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海棠,此夜难再
"自从丈夫为了救她,死在一场飞行行动中后,夏舒言患上严重抑郁和创伤应激,几次想随季砚舟而去。
可母亲年老,妹妹夏清茉患有脑瘤绝症,儿子季澈也才三岁。
夏舒言只能忍着痛,咬着牙日复一日地扛起支离破碎的家,这一撑就是三年。
直到这天,她临时接到通知,让她去学校**儿子的入学档案。
到了教务处,却被行政老师告知:“季澈的手续已经办过了,是孩子爸妈一起来办的。”
夏舒言心口一痛,强颜欢笑。
“老师,我就是澈澈妈妈,澈澈的爸爸已经去世三年了,证明都在这里……”
行政老师怪异地推推眼镜,指着人群的方向。
“季澈爸妈刚离开!活生生的人!我能看错吗?”
夏舒言顺着老师手指的方向看去。
人群中,那个搂着夏清茉、牵着季澈,笑颜温柔的男人,不正是她日思夜想了三年的丈夫吗?
大脑“嗡”的一声陷入空白。
夏舒言浑身发抖,刚要冲过去问个明白,不慎撞上刚下车的闺蜜姜姜。
看到夏舒言惨白的脸色,姜姜表情凝固一瞬,“你怎么来了?”
“既然你看到了,舒言,那我就告诉你吧,季砚舟没死,他假死只为摆脱你和清茉结婚。”
夏舒言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姜姜是她在飞行队里最好的闺蜜,也是她亲自推荐的飞行队现任队长。
她痛不欲生的这三年里,是姜姜一次次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不厌其烦地听她倾诉、陪她哭。
夏舒言难以置信地看着姜姜。
“你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不是闺蜜吗?”
姜姜语气有些不耐。
“是!可清茉病重,她的遗愿清单第一条就是希望季砚舟***她的丈夫,你爱季砚舟如命,告诉你了,你能心甘情愿把他让给清茉吗?”
“这事,我和阿姨、小澈都知道,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闹,怕清茉会带着遗憾离世!”
夏舒言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多年前她随爸妈去孤儿院做志愿时,和夏清茉初次见面便格外要好。
她心疼夏清茉体弱,缠着爸妈收养她。
那时,夏清茉怯生生地拉着她的衣角。
“谢谢姐姐给我一个家,我绝不会和姐姐争抢任何!”
可现在,夏清茉不光抢走她的丈夫。
就连她的母亲和儿子,也全都瞒着她,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痛苦煎熬整整三年!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找路人合照的幸福画面,夏舒言再也忍不住,甩开姜姜的阻拦,冲上去砸碎相机!
季砚舟一愣:“舒言?你怎么在这儿?”
三年未见,他眼中没有半点思念和爱意。
夏舒言心脏猛地刺痛。
“你带着**来给我儿子办档案,遇见我这个亲生母亲很奇怪吗?”
季砚舟皱起眉:“舒言,别说得这么难听行吗?”
“清茉时日无多,我只是在她离开前暂时给她一个家,等她离开,我自然会回到你身边。”
“你身为清茉的姐姐,非但不心疼,不体谅,怎么还用**这么难听的话羞辱她?”
“姐姐!咳咳……”夏清茉张嘴想解释。
可她还没说两句,就开始剧烈咳嗽。
看见她涨红的脸色,季澈突然冲上来,一口咬在夏舒言胳膊上:“你这个坏女人,清茉妈妈才不是**!”
手臂瞬间血流如注。
可看着儿子对夏清茉维护的模样,手上的伤却不及心上万分之一痛。
夏舒言心里最后一息火苗彻底熄灭了。
她抬眸静静地看着季砚舟:“你不用回到我身边了,既然你已经是夏清茉的丈夫,那我就成全你们!”
她转身就要离开,季砚舟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痛苦又无奈。
“舒言,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
“我和清茉结婚只是为了完成她的临终夙愿,我爱的人是你,我的妻子一直都是你!你何苦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夏舒言闭上眼,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就因为季砚舟对夏清茉的怜悯,她就要原谅这三年的**,大度接受她的丈夫成了别人的老公,她的儿子叫别的女人妈妈?
她无法接受。
也不可能原谅!
就在这时,沈清茉虚弱地开口:“砚舟哥,别说了……”
“是我拖累了你们!砚舟哥已经陪我三年,我再无遗憾……今天,我就把砚舟哥还给姐姐!”
说完,她目光坚定,就像疯了一样朝着车流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