,站在溪对岸。
光着上身,围着兽皮,头发披散着,手里拿着削尖的竹竿。最前面那个脸上涂着白道道,眼睛瞪得像铜铃。
陈望愣住了。
那几个人也愣住了。
对视两秒。
对面突然爆发一阵喊叫。完全听不懂,但语气绝对不是“你好”。那个脸上涂白道的举起竹竿,往前一挥,几个人踩着溪水就往这边冲。
陈望转身就跑。
跑得比在部队五公里越野冲刺还快。耳边是风声,是自己的喘气声,还有身后越来越近的喊叫声。他不知道往哪跑,就是拼命往林子密的地方钻。
一根竹竿贴着他耳朵飞过去,扎在前面的树上。
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跑着跑着,他突然想起部队教过的话——被追的时候别直线跑,要蛇形。他赶紧拐弯。
荆棘划在腿上,生疼。脚底踩到石头,差点摔倒。他踉跄了一下,稳住,继续跑。身后喊叫声越来越远。
他不敢停,又跑了一炷香的工夫,直到彻底听不见动静,才一头扎进灌木丛里,缩成一团。
喘。
大口喘气。
喘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他才敢动弹。
低头看自己——两条腿全是血道子,血糊糊的,有几道深得能看见肉。草鞋跑丢了一只,光着的脚底扎了根刺,扎进去半寸深,疼得钻心。
他把刺***,血立马涌出来。撕一截麻布片子绑上,绑紧了。
坐在那,他突然想笑。
救人救成这样?早知道不救了?
但他知道,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跳下去。
部队里学的:看见了就得管。那小孩在水里扑腾,他能不管?
管不了。
他站起来,继续走。
得找吃的。
在林子里转悠了两个时辰,太阳已经偏西了。他饿得眼前发黑,腿都在抖。胃里像有只手在拧,拧得他直冒虚汗。
看见一棵树,上面挂着串东西。
野香蕉。
不是超市那种,是小小的、籽特别多的那种。他老家龙岩山里也有,小时候跟着大人采过。那时候嫌不好吃,现在看着像宝贝。
他摘了一串,先尝了一根。
甜的。
他蹲在那,一口气吃了八根。吃得急,差点噎着。吃完胃里撑得慌,但心里踏实了。
吃完他想:香蕉能活几天?明天呢?后天呢?
他不知道。
天快黑了。他得找个地方**。
找了棵大树,树根底下有块凹进去的地方,勉强能缩进去一个人。他钻进去,把干草拢了拢,垫在身子底下。
不敢睡死。
远处有野兽叫。近处有虫子叫。风一吹,树叶哗哗响,他每一声响都竖起耳朵,手里攥着块石头。
一夜醒醒睡睡。
第二天早上,他被饿醒了。
肚子咕咕叫,比昨天还凶。他爬出树洞,想去昨天那棵树上再摘香蕉。
走到半路,看见地上有脚印。
不是人的。是野猪的。他认得,部队里教过。那脚印有他巴掌大,新鲜的,泥还没干。
他放慢脚步,眼睛盯着四周。手边没有武器,只有昨天捡的那块石头。
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听见前面有动静。
他停下来,竖起耳朵。
是水声。还有呼噜呼噜的声音。他悄悄往前摸,拨开树叶——
一头野猪,正在溪边喝水。
成年野猪。比他见过的都大。黑毛,獠牙,背上鬃毛竖着,少说有三四百斤。
陈望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
野猪没发现他。
他退了几十步,转身就跑。
跑出去老远才停下来,扶着树喘气。
“操。”他说。
那天中午,他终于找到那棵香蕉树。摘了十几根,坐在树下吃。吃着吃着,他突然想:我不能光吃香蕉。得想办法弄肉。
但他没工具。没刀,没矛,连根像样的棍子都没有。
他想起部队教的野外生存——做石刀。找块扁平的石头,在另一块石头上磨。
磨了一个时辰,手磨破了,石头还是石头,切不了东西。
他放弃了。
第三天,他在溪边抓到一条鱼。
说是抓,其实是运气。一条鱼搁浅在浅水坑里,蹦不出来。他扑上去按住,双手捧着,看着那鱼在手里甩尾巴。
他会生火吗?
不会。
钻木取火他试过,钻了两个时辰,手心磨掉一层皮,连烟都没冒。
他看着那条鱼,鱼也看着他。
“对不住了。”他说。
闭上眼,咬下去。
生的。腥。咬下去鱼还在嘴里动。他嚼了两下,差点吐。硬咽下去,蹲那干呕半天。
呕完他想:我**真成野人了。
第五天,他病了。
头天晚上就觉得冷。以为跟以前一样,忍忍就过去了。结果半夜烧起来,烧得浑身滚烫。
他缩在树洞里,一会冷一会热。冷的时候缩成球,热的时候把麻布片子全扒了。迷迷糊糊中,他喊了一声。
“妈……”
没人应。
他想起小时候发烧,**整夜整夜守着,用湿毛巾给他擦额头。***手粗糙,但凉凉的,敷在额头上舒服。
现在**在哪?
他不知道。
他烧了多久不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太阳晃眼。他想动,浑身酸软,像被人拆了重装。
爬去溪边喝水。趴那喝,喝一半吐一半。
喝完躺在溪边,看着天。
天很蓝。有鸟飞过。
他想起那天在榕江边,救的那个小孩。不知道活没活下来。应该活了吧?他都跳下去了,那小孩肯定活了。
那他自己呢?
他在哪?这是哪年?还能回去吗?
不知道。
他躺够了,爬起来,去找那棵记账的树。
用石头在树上划了一道。
五天了。
他看着那五道痕,说:“陈望,你还活着。”
第八天,他又看见人了。
不是土著。是穿衣服的——褐色的短衣,头发扎起来,腰里挂着刀。两个人,沿着江边走。
秦军。
他趴在草丛里,看着那俩人走过去。他们说话,他听不懂一个字。但那种衣服,他在电视上见过,在博物馆里见过。
等他们走远了,他爬起来,腿软得差点跪下。
秦朝。
他在秦朝。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转得他头晕。蹲那想了半天,他站起来,拍拍**。
行吧。秦朝就秦朝。总比死了强。
第十五天,他在树上划了第十五道。
那天中午,他用石头砸死了一只野鸡。
运气。野鸡从草丛里钻出来,他手里的石头砸过去,本来没指望砸中,结果野鸡扑腾了两下,躺那不动了。
他跑过去,拎起来,手都在抖。
有肉了。
他蹲那想了半天,怎么吃?
生火还是不会。
他看着那只野鸡,野鸡也看着他。
“对不住了。”他说。
撕开皮,生吃。
腥,比鱼还腥。但他一口一口嚼,咽下去。胃里翻腾,他忍着,没吐。
吃完他想:我杀生了。
然后又想:我不杀生,我就死了。
第二十三天,他又病了。
这回是吃坏肚子。试了种新野菜,吃了就拉,拉了一下午,蹲在草丛里起不来。
拉到脱水,拉到眼前发黑。
他趴在那,心想:这回真完了。
没完。
第二天早上,他醒了。浑身没劲,但还活着。
他趴到溪边喝水,喝完躺那,看着天。
又想哭,又想笑。
哭不出来,笑得也难看。
第三十天,他在树上划第三十道。
划完退后两步,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道道。
一个月。
他在这个鬼地方活了一个月。
他想起**。想起修车店。想起老板骂人,想起工友递烟,想起下班后吃的路边摊。想起龙岩老家,想起**做的芋子饺,想起**蹲在门口抽烟的样子。
那些东西,现在都没了。
他转身往回走。
走着走着,他停下来。
江对面,有个人。
一个人,蹲在江边,盯着水面看。
不是秦军,是越人打扮——光着上身,围着兽皮。头发披散着,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陈望缩回树丛里,盯着那人。
那人蹲了很久。突然站起来,举起手里的矛,猛地扎进水里。
***,矛上扎着一条鱼。
鱼不大,在他手里甩来甩去。
那人笑了。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白牙。
然后鱼一甩尾巴,啪的一声,扇在他脸上。
那人手一松,鱼蹦回江里,没了。
那人愣愣地看着江水,脸上的泥被扇出一个印子。然后他往后一坐,仰天躺着,一动不动。
陈望在树丛里看着,憋了半天,没憋住。
他笑出了声。
笑完他捂住嘴,但晚了。
那人一骨碌爬起来,扭头往这边看。
“谁?”
陈望缩着没动。
那人盯着他藏身的地方,看了半天。
然后他突然笑了。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陈望犹豫了一下,从树丛里走出来。
两人隔着几十步,互相打量。
那人三十来岁,浓眉,脸上还沾着江泥。他上下看着陈望,看了一会儿,突然问:
“你刚才笑了?”
陈望说:“笑了。”
那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往地上一躺,冲着天喊了一嗓子:“我**抓了半个时辰,一条都没抓着!你是第一个看见的,也是第一个笑的!”
陈望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人躺了一会儿,又坐起来,拍拍**,冲他招手。
“过来。坐会儿。”
陈望没动。
那人笑了:“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陈望想了想,慢慢走过去,在三步远的地方站住。
那人也不在意,指了指江面:“我打小在渭河边长大,抓鱼一把好手。到这鬼地方,鱼都不认识我了。”
陈望没接话。
那人扭头看他:“我叫史禄。你呢?”
陈望愣了一下。
多久没人问他名字了?
陈望。”他说。
陈望,”史禄念叨了一遍,“哪儿人?”
陈望顿了顿:“关……北边。”
史禄笑了:“关中就关中,还北边。我也是关中的。”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说:“你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跑。
跑远了。
陈望站在原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等了一炷香的工夫,史禄又跑回来了,怀里揣着两个东西。他跑到陈望跟前,往地上一蹲,从怀里掏出两个窝头。
“给。”
陈望看着那两个窝头,没接。
史禄塞了一个到他手里:“拿着。我今天抓不着鱼,不能让你也饿着。”
陈望握着那个窝头。
热的。
他看着那个窝头,又看着史禄
史禄已经咬了一口自己的那个,嚼着说:“吃啊,愣着干啥?”
陈望低头,咬了一口。
糙,有点硬,但那是粮食的味道。
他已经一个月没吃过粮食了。
吃着吃着,他眼眶有点热。
赶紧低下头。
史禄没看见,指着江面说:“明天这个时辰,我还来。你要是再来,就再给我指条鱼。”
陈望说:“我没给你指。”
史禄笑了:“你笑了,比指鱼管用。”
他站起来,拍拍**,冲陈望挥挥手。
“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走了。
陈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太阳快落了,江面泛着红。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窝头,又看看江水。
明天见。
他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三个字了。
他慢慢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江水还在流。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但他知道,明天这个时候,江边还会有个人。
那个人叫史禄
他不知道,这个人会是他接下来六十年里,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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