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渡前世半夜两点的啼哭

因果录
——一个关于贪欲、救赎与因果轮回的故事
序章
一、夜半惊啼
凌晨两点。
张静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不是被噩梦惊醒，而是被一种从记忆深处传来的声音惊醒——婴儿的啼哭。那哭声尖锐刺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她自己的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她猛地坐起身，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跳如擂鼓。
可当她凝神去听时，房间里一片寂静。
没有哭声。只有空调低沉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车驶过的声音。
“又来了……”张静喃喃自语，伸手按亮了床头灯。暖**的灯光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却驱不散她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
准确地说，是从她记事起，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在半夜两点左右被一种莫名的感觉惊醒。有时候是婴儿的啼哭，有时候是一种撕心裂肺的饥饿感，就好像她的胃里空无一物，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可每次去医院检查，医生都说她身体一切正常，各项指标比大多数人都好。
小时候，母亲被她夜夜啼哭折磨得几乎崩溃。带着她跑遍了全市的大小医院，从儿科到神经内科，从中医到西医，甚至去了省城的儿童医院。各种检查做了一遍又一遍，抽血、脑电图、心电图、睡眠监测……所有的结果都显示：这个孩子没有任何生理上的疾病。
“可能是夜惊症，”医生说，“有些孩子大脑发育不完全同步，会在睡眠中突然惊醒、哭闹。长大就好了。”
可张静长大了，这种情况并没有好。
只是频率降低了——从每晚一次变成了每隔一两周一次。但每次发作时的感受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不再是单纯的哭闹，而是伴随着一种模糊的画面感：一个破旧的房间，一个空空的摇篮，一种深入骨髓的饥饿。
母亲也曾病急乱投医，带着她去看了各种偏方。乡下的**、城里的算命先生、寺庙里的和尚、道观里的道士……求来的符水喝了一碗又一碗，烧掉的纸钱能堆成小山，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换了不知多少个。可没有一样真正管用。
“这孩子身上带着东西，”有个**神神叨叨地说，“不是病，是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