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替身跪着磕了三个头:陛下,物归原主  |  作者:一灵独耀  |  更新:2026-03-19
是什么意思——离我远点,别来烦我。
我没打算烦她。
天黑了,喜烛点上了,红彤彤的照着满屋子的“囍”字。
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个帕子,攥得手心都是汗。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外头终于有动静了。
“皇上驾到——”
我站起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脚尖上是新做的绣花鞋,大红色,绣着并蒂莲。
针脚有点糙,时间太赶了。
脚步声进来了。在我面前停住。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还有外面的寒气,还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他站着,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很久,久到我膝盖开始发酸,他终于开口了。
“抬起头来。”
我抬起头。
他看着我。
我也终于看清了他——不是那天暖阁里匆匆一瞥的影子,是清清楚楚的一张脸。
很年轻,眉眼里带着点倦,眼睛很深,像看不到底的井。
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不像在看一个活人,倒像在看一幅画,或者一个物件。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这副皮囊,你不配用。”
我没听懂。
他也没解释。他只是盯着我的脸,眉头皱起来,好像看着什么让他很不舒服的东西。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主隆恩?臣妾知罪?
我活了十八年,没人教过我这种时候该怎么回话。
于是我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上的时候,我想起这双膝盖跪过十年了。
跪过洗衣局的石板,跪过太后宫的金砖,现在跪在长乐宫的地毯上。
地毯很软,软得让我有点不习惯。
我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
“臣妾谨记。”
他愣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很短。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跪在地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听着门打开又关上,听着外面的人喊“皇上起驾——”。
红烛还在烧,噼啪响了一声。
我站起来,腿有点麻。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见他的仪仗已经走远了,灯笼的光在夜色里一晃一晃的。
外面很冷,冷气扑进来,把屋里的热气冲散了些。
我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喜烛照着我一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啊晃的。
我突然想笑。
这副皮囊,你不配用。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很粗糙,是常年干活留下的茧子。
我摸摸自己的脸,不光滑,小时候冻过,落了点细细的印子。
这副皮囊,确实不怎么样。
但我也没办法啊。
我娘生的,我活了十八年,就这么一副皮囊。你不要,我也换不了。
那夜他没回来。
我一个人睡在那张宽得吓人的床上,裹着大红被褥,睁着眼睛看帐子顶。
帐子顶上绣着鸳鸯,一针一线,活灵活现的。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新的,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我闭上眼睛,心想:还好,偏殿有炕。
不对,这不是炕,这是床。
比我睡过的任何一张床都软。
可我还是睡不着。
---
三、
后来我知道了,那天晚上他说的“像”,是像谁。
元后。白芷。
皇帝的白月光,传说中的完人。
据说她十七岁嫁给还是太子的他,琴棋书画样样精,性情温婉识大体。
据说她二十一岁薨逝的时候,皇帝三天没上朝,抱着她的**不撒手。
据说,据说。都是据说。
我见过她的画像吗?没有。
太后宫里有,但轮不到我看。
我只知道,我这张脸,有那么三分像她。
就因为这三分像,我成了“美人”。
长乐宫偏殿,从此多了个活牌位。
头一年,日子是这样的:
初一十五,他来用晚膳。
进门坐下,吃几口菜,喝一杯酒,然后走人。
偶尔说句话,都是“嗯知道了退下吧”。从不**。
偶尔不是初一十五,他也来。
那是喝醉的时候。
醉醺醺地进来,往榻上一歪,嘴里嘟囔着什么。
我凑近了听,听清楚了——“芷儿”。
芷儿。白芷。
我默默退开,去小厨房端醒酒汤。
汤是我自己熬的,我爹在酒坊干活的时候,我娘常熬这个,说喝酒的人伤胃,得养着。
我把汤端过去,他迷迷糊糊喝了,喝完继续嘟囔芷儿。
我就在旁边坐着,等他彻底睡着,给他盖上被子。
然后我去偏殿的小榻上蜷一宿。
第二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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