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梳入火,爱意消亡
"花轿临门时,迎亲的司徒凛没来。
同一时间,丫鬟半夏匆匆跑来报信。
说是正厅里,司徒凛正和刚认回来的庶妹风光拜堂!
满屋子族亲欢呼鼓掌,父亲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我摘下红盖头,正要去讨个说法,祖母却忽然带着人将我堵在了偏院。
“**妹因为***善妒,一直在外面吃苦,这回的好姻缘是你欠她的。”
我颤抖着声音质问,那为什么不直接让司徒凛娶庶妹。
祖母却理所应当道:
“还不是因为阿凛放不下你,他娶**妹也是为你赎罪。”
“听祖母的,把正妻的位置让出来,你做个小妾便是了。”
“咱们是一家人,别为了个名分闹得这么难看。”
我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自从庶妹被找回来,不仅气死了我的母亲,还要我拿出一切去赎罪。
那这一切包括侯府的家人,我都不要了。
……
我踉跄着退回了偏院的内室。
哭了一会后,司徒凛推门而入。
“微萤,你闹够了没有?”
“伽音的心疾又犯了,你还在这里计较一个正妻的名分?”
我看着铜镜里穿着凤冠霞帔的自己。
只觉得自己这七年的等待是个笑话。
见我沉默,司徒凛叹了口气。
他放缓了语气,伸手想来拉我。
我侧身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眉头紧锁。
“大夫说伽音心衰之症极重,唯一的执念就是想穿一次红嫁衣,和我拜一次堂。”
“微萤,这都是你欠她的,我在替你赎罪。”
“这只是个仪式,宗人府那边还没有落笔入册。”
“等她情绪稳定了,明日我就带你去过宗人府的明路。”
我不明白,是她姨娘破坏了我的家庭,气死了我的母亲,为什么大家都说是我欠她的。
曾经司徒凛牵着我的手,把定情玉佩放到我手里。
他知道我母亲一生困死在父亲的不忠,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今,他却要让我把正妻的位置让出来。
司徒凛有些不耐烦了。
“微萤,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终于开了口,平静地陈述事实。
“瑾辞,今日是我们定亲七年的日子,也是我们筹备了半年的大婚。”
“我知道。”司徒凛强硬地打断我,“但人命关天!”
“你身强体健,手里又有那么多产业,就算今日不拜堂,你还是我认定的妻子。”
“可伽音不一样,她流落乡野什么都没有了,她只有我!”
“你要是真爱我,就该体谅我的难处。”
这时,门外传来父亲威严的声音。
“瑾辞,跟这忤逆不孝的丫头废什么话?”
“她就是见不得她妹妹好。”
“伽音从小在外面吃苦,我早说过要把侯府欠她的都补上。”
“今日这堂,伽音拜定了。”
“沈微萤要是敢来正厅闹事,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父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司徒凛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下,还是推开门走了。
走之前,他还不忘交代。
“哦对了,伽音说她很喜欢你身上这件凤冠。”
“你一会让她戴戴,能戴着这凤冠成亲,她肯定高兴,心疾也许能好得快些。”
这凤冠是我娘亲手为我打造,上面999颗东珠,是娘亲一个个熬尽心血挑选。
为了挑出饱满没有瑕疵的东珠,她拖着病体,走遍了港口。
娘亲临死前,将凤冠交到手里,希望我不要像她一样,被谎言**,困守内宅。
那时候司徒凛,跪在娘亲面前,说这辈子绝不负我。
如今他不仅忘了,还想将娘亲的心血戴到仇人的头上。
我冷笑出声。
“好。”
半夏哭着帮我取下凤冠。
“小姐,姑爷和老爷也太欺负人了。”
我看着热闹的前厅。
“半夏帮我清点一下母亲留下的嫁妆。”
半个时辰后,我提着红木食盒大小的包袱,走进了前院正厅。
正厅里热闹非凡。
司徒凛穿着喜服,正温柔地替沈伽音擦眼泪。
祖母拉着沈伽音的手,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哎呀,我们伽音今日真是太有福气了。”
“瑾辞也是个有担当的好男儿。”
“以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祖母给你们撑腰。”
大伯娘嗑着瓜子,大声嚷嚷。
“还是伽音这孩子惹人疼。”
“微萤那丫头就是太要强了,哪个男人受得了她这脾气?”
“就是,从小就爱争强好胜,现在连男人都要跟妹妹抢。”堂妹沈云舒撇撇嘴。
“这次瑾辞做得对,男人嘛,就该保护柔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