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停时人独立
"我不准宋明远把那个保姆女儿接回家住,他嘴上答应了,背地里却金屋藏娇。
世人都说我福气好,嫁入豪门,又怀了双胞胎。
可生产那天大出血,宋明远却在陪那女人过生日。
我妈瘫坐在医院走廊哭着给他打电话,他手机始终关机。
后来我才知道,那保姆女儿十八岁就跟了他。
我抱着双胞胎回了娘家,宋明远追来时,我正在给孩子换尿布。
他站在门口,西装革履,手里还拎着婴儿玩具。
“安安,跟我回去。”
他把玩具递过来,“我知道错了。”
我抬头看他,笑了笑:“错哪儿了?”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我接过玩具,当着他的面丢进了垃圾桶。
“错在......”
我拍了拍手,声音很轻,“你当初就该娶她,而不是骗我给你生孩子。”
......
宋明远弯腰去捡那个玩具。
垃圾桶翻倒了,婴儿湿巾和用过的纸尿裤滚出来,黏在他意大利的手工皮鞋上。
他没动。
“安安,”他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我心里有气?”
我把老二抱起来,小家伙刚喝完奶,打了个奶嗝,“我气什么?”
他直起身,看了眼客厅。
尿布台,奶粉罐,婴儿摇铃散了一地。
**上周来,说这房子太小,让我搬回去。
“雪雪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对。”
“雪雪。”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叫什么?”
宋明远脸色变了。
“你连她全名都不知道,就给她租了檀宫的房子?”
我拍了拍老二的背,“一个月三万八,比我这娘家整栋楼租金都贵。”
他说:“那房子是她的名字。”
我手一顿。
老二哼哼起来,我换了边肩膀继续拍。
“她的名字,”我说,“宋明远,你给她买房子了?”
他沉默了两秒。
就这两秒,够了。
老大在婴儿床里突然哭起来,嗓子都劈了,手脚乱蹬。
我腾不出手,宋明远下意识走过去,弯腰想抱,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他不会抱孩子。
之前家里有育儿嫂,他连尿布都没换过一块。
“你走吧。”我说。
他站在婴儿床旁边没动。
老大哭得脸通红,他手足无措地看着,西装袖口蹭到了床栏上的奶渍。
“安安,医生说你产后恢复不好,两个孩子不能没有妈。”
我把老二放进摇椅,走过去把老大抱起来。
老大一沾我手就安静了,小脸往我胸口拱。
“他们本来就没有爸。”我说。
宋明远猛地抬头。
“你签过几次字?”
我哄着老大,声音不大,“产检我晕倒那次,护士给你打电话,你在开会。孩子发烧住院那次,你手机是雪雪接的。我大出血那天你呢”
老大开始吃手,我轻轻把他的手拿出来。
“我妈跪在地上给你打了四十三个电话。”
宋明远喉结动了一下。
“那天是雪雪生日。”
我说,“你陪她去了三亚。直升机来回,就为了吃顿晚饭。”
他开口:“那天之前我就订好了,推不掉——”
“推不掉?”
我笑了,“她十八岁就跟了你,跟了八年。所以你推不掉她一个生日?”
客厅安静下来,只有老二在摇椅里咿咿呀呀。
我妈在厨房剁排骨,刀声停了。
宋明远看着我的眼睛:“安安,我跟她断了。”
我没说话。
“给她一套房子,算补偿。”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保证以后......”
“你保证。”
我又笑了笑,“你上次保证不把她接回家住,转头就给她租了公寓。你上上次保证孩子出生前跟她断干净,我生完第三天她给我发你们的合影。”
宋明远僵住了。
“你猜她发的什么?”
我把老大放下,转过身看着他,“她发你给她系围巾。那围巾还是我买的,梵克雅宝那条。”
宋明远的脸色彻底白了。
“宋明远,”我靠在婴儿床边,“你当初追我的时候说,你单身。你求婚的时候说,你心里只有我。我怀了双胞胎,吐得胆汁都出来,你摸着我的肚子说,咱们一家四口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