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穿成左相,开局坑杀降卒

来源:fanqie 作者:哑铃子 时间:2026-07-02 22:00 阅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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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常服未换,胸膛起伏不定。,对方甲胄未卸,肩头还沾着塞外的尘沙。“七千余众,尽数埋入土中——柳白,你的手未免太狠。”,室内只余铜漏滴水之声。,动作不紧不慢,仿佛方才听见的只是一句寻常寒暄。,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李相此言,倒让我有些意外。”,唇角似有若无地弯了弯,“秦律明载,**者当诛。……恰巧那几日河西军中正在挖壕沟,恰巧那些降卒夜里试图逃脱,又恰巧负责填土的兵士动作快了些。,便成了如今这般局面。”,终于没能压住那抹笑意,索性任由它漾开。。,曾是他亲自从寒门中拔擢而出。,论郡县制、议驰道修筑,句句切中要害;就连“皇帝”,也是此人率先呈上谏书,附诗一首,颂扬天威。
更不必说,他还是自己恩师的亲侄。
可谁能料到,这副锦绣皮囊之下,藏着的竟是这般手段?
“你……你简直……”
李斯喉头滚动,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早知今日,当初老夫绝不会举荐你坐上这左相之位!”
柳白将卸下的护臂搁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叩响。
他敛了笑意,声音沉了下去:“李相,我知杀降不祥。
但那些人,非死不可。”
他走到窗边,望向庭院中一株老槐。
暮色正从枝叶缝隙间渗进来。
“坑埋之前,我已命人暗查。
除却百余名被刀剑逼着从逆的平民——那些人早被我悄悄送进郡县牢狱,暂且保命——其余皆是旧魏贵胄余孽。
他们族中父兄多亡于秦军铁蹄,血仇刻骨,岂会真心归顺?若押回咸阳,朝堂之上必起波澜。
长公子素来仁厚,届时若以儒家仁德为由谏言赦免,陛下该如何自处?是担个暴虐之名强行诛杀,还是纵虎归山留此后患?”
他转过身,甲胄在昏光中泛着冷硬的色泽。
“不如由我动手。
骂名我来背,总好过玷污陛下圣誉。”
李斯沉默良久,忽然道:“那首诗……‘始皇扫**,虎视何雄哉’,是你写的?”
柳白一怔,随即失笑:“李相怎的忽然提起这个?”
“只是忽然觉得,”
李斯缓缓坐下,指尖摩挲着案几边缘,“写得出那般雄浑诗句的人,不该是个只知杀戮的莽夫。”
“诗是诗,政是政。”
柳白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那些叛军打着反秦旗号,行的却是劫掠乡里、屠戮妇孺之事。
所谓复国,不过是为私欲裹上的锦绣外衣。
对这等蛀虫,讲什么仁德?唯有刀剑,方能还百姓清净。”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响,沉沉地荡进屋里。
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线天光。
李斯终于起身,走向门边。
手触到门扉时,他顿了顿,没有回头。
“明日朝会,御史大夫必会**。
你好自为之。”
脚步声渐远。
柳白独自站在逐渐浓稠的黑暗里,许久未动。
直到侍从掌灯进来,他才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吩咐:
“去将河西送来的那卷名册取来。
还有……沏壶浓茶,今夜怕是要熬得晚些。”
灯火跳了一下,在他眼底映出两点微光,明明灭灭,像深夜里遥远的烽燧。
甲胄卸下的声响沉闷,像块湿透的麻布摔在青砖上。
柳白揉了揉肩,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这身铁衣压得人喘不过气,可有些东西,比铁衣更沉。
门外脚步声远了,又停住。
李斯立在檐下,天光从他头顶斜切而过,将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他抬头望了望灰白的天,云层堆叠,纹丝不动。”明日殿上,”
他的声音飘过来,干涩得像秋末的枯叶,“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你……多少忍着点。”
柳白掏了掏耳朵,指尖沾了点不知何时蹭上的灰。
雅量?他扯了扯嘴角。
等那些跟着陛下从血泥里爬出来的老杀才们都闭了眼,这词儿或许还能听听。
现在?不如听听刀鞘磨着铠甲的动静实在。
铁甲冷硬,贴着中衣,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叹了口气。
穿越这回事,脑子里装得下千年烟云,拳脚上却攒不出三分力气。
真是……他摇了摇头,无奈从鼻腔里哼出一丝气音。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偏生揣着副滚烫的肝肠。
知道后世山河会碎,知道血脉会泣,知道有些名字刻进碑文时,连风都不敢大声哭。
他闭上眼,掌心按在左胸,那里跳得又沉又稳。
够了,有这颗心就够了。
文弱又如何?笔锋蘸饱了墨,一样能剖开黑夜。
要改。
就从根子上改。
让该流的血,在这一代流干;让该断的骨,在这一朝碾碎。
什么怀柔,什么绥靖,都是腐草上的露水,太阳一晒就没了踪影。
只有铁与火犁过的土地,才能长出不一样的庄稼。
狠?他指尖无意识地刮过甲片边缘,刮下一层暗红的锈迹。
若狠能换一个铁桶江山,他情愿自己的名字被唾沫腌透。
“柳相——”
声音是从廊柱阴影里渗出来的,又尖又细,带着股地窖般的阴湿。
柳白转身,对上一双眼睛。
那眼珠子在昏光里泛着层说不清的油绿色,像深夜荒坟上飘荡的磷火。
咸阳宫的宫道长得没有尽头,脚步声一前一后,错落着回响。
赵高的袍角拂过清扫得不见尘垢的石板,声音里掺了蜜似的:“此番平乱,柳相居功至伟。
年纪又轻,前程……怕是李相那位置,也早晚要给您腾出来呢。”
柳白嘴角动了动,权当是个笑。
这话听着滚烫,内里却淬着冰碴子。
若非早知道这副皮囊下裹着怎样的蛇蝎心肠,这笑脸倒真能算得上诚挚。
能搅动天下大势的人,总有些过人之处。
譬如这口蜜腹剑的功夫,已练得炉火纯青。
当然,再炉火纯青,也不过是个没了根的东西。
“府令过誉。”
柳白应得敷衍,字句像随手抛出去的石头,落在地上咚一声,再无回音。
至于为何不共乘一车?这问题简单得很。
谁乐意和个阴阳同体的玩意儿挤在个密闭**里?气味都嫌腌臜。
赵高脸上那层腻笑僵了刹那,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冷,快得像毒蛇吐信,倏忽便隐没在重新堆起的褶皱里。
赵高不是愚钝之人,自然察觉到了这位在朝堂上势头正盛的年轻官员对自己的轻慢。
但他仍想尝试拉近关系——只因柳白对长公子扶苏提出的分封之议显露出不赞同的态度。
如今朝野皆知,柳白必将成为未来大秦政坛的支柱。
若能将他拉拢至胡亥公子一方,储君之位未必没有转机。
“柳相……”
赵高压下心头翻涌的恼意,脸上堆起更殷勤的笑容,正要开口。
“中车府令,请引路吧。”
柳白却先一步截断了他的话头,语气平淡:“我毕竟曾领兵作战,与内侍过多交谈,终究不合规矩。”
这理由让赵高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尖。
谁不知道你柳白以文才扬名,官居左丞相,哪有人真将你视作武夫?
“好,柳相这边请。”
赵高眼底掠过一丝阴霾,闭口不再多言,转身向前走去。
他已将这位左丞相记在心中。
无论日后柳白是否愿助胡亥,此人都必须除去。
柳白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谁除掉谁,还未可知。
儒家常言君子之道,可他柳白,奉的是法家。
君子 ,十年不晚;法家行事,却从清晨到深夜。
此番回咸阳,第一件事便是要斩了这条阉犬。
好好一个大秦,岂能毁在此等阉竖手中?不杀,难道留到岁末祭祀?
……
章台宫内,梁柱精雕,檀香丝丝缕缕缠绕上升。
柳白走到殿中合适的位置,垂首行礼。
“臣,柳白,拜见陛下。”
“起。”
“谢陛下。”
他缓缓抬头,望向案几后那道魁伟的身影。
始皇身着玄黑宽袖长袍,袖口绣着暗色的鸟纹, 如岳。
目光看似平淡,周身却弥漫着无形的威压。
昔年韩非所言“法、术、势”
三者,乃是君主根基。
而眼前这位 身上的“势”,足以镇住整片山河。
“陛下,臣奉命平叛已毕,斩敌七千余,并无漏网。”
“军情急报在此,请陛下御览。”
柳白将一卷简册双手奉上。
赵高接过,轻放在始皇案头。
始皇却未看向简册,只将视线往柳白身上一落。
就那么一眼,柳白脊背倏地窜起一股寒意。
始皇的手指在简册上叩了一下。
“全歼叛军,无一遗漏。”
他声音忽然转厉,气势陡升:
“柳白,你这军功着实显赫,堪比王翦了。”
“全歼之役何等艰难,莫非寡人麾下,又要出一位武安君?”
柳白心头猛震,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下。
在这位 面前玩弄言辞,简直是自寻死路。
“陛下……全歼是真,但并非在战场上完成……”
他干笑两声,声音低了下去。
搪塞李斯的那套说辞,绝不敢用在始皇面前。
赵高眼珠微动,深深瞥了柳白一眼。
然而这种含糊之辞,对始皇并无作用。
始皇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那目光仿佛已穿透所有遮掩。
为何不直接追问?
有些意图,根本不必问出口。
等到真正发问之时,便再无回旋余地。
这一点,柳白也明白。
他甚至清楚,始皇此刻召他入宫,真正目的是什么——
用民间的话说,便是“通个气”。
柳白深吸一口气,抬眸迎上 的目光,眼神坚决。
一旁的赵高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听漏半个字。
这次**发生在河西魏地,旧魏人与秦人世代为仇。
如今天下虽统,**却未绝。
长公子扶苏屡次提出分封改制,意在化解仇怨。
柳白身为左丞相,又是此番平叛主帅,对此必有自己的看法。
而这看法,此刻便成了**——能动摇扶苏在始皇心中地位的**。
赵高恨不得替柳白说几句,最好还能离间这对父子。
他盯紧柳白,眼睛干涩也不敢眨。
这一刻,关乎大秦未来储君之位的走向。
始皇却依旧神色平静,只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注视着柳白。
“启禀陛下!”
终于,柳白开口了。
章台宫深处,那位立于御阶左侧的身影向着帝座躬身施礼。
这姿态过于郑重,几乎像在预先恳求某种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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