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做他的退而求其次

"即将上车的那一刻，我被冲出来的保镖拦住：
「顾少嘱咐过，您不能乱跑，不然乔小姐看不到您，会担心的。」
我被他们强制带回婚礼现场时，乔兰已经换好了体面的敬酒服，被顾祈牵着穿梭在宾客间敬酒。
各种「郎才女貌」的祝福扑面而来，仿佛这本就是该属于他们的婚礼。
我扶着桌沿止不住地发抖，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可我刚发完消息，一抬头，乔兰已经端庄地举着酒杯走到了我面前：
「圆圆，这杯敬我们的友谊，你永远是我乔兰最好的朋友。」
顾祈自然地接过乔兰手里的酒递给我，顺手给乔兰换上一杯果汁。
乔兰失笑：「你也太小题大做了，我又不是滴酒不沾。」
而我看着递到面前的那杯酒，头晕目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我难受，现在不想喝酒。」
顾祈却像是没听见我的话：「听话，别让乔兰难堪。」
乔兰见状连忙开口：「没事的，圆圆不想喝就不喝吧。」
「让她喝。」
「圆圆，一杯酒而已，你的酒量不至于。」顾祈脸上笑意未变，可压低的声音却分明带上了认真和警告。
我难以置信地抬头，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顾祈，如果今天这杯酒喝下去，我可能会死，你也要我喝吗？」
他皱眉，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非要说气话来扫大家的兴？」
我呼吸一滞，没再多说，抖着手接过酒杯：
「好，我喝。」
「祝你们新婚快乐。」
话落，乔兰愣住了，顾祈的神色也变得难以捉摸。
不顾他们的反应，我仰脖一饮而尽。
下一秒，我被呛得猛烈咳嗽起来。
顾祈刚要伸手拍我的背，就被我一把推开。
「圆圆！」
顾祈拉住乔兰，声音辨不出喜怒：
「不用管她，总是要别人去迁就她，真是丢人。」
我将他们的声音甩在身后，一路跌跌撞撞地扑进卫生间，狂吐到满嘴血腥。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逐渐被黑雾笼罩。
再度醒来时，宴会厅的宾客已然散尽。
我看了眼手机，期间顾祈和乔兰没有主动问过我一句。
我扯了扯唇，扶着墙，拖着狼狈的身躯推开卫生间的门。
却迎面撞进了顾祈的怀里。
我愣了愣，随即用力推他，可他不仅没松手，反倒收紧了手臂：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带着醉意的嗓音贴着头顶响起，沙哑又低沉。
我动作一顿。
突然想起刚和顾祈在一起那会儿，他经常深夜买醉。
每每失魂落魄时，他总是这样抱着我，满眼依赖和脆弱：
「圆圆，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当时人傻，还真以为自己年少时小心翼翼的暗恋盼来了回应。
直到我无意中听到了他和他兄弟的闲聊：
「祈哥，你明知道方圆圆对你死心塌地，还故意引诱她跟你在一起，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她越陷越深，到头来发现自己只是个工具人，你让她怎么接受？」
顾祈掸了下烟灰，声音不咸不淡：
「只有把方圆圆拴在身边，我才能有机会再见到乔兰，能远远地看她一眼，我就知足了。」
「得不到乔兰，退而求其次已是我最好的选择。」
「至于圆圆……既然利用了她，我便也会对她好的。」
顾祈确实说到做到。
这么多年来，豪车豪宅他说给就给，珠宝首饰不要钱一样地送。
就连陪伴也耐心细致，从不缺席，给足了我这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所有的安心。
以至于，我差点就以为他对我是真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