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堂口

烟火堂口

全村的玄幻 著 悬疑推理 2026-03-2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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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军,王芳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编推荐小说《烟火堂口》,主角赵铁军王芳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下岗------------------------------------------,天已经凉透了。,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头装着八千六百块钱——那是他二十三年工龄换来的买断钱。他回头看了一眼,厂区里的大烟囱还冒着白烟,可门卫室的小窗户已经用木板钉死了。“铁军,走了。”。是李文革,车间的老搭档,俩人在一个钳工组干了小二十年。李文革眼眶子发红,也不等他回话,低着头快步走了。。他就那么站着,看...

精彩试读

下岗------------------------------------------,天已经凉透了。,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头装着八千六百块钱——那是他二十三年工龄换来的买断钱。他回头看了一眼,厂区里的**囱还冒着白烟,可门卫室的小窗户已经用木板钉死了。“铁军,走了。”。是李**,车间的老搭档,俩人在一个钳工组干了小二十年。李**眼眶子发红,也不等他回话,低着头快步走了。。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烟囱里的白烟一点一点被风吹散,脑子里空空的,啥也想不起来。,他十八岁,顶**的班进厂。那时候厂里多红火,光工人就三千多号,一到上下班点,厂门口这片全是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把工具箱交到他手里的时候说:“铁军,好好干,这铁饭碗够你吃一辈子。”。,转身往公交站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根烟囱——白烟还在冒,可他知道,那是最后一点煤了,烧完就真完了。。他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他用袖子擦了擦,外头的街景一点一点露出来:路边的洗浴中心关着门,门上贴着转让的纸条;原先那家饺子馆改成了彩票站,门口蹲着几个抽烟的老头;再往前,是倒闭的百货大楼,玻璃橱窗上还贴着十年前的明星海报,颜色都褪成了灰白。,干巴巴地躺在那儿,只剩一口气吊着。。他掏出来一看,是前妻王芳。“喂。今天开工资了吧?这个月的抚养费啥时候给?”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尖又快,像刀子刮玻璃。“刚办完手续,钱还没到账。没到账?你们厂不是今天结清吗?赵铁军你少跟我来这套,上个月你就拖了五天,这个月要是再拖,我就去找你们厂长。”
“厂长也下岗了。”他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声音更高了:“我不管谁下岗,该给我的钱一分不能少!小雨这个月要交校服钱,一百八,还有课外班的费,三百,你自己算算!”
赵铁军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声音小下去了才贴回耳朵:“我知道了。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明天?今天不行?”
“今天……有点事。”
“你能有啥事?不就是喝酒吗?赵铁军我告诉你,你现在这样就是活该!当初让你去南方打工你不去,非得守着那个破厂,现在好了,傻眼了吧?我早跟你说过……”
他把电话挂了。
公交车晃悠着往前走,窗外的街景一点一点往后退。赵铁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耳边是王芳那些话,一句一句往里钻,钻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当初离婚的时候,他把房子给了她,自己带着女儿小雨搬出来租了个单间。那时候他还有工资,一个月三千出头,省着点花也够用。可现在……
他睁开眼,又摸了摸棉袄里头的信封。
八千六。
这就是他的后半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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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放学。
赵铁军站在家长堆里,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筒里。旁边几个女的叽叽喳喳唠着嗑,谁家孩子考了多少分,谁家老公升了职,谁家买了新楼。他往边上挪了挪,离她们远点。
“爸爸!”
小雨从人群里挤出来,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她今年十岁,瘦瘦小小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跑起来一甩一甩。
赵铁军蹲下来,让她爬上后背。
“今天**了没?”
“考了,数学,我考了九十八。”
“挺好。”
“错了一道填空题,我把7写成1了,老师说我不认真。”
“下次认真点就行。”
他背着她往公交站走。小雨趴在他肩膀上,小嘴不停:“爸爸,今天我们班李浩然的妈妈来了,给他带了好多好吃的,有巧克力,还有薯片。**妈可漂亮了,穿了一件红大衣……”
赵铁军没吭声。
“……爸爸,我妈啥时候来接我?”
“明天。”
“明天星期几?”
“星期六。”
“那她星期六来接我,星期天送我回去?”
“嗯。”
小雨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把脸埋在他脖子里,闷声闷气地说:“爸爸,我不想跟她去。”
赵铁军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她是**。”
“我知道,可是……”
“可是啥?”
小雨没回答。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她老问我你的事。”
赵铁军没接话。
上了公交车,小雨坐在靠窗的位置,把脸贴在玻璃上看外头。赵铁军坐在她旁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前面椅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划痕。
“爸爸,”小雨突然说,“你以后还上班吗?”
“上。”
“上啥班?”
赵铁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是啊,上啥班?他十八岁进厂,除了钳工啥也不会。这年头谁还招钳工?就算招,谁要他这种四十二岁的老家伙?
“爸爸?”
“到时候再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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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赵铁军煮了两包方便面,打了个鸡蛋进去,一人一碗。小雨吃得挺香,把汤都喝干净了。吃完饭她趴在桌子上写作业,赵铁军坐在旁边抽烟,看着窗户外头发呆。
这是他们租的房子,在六楼,老式的板楼,没有电梯。一室一厅,四十来平,月租四百五。客厅就是厨房,摆着一张折叠桌和两把塑料凳子,墙上挂着一台二十一寸的老电视,是房东留下的。卧室里一张双人床,他和小雨一人睡一头。
窗户关不严实,总有风往里灌。赵铁军拿旧报纸把缝塞上了,还是漏风。这会儿外头刮起了风,窗框子咯吱咯吱响。
“爸爸,冷。”小雨抬起头来,搓了搓手。
赵铁军把烟掐了,去卧室把被子抱出来,披在她身上。
“还冷不?”
“不冷了。”
他又坐回凳子上,看着女儿写作业。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照得小脸蛋红扑扑的。她写得认真,一笔一划,有时候写错了就用橡皮擦,擦下来的碎屑用手拢成一堆,堆在桌子角。
“爸爸,你咋不说话了?”
“说啥?”
“随便说点啥。”
赵铁军想了想,说:“明天去**那儿,别跟她顶嘴。”
“我没顶嘴。”
“听话就行。”
“嗯。”
小雨写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爸爸,我妈说你是废物。”
赵铁军没吭声。
“她说你没出息,说我跟着你以后也完了。”小雨看着他,“爸爸,啥叫废物?”
赵铁军把烟盒拿起来,发现里头空了。他把烟盒捏扁,扔进垃圾桶里。
“就是**这样的。”
小雨放下笔,从被子里钻出来,跑到他跟前,爬上他的腿,两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
“你不是废物。”她说,“你是最好的爸爸。”
赵铁军没说话。他把女儿搂紧了,脸埋在她头发里,闻着一股小孩特有的奶腥味。
窗外的风还在刮。
窗框子咯吱咯吱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行了,去写作业吧。写完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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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两点多,赵铁军醒了。
不是睡醒了,是后背疼醒的。那种疼说不清楚,不是扭了筋也不是伤了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又酸又胀又麻,还带着一阵一阵的刺痛。他翻了个身,疼得更厉害,只能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喘粗气。
小雨在旁边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赵铁军就那么躺着,出了一身冷汗。后背上那种疼一点没减轻,反而越来越重,像是有人在拿锥子一下一下往他脊椎上钉。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哼出声来。
就这么熬了半个多钟头,疼劲儿总算过去了一点。他慢慢坐起来,摸着黑去客厅,倒了杯凉水,一口气灌下去。
站在黑漆漆的客厅里,他用手按了按后背——啥也没有,皮是皮肉是肉,骨头也没断。可刚才那疼,真真切切的,不是做梦。
他点了根烟,坐在塑料凳上,看着窗户外的夜空。
明天得去医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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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把小雨送到前妻那儿。王芳在楼下等着,穿着一件红羽绒服,脸拉得老长。
“钱呢?”
赵铁军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五百给她。
王芳接过来数了一遍,往兜里一揣:“下个月按时给,别等我催。”
“嗯。”
“小雨,走。”
小雨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回头看了赵铁军一眼。赵铁军冲她摆摆手:“去吧,听妈话。”
等她们走远了,他才转身往医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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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人满为患。挂号排了半个多钟头,等叫号又等了一个多钟头。轮到他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医生是个三十来岁的女的,戴着眼镜,看了他一眼:“哪儿不舒服?”
“后背疼。”
“怎么个疼法?”
赵铁军想了想,把那晚上的感觉说了一遍。医生听完,让他躺到检查床上,用手在他后背按了一圈。
“这儿疼不?”
“不疼。”
“这儿呢?”
“也不疼。”
“这儿?”
“有点酸。”
医生让他坐起来,开了几张单子:“拍个片子,再做个CT,查完了拿结果来找我。”
赵铁军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CT三百六,片子一百二。他攥着单子站了一会儿,去缴费窗口把费交了。
排队拍片,排队做CT,又在走廊里等了两个多钟头,总算拿到了片子。他把片子拿回去找那个女医生,医生对着灯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报告,说:“骨头没问题,肌肉也没问题,报告上写的是未见明显异常。”
“那我咋疼呢?”
医生把片子放下,摘下眼镜看着他:“疼的原因很多,不一定能查出来。可能是神经性的,也可能是劳累过度,还可能是心理因素。你最近压力大不大?”
赵铁军没说话。
医生说:“我给你开点止痛药,你先吃着。要是还疼,再来复查。”
他拿着处方去药房取了药,一小盒,二十一块五。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外头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他把药揣进兜里,往公交站走。
走到半道上,后背又开始疼了。
这回不是晚上那种钻心的疼,是钝钝的、闷闷的,像是有块冰贴在脊梁骨上。他停下来,靠在路边的电线杆子上,喘了几口气。
旁边有个老头在遛狗,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赵铁军等那股劲儿过去了,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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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他煮了包方便面,就着一根火腿肠吃了。吃完把药拿出来,抠出两粒吞下去,然后坐在凳子上发呆。
止痛药没啥用。后背还是疼,还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把电视打开,随便换了个台,一个女的在哭哭啼啼讲她老公**的事。他又换了一个,是新闻,说南方哪个城市房价又涨了。
他把电视关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把墙上的挂历吹得哗啦哗啦响。挂历是去年买的,印着山水画,一直没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挂历摘下来,想重新塞一塞窗户缝。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窗户玻璃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不是影子,也不是反光。
像是……一个人影。
就在他身后。
他猛地回过头去——什么都没有。客厅还是那个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赵铁军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他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半天,玻璃上啥也没有了,只有他自己的脸,模模糊糊地映在上头。
他骂了一句,把挂历往桌上一扔,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后背还在疼。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厂门口那根烟囱,一会儿是医生那句“未见明显异常”,一会儿又是窗户玻璃上那个人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他被人推醒了。
“爸爸。”
是小雨的声音。
赵铁军睁开眼,屋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他伸手摸了摸,摸到女儿冰凉的小手。
“小雨?你咋回来了?”
“不是……”小雨的声音有点抖,“爸爸,我害怕。”
赵铁军一下子清醒了,坐起来打开床头灯。女儿就站在床边,穿着秋衣秋裤,光着脚,小脸煞白。
“咋了?”
“客厅……”小雨指了指门外,“有个奶奶坐在沙发上。”
赵铁军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床,把女儿护在身后,慢慢走到卧室门口,往外看——
客厅里空空的,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张折叠桌上。沙发上是空的,啥也没有。
他打开客厅的灯,屋里亮堂堂的,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确实啥也没有。
他回头看着小雨:“哪有人?”
小雨站在卧室门口,紧紧攥着门框,眼睛盯着沙发那个方向:“刚才有的……她就坐在那儿……穿灰衣服……看着我……”
赵铁军走过去,把女儿抱起来。小雨搂着他的脖子,小身子直发抖。
“别怕,做梦呢。”
“不是做梦……”小雨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她跟我说话了……”
赵铁军心里一紧:“说啥了?”
小雨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她说她冷。”
赵铁军抱着女儿站在客厅中央,后背那股疼又上来了,这一次比哪回都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他咬着牙,把女儿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用被子把她裹紧。
“睡吧,爸爸在这儿。”
他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一直坐到天亮。
窗外,风还在刮。
沙发那儿,什么都没有。
可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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