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在胸骨上刻我的名字

来源:fanqie 作者:珐琅小鱼 时间:2026-07-02 20:00 阅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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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啊------------------------------------------,硬邦邦的床,有了些许意识的我知道自己被救了,现在应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滴滴” 声一下下扎在耳膜里,混沌的黑暗被细碎的痛感撕开一道口子。,刚下意识深吸半口气,胸口骤然炸开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像是碎裂的胸骨在皮肉底下互相硌着、***,尖锐的痛感顺着胸腔蔓延至肩颈,我猛地倒抽冷气,喉头挤出一声压抑破碎的闷哼,浑身瞬间绷紧,不敢再动用半点胸廓发力。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费了极大气力才掀开一条缝,视线朦胧涣散,晃了好一阵才对焦,惨白的病房天花板悬在上方,输液袋悬在一旁,药液匀速下坠,细管埋在手背,酸胀麻木顺着血管一路蔓延。,胸腔便传来撕扯般的剧痛,仿佛缝合的皮肉、固定的骨面都在被强行拉扯,疼得我额头瞬间冒满冷汗。厚重紧绷的绷带死死箍住整个前胸,勒得胸闷气短,每一次极其微弱的呼吸都是煎熬:吸气时断裂的胸骨受压力向内顶,钝痛沉坠;呼气时皮肉牵拉伤口,刺痛尖锐,只能小口小口苟延残喘,稍不留神,便是一阵翻涌的锐痛席卷全身。,没有半分温度:“跳崖**?长本事了。”,嘴唇干裂起皮,想开口回应,稍微一动胸口又是一阵锐痛,只能微弱蹙着眉,细碎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透枕侧布料。,我只是爬山失足,怎么跟**扯上关系了?,看清说话的人,更是无语,怎么偏偏把我送到这家医院,还偏偏撞上了玄济。,还遇见认识的人,简直是社死当场。,我先缓缓调匀细碎的呼吸,压下喉咙口下意识要溢出的闷哼,指尖轻轻蜷了蜷,克制住想要蜷缩身体的本能。额角沁出的冷汗我全然不去理会,一点点收拢纷乱涣散的心神,没有失态蹙眉,也没有狼狈喘息,只是缓慢、平稳地转动眼珠,视线越过输液管,定定落在站在病床边的人身上。,我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恍然,原来他做了医生。,一个眼里只有完美骨骼的男人。,他比我高两届,是医学院万众瞩目的天才学霸,前程坦荡、耀眼夺目。而我邱常乐则是管理学妥妥的学渣,成绩平平、碌碌无为。我们原本是毫无交集的两类人,人生轨迹本该永不相交,可缘分谁又说得清楚呢?,源自大学一场荒唐的大冒险。我不幸抽中了深夜打卡医学院**室的惩罚,为了死撑面子、不肯服输,我硬着头皮孤身前往,结果被满室**吓得腿软晕厥。,是玄济发现了瘫倒在地的我。只是他半点没有绅士风度,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干脆粗暴地扯着我的裤腿,直接把我从**室拖了出来。
我晕晕乎乎的时候,听见的不是关切的问询,不是担忧的叮嘱,而是他盯着我,语气平淡、近乎偏执的一句评价:“骨骼还算完美。”
也是从那一次起,我对玄济这个人印象深刻。
他生得极为清俊,眉眼清冷疏淡,身姿挺拔如松,是站在人群里便能瞬间夺目的俊逸模样。可偏偏性情古怪,嘴里没有正常人的寒暄,三句不离骨骼肌理,审美偏执得离谱。
思绪飘忽间,玄济清冷的目光已经落在我身上,他垂眸扫过我缠满绷带的胸口,薄唇轻启,音色低沉冰凉,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惋惜:“胸骨骨裂,完美的骨骼有了裂痕,可惜了。”
我闻言一怔,脑子还有些昏沉,下意识蹙眉反问:“胸骨?”
不等我反应过来,一只微凉干净的指尖径直伸来,精准落在我胸前受伤的位置,力道轻浅,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感。
“就这里。”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纯粹是医生讲解病情的冷静客观,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可我瞬间浑身一僵,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又惊又恼强忍着疼痛地瞪着他:“你干什么?”
玄济收回手,神色坦然,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语气淡漠得理所当然:“给你指胸骨的位置。”
我心头一阵无语,又莫名发烫,心底疯狂吐槽。
我又不是傻子,哪里疼、伤在哪个位置,我自己清清楚楚。
这人明明是医学天才,行事却偏执又古怪,该不会是借着看病的由头,趁机占我便宜吧?
望着他那张清冷矜贵、无可挑剔的俊脸,我第一次生出几分捉摸不透的别扭与警惕。可回想起来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玄济一个看人都用鼻孔的人,怎么会趁人之危呢。
病房内倏然静得落针可闻,只剩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响,冷清又压抑。
玄济垂着眼,指尖从容翻叠着病历本,周身气质清冷疏离,薄唇轻启,语气平静无波:“你的手术,是我做的。”
我心头猛地一顿,心底暗自揣摩他这番话的用意,难不成是特意来邀功,等着我低声道谢?还是意有所指?满心疑惑之下,我抿唇沉默着未曾应声。等等,他说手术他做的,伤处在......难不成我都让他看光了,方才还沉在纷乱思绪里的心猛地一咯噔,胸腔跟着下意识微微一缩,牵动胸骨伤口传来一阵闷钝的疼。
脑子飞快打转 —— 他亲自主刀,也就是说,我最私密的身形全貌,完完整整落在了玄济眼里,而且不止看了还有可能被摸了。
耳尖骤然不受控制地泛起滚烫的红,一路往耳根后蔓延,连脸颊都悄悄烧了起来。我慌忙下意识微微侧过一点肩头,下意识拢了拢身上单薄病号服的领口,明明身上盖着薄被,绷带层层裹住胸口,可依旧有一种无处遁形的窘迫席卷全身。
心底乱糟糟一团,又羞又窘,还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无措,原先揣测他是不是要讨要道谢的念头早被冲得一干二净。唇瓣反复抿了两下,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却半天挤不出半个字眼,只能憋着满脸发烫,闷声陷在绵长的沉默里,连浅浅呼吸都变得拘谨局促起来。
他见我不语,抬眸淡淡看向我,修长的手指在我胸前轻虚一比,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缓缓道出实情:
“手术切口处理得极好,半点没有破坏原本胸型,内里外层缝合都做得极细。”
这是医生给患者讲病情?仔细想想我不应该为此害羞的,医生给患者治病看一下身体是正常的,不看怎么治呢,胸型没变真是万幸,不然影响我的好身材......居然成功被玄济带偏了。我一时愣怔了片刻,心底默默打转:明明是胸骨断裂,怎么话题莫名拐到胸型上面去了?我压根就没问过这类私事。
胸腔深处一阵阵沉钝的骨痛还在缓缓撕扯神经,我敛了眼底细碎纷乱的心思,垂了垂眼,不再主动出声打破沉寂。病房里只剩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响,漫长的静默漫开来,我安安静静躺着,兀自想着方才纷乱的杂念,抿紧发干的唇,没有再开口同任何人搭话。
玄济看着我垂眸走神、一副默默憋闷的样子,清冷的眸光掠过一丝玩味的冷意,骤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揪着旧事不放的戏谑:“不说话,又在想怎么报复我?还在惦记着往我牙膏里加万能胶的招数?”
我脸上的燥热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窘迫。万万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说起这个事情了。
我有些手足无措,底气不足地小声辩驳:“不是,这么久了你还记仇啊?”
他眸色沉沉,眼底那点温和尽数褪去,只剩惯有的清冷疏离,字字都带着较真的执拗:“为什么不记?你当年害我出了那么大的丑。”
他微微倾身,微凉的气息淡淡笼罩下来,压迫感猝然拉近,语气冷漫又笃定:“当年我着急出国留学,没空跟你计较,现在我有的是时间。”
话音落下,玄济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冷笑,弧度冷冽又较真,带着几分腹黑的执拗。他抬手慢条斯理理了理笔挺的白大褂领口,动作矜贵又冷淡,不再多看我一眼,转身径直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他身上清冷的气息。我暗自狠狠腹诽,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
生得一副清隽绝尘、高冷禁欲的模样,是旁人遥不可及的医学院学神,骨子里却十足是个记仇记了好几年的腹黑小心眼。
尘封的往事瞬间翻涌而上,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年我被玄济从医学院**室拖出来的视频,不知是谁偷**下来,视频里的我头发凌乱、狼狈不堪,被身姿挺拔的他单手拽着裤腿拖行,模样滑稽又窘迫。视频被偷偷上传到校园网后,瞬间引爆全网。
#丧尸小妹被学神拖行#的词条一夜之间霸占校园论坛头榜,居高不下。帖子里满屏都是调侃戏谑的评论,所有人都在打趣我的狼狈模样,句句嘲讽,让我那段时间几乎沦为全校笑柄。
年少气盛的我又羞又气,咽不下这口窝囊气,一时冲动就趁着舍管不注意混进了玄济的宿舍,鬼使神差地往他的牙膏里挤了满满一堆万能胶。
事后我整日惶恐不安,提心吊胆,生怕清冷寡言的玄济查出是我所为找我算账,到时候我只会更难堪。可我左等右等,没等来他的追责,反倒等来他远赴海外留学的消息。
我以为这件事就此翻篇,早已随着年少时光悄然翻篇,被时光彻底尘封,早就抛在了脑后。
谁也没想到,时隔数年,我躺在病床上,却偏偏被他翻出了这笔陈年旧账。
监护仪依旧滴滴作响,我浑身疼痛只觉得又无奈又好笑,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完了,这腹黑学神,是真的打算跟我没完了。他是会给我下点不要命却能疼痛不止的药,还是给我多扎几针泄私愤?现在转院还来得及吗?
正暗自头疼,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清亮又带着哭腔的声音闯了进来,打破了满室的沉闷。
“邱邱,我的小邱邱!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居然要跳崖**啊!”
冉旭一手提着鼓鼓的保温饭盒,一手慌慌张张扒**门,眼眶红红的,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快步冲到病床边。
冉旭是我的好闺蜜,我俩一个公司,他在招商部我在档案室,平时同进同出,感情深厚。
我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满头雾水,瞬间被气笑了。
我微微抬起头,语气无奈又疑惑:“谁跟你们说我是**啊?”
冉旭闻言愣了愣,眨巴着泛红的眼睛,一脸天真不解:“不是**吗?那你好好的为什么会从山崖上滚下来?新闻和医院登记都是高处坠落伤,我都快吓死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浑身还带着术后的疼痛和酸软无力,语气平和地解释,“我就是单纯去爬山,脚下打滑,一时失足摔了下来。”
这话一出,冉旭更是满脸费解,当即皱紧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那你才是真的想不开!你什么时候爱上户外运动、跑去爬山了?我还不了解你,能窝在公寓绝不出门、除了上班就是宅家的懒人。”
他的话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情绪,我垂眸望着身前洁白的被褥,眼底的无奈慢慢漫开,心底泛起一阵淡淡的酸涩。
长久以来,我的生活一成不变,枯燥又乏味。日复一日挤地铁、上班、下班、宅家,日子过得单调又灰暗,像是蒙了一层灰的死水,没有半点波澜。
前几天刷朋友圈,看着身边的朋友、同龄人全都在晒春日出游、晒山野风景、晒落日晚风,每个人的生活都鲜活又热烈,阳光又多彩。唯独我困在两点一线的生活里,沉闷又压抑,活得毫无生气。
一时心血来潮,我也想试着走出密闭的小空间,去山顶看看风景,拍几张照片,也算给一成不变的生活添点新意。
可我万万没想到,只是想要追赶一点烟火暖意,却不慎在山顶拍照时脚下踩空,直接滚落山崖,最后狼狈地躺进了医院,还落到了玄济手里。
我扯了扯嘴角,心底五味杂陈,又不想解释。
“没事没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别胡思乱想了,我特意给你熬了汤,满满一饭盒都是精品食材,补身体超管用。”
他说着便麻利地打开保温饭盒盖子,一股混杂着中药、药膳与不知名食材的刺鼻异味猛地窜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病房。
我下意识蹙紧眉头,屏住呼吸,抬眼望去,饭盒里是黑乎乎一坨浓稠的汤汁,浑浊不清,漂浮着细碎的药材渣,看着就难以下咽。
冉旭浑然不觉异样,兴致勃勃地舀了满满一勺黑乎乎的汤,凑到我嘴边,热气腾腾的雾气裹着怪异的味道直往我鼻腔里钻。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底疯狂抗拒。我刚做完手术,脾胃虚弱,这碗来路不明、味道刺鼻的浓汤,喝下去怕是没补到身体,反倒要直接躺倒。
我脑子飞速运转,慌乱地琢磨着拒绝的说辞,可话音还没来得及出口,病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
玄济去而复返,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他依旧身着干净平整的白大褂,身姿挺拔矜贵,清冷的日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方才的几分戏谑,只剩满身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我和冉旭的注意力瞬间被他牢牢吸住,双双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
冉旭的反应比我更夸张,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举着汤勺的手悬在半空,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玄济,眼底瞬间铺满细碎的光亮,一副魂都被勾走的花痴模样,彻底忘了自己还在喂我喝汤。
我心底暗自吐槽,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一看见帅哥就丢了魂。
下一秒,滚烫的黑褐色汤汁顺着倾斜的勺子尽数泼落,滚烫的液体顺着我的脖颈往下淌,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紧紧黏在锁骨与胸口肌肤上。
灼烧感尖锐又猛烈,顺着皮肤蔓延开来,疼得我浑身一哆嗦,瞬间从失神中惊醒。
“要死啊!你想烫死我!”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痛颤。
“啊!小邱邱!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冉旭猛然回神,看着我湿透泛红的衣襟,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放下饭盒汤勺,飞快抽了几张纸巾,就凑上来想替我擦拭滚烫的汤汁。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我衣襟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微凉有力的手骤然伸出,精准扣住了他的手腕。
玄济的力道不重,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轻易就制止了冉旭的动作。他眉眼覆着一层寒霜,清冷的嗓音没有一丝温度,字字冷彻骨髓:“出去。”
短短两个字,气场极强,带着医者不容置喙的威严。
方才还犯花痴的冉旭瞬间怂了,半点不敢反驳,耷拉着脑袋,手足无措地拎起保温饭盒,蹑手蹑脚地快步退出病房,还乖巧地顺手带上了门。
瞬间,病房里又只剩我和玄济两人,气氛静谧得诡异。
残留的滚烫温度还在皮肤上灼烧,又热又*,黏腻的布料贴着肌肤格外难受。我僵硬地坐着,心里暗暗咒骂冉旭这个花痴。
下一秒,玄济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视线落在我被汤汁浸湿、微微泛红的脖颈胸口处,伸手就要解我的病服扣子。
“你想干什么?”
我瞬间羞红了脸,质问着。玄济依旧平静,语气冷硬:“解开衣服,检查。”
身上的伤让我不敢用力躲避,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慌乱地攥紧衣角:“不、不用了吧,就一点烫伤,我自己擦擦就好……”
“术后创面脆弱,高温浸泡容易引发红肿、感染,甚至影响伤口愈合。”玄济完全无视我的抗拒,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冷静笃定,带着医生的绝对权威,“别磨蹭。”
他的语气平淡正经,眼里只有病情,没有半分杂念,可越是这样,我越是无地自容。
方才他才坦然提及保住我胸型的事,此刻又要近距离检查我的胸口烫伤,每一寸窘迫都被无限放大,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砰砰地撞着胸腔。
我认命似得让玄济检查,布料粘连着肌肤轻轻撕开,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泛起一片通红,滚烫的余热迟迟不散。
玄济俯身靠近,清冷的气息缓缓笼罩下来。
他的目光专注又认真,细细扫过我被烫伤的肌肤,一寸寸检视伤口状态,指尖偶尔轻轻触碰肌肤,微凉的触感撞上滚烫的灼热,反差格外清晰。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医疗检查,我却只觉得浑身紧绷,四肢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近距离的接触让我耳根烧得发烫,连脖颈都泛起薄红,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指尖修长干净,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按压了一下泛红的边缘,语气依旧平淡无波:“轻度烫伤,还好没伤到手术创口。”
他直起身,顺手拿过床头的无菌纱布和烫伤药膏,动作熟练利落,眉眼沉静,全程坦荡专业,没有半分逾矩。
可我垂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感受着指尖落在肌肤上的微凉触感,心底的慌乱与羞涩层层叠叠,早已乱得彻底。
玄济动作极快,均匀薄涂好药膏,细致地替我敷上无菌纱布,全程专业又克制,看不出半点多余情绪。
处理完伤口,他收回手,指尖随意擦了下医用手套边缘,抬眸淡淡扫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冷。
“你男朋友?”
我猛地回神,脑子瞬间宕机,茫然地看着他:“嗯?”
玄济垂眸,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一颗一颗替我扣好病服凌乱的领口扣子,遮住了整片泛红的肌肤与纱布,动作认真又刻意。他眉眼清淡,吐出的话却带着几分尖锐又别扭的讥讽:“就为他跳崖**?眼光真差。”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砸得我猝不及防,我压根没来得及消化他离谱的揣测,只觉得荒谬又无语。
他扣完最后一颗扣子,将我的衣襟规整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所有外露的肌肤,随即直起身,不再看我半分,转身径直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轻轻合上,留下我独自愣在原地,心头又气又笑,满肚子的无语翻涌不止。
什么人啊?这是什么奇怪又离谱的判断?
冉旭分明是性格软糯、爱臭美、妥妥喜欢男生的娘娘腔,跟我纯纯闺蜜情谊,八竿子打不着的暧昧都没有,怎么就被他当成我男朋友了?还无端判定我是为了冉旭跳崖,甚至随口一句贬低我眼光差。
我攥着身下的床单,脸颊的燥热未退,又添了几分憋屈和懊恼。
这位玄医生不仅记仇腹黑,脑补能力还这么离谱,简直不可理喻。
我正暗自腹诽,病房门被人轻轻掀开一条缝。
冉旭探头探脑地鬼鬼祟祟猫了进来,确认玄济已经走远,立刻挺直身子,贱兮兮地凑到病床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花痴的光亮。
“我的天,这医生也太帅了吧!颜值、气质、身段全在线,妥妥的顶级大帅锅!”
他**手,一脸跃跃欲试的亢奋,扭头看向我:“小邱邱,我去认识一下好吧?争取拿下这个极品帅哥!”
我看着他一脸春心萌动的模样,连忙抬手制止,语气认真又无奈:“我劝你赶紧打住,千万别招惹他。”
“这个人看着清冷斯文,实则心眼小得很,记仇又腹黑,难缠得很。”
冉旭瞬间愣住,收敛了花痴的神色,满脸好奇地眨巴着眼睛:“啊?你们居然认识?什么情况?”
我轻轻叹了口气,索性将压在心底的大学恩怨,从头到尾跟他细细讲了一遍。
从当年我大冒险吓晕在医学院**室,到“他毫不留情当众把我拖走,视频爆红校园论坛,让我沦为全校笑柄,再到我一时赌气往他牙膏里挤万能胶、他却突然出国留学,时隔多年又旧事重提、处处跟我计较的种种,全都娓娓道来。
本以为冉旭会同情我当年的社死遭遇,谁知他听完之后,非但没有半点共情,反倒眼睛越睁越亮,一脸兴奋地拍了下手。
“哇!这么带感?”
他摸着下巴,煞有其事地分析,语气笃定又激动:“能对你这种顶级美女毫不留情,当众拖行半点不怜香惜玉,我看啊,他说不定跟我一样,根本不喜欢女人!”
我闻言微微一怔,心头猛地一动,下意识顺着他的思路琢磨下去。
“你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细细回想起来,玄济从读书时就透着一股不对劲。
大学整整几年,他是医学院风头最盛的学神,颜值出众、能力拔尖,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的女生,可从来没人见过他谈恋爱,甚至连一点暧昧**都没有,始终清心寡欲,冷淡疏离。
包括刚刚近距离给我擦药、检查烫伤,他全程坦荡冷静,脸不红心不跳,眼神纯粹得只剩医者的专业,半分波澜都没有。
正常的年轻男人,近距离接触异性私密肌肤,多少都会有些局促、难为情,哪怕只是克制的医者,也不会全然无波。
可玄济不一样,他太过从容,太过坦荡,仿佛我的身体、所有的近距离触碰,对他而言都毫无性别差异。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我心底生根发芽。
大概率,他是真的不喜欢女人。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点点头,彻底被冉旭的说法说服,心底那点莫名的局促也渐渐消散。
术后的虚弱感席卷全身,眼皮越来越沉重,困意层层翻涌,黏得人睁不开眼。冉旭见我恹恹欲睡,不情不愿地准备起身离开。
他走到病房门口,还特意探头往护士站的方向望了好几眼,语气满是失落,幽幽感慨:“奇怪,玄医生怎么再也没来过啊?”
我闭着眼浅浅喘息,听见这话瞬间哭笑不得。
合着他磨磨蹭蹭陪我聊一下午,迟迟不肯走,压根不是担心我术后身体不适,纯粹是为了蹲守帅哥,想再多偷看玄济几眼。
真是妥妥的见色忘友,重色轻友到了极致。
我懒得拆穿他,挥挥手打发人走,冉旭拉开病房门,玄济捧着一套新的病服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玄济只给了冉旭一个眼神,冉旭便瞬间了然,**着笑了笑,脚底抹油走了。
玄济脚步往前一挪,径直在病床边沿坐下,随手把干净病服搁在床头柜上,抬手便探过来,指尖落向我领口的纽扣,看样子是要直接替我解开。我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攥住他的手腕,动作仓促牵扯到胸前手术创口,骤然一股尖锐钝痛顺着裂开般的骨头蔓延开来,我眉头不受控制地轻轻蹙起,呼吸下意识放浅。
“你又干什么?” 我的声调带着一丝仓促紧绷,藏着难以按捺的窘迫。
玄济动作顿住,抬眸淡淡看向我,语气平淡直白:“换病服,你闻不见自己身上怪怪的味道。”
我鼻尖清晰萦绕着洒翻鸡汤残留的油腻腥气,自然清楚这身衣服早就脏了,可清楚归清楚,万万没料到他要亲自上手替我更换。方才知晓整场手术都是他主刀的羞窘还堵在心口,这下对方还要近身触碰、褪去我的衣物,窘迫感瞬间翻涌上来。我攥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脸颊又悄悄泛起潮热,偏开些许视线,心口又羞又局促,明明的确该换洗,却怎么也无法坦然接受由他来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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