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长官无子?随军后她一胎双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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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能人道了,我凭什么还要嫁给他!”
话一出口,沈明珠自己先僵住了。
堂屋里一下子静得吓人。
外头正是七五年的夏末,太阳毒,蝉叫得人心烦。沈家堂屋里挤了不少人,木桌上摆着搪瓷缸,墙上挂着旧年画,门口还有几个邻居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沈明珠站在屋子中间,身上穿着一条浅蓝色布拉吉,头发用**绳扎着,脸色白得厉害。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穿书了。
穿成了昨晚看的那本七零年代文里的炮灰女配,也叫沈明珠。
原书里,沈明珠是苏州资本家小姐,母亲早死,亲爹不疼,家里的保姆秦桂兰和保姆女儿秦雪莲,倒比她更像沈家人。
她和陆砚洲的婚,是她母亲生前定下的。
陆砚洲是海岛守备区的年轻**,陆家三代从军,在当地很有分量。祖父是老**,父亲也在部队待过,陆砚洲自己更是有战功的人。
可惜,他出任务时伤了根本。
外头都传,陆**不能人道,也不会有孩子。
原身听信亲爹、保姆和秦雪莲的话,觉得嫁过去就是守活寡,今天当众闹着退婚,还把最难听的话砸在了陆砚洲脸上。
后来呢?
保姆的女儿秦雪莲趁机上位。
她偷走沈明珠母亲留下的玉镯,开启百草医阁,靠一手医术治好了陆砚洲,随军去了海岛,还生下一对双胞胎,成了人人羡慕的****。
而沈明珠被亲爹抛下,沈家出事后,她被迫下乡,嫁给一个乡下汉子,生孩子时难产死了。
死前才知道,秦雪莲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保姆女儿。
她是沈父沈长河的私生女。
秦桂兰也不只是保姆,而是沈长河养在家里的相好。
这些年,要不是顾忌沈明珠母亲娘家那边的人脉和体面,沈长河早就把秦桂兰娶进门,让她当沈**了。
沈明珠指尖发凉。
她穿来的时间太巧了。
正是退婚现场。
刚才那句羞辱陆砚洲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坐在主位上的沈长河沉着脸。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手边放着一包大前门,脸上像是生气,眼底却没有半点真正的心疼。
“明珠,话不能这么说。”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倒像个为女儿操碎心的父亲。
“陆**是为**受的伤,你这么说,让人听见了像什么样子?”
沈明珠看着他,心里冷笑。
真怕她说错话,刚才为什么不拦?
非要等她把最难听的话说完了,才跳出来装好人。
一旁的秦桂兰赶紧抹眼泪。
“先生,大小姐年纪小,脾气急,她不是故意的。她从小没了娘,是可怜,可这张嘴啊,就是不饶人。”
这话听着是在替沈明珠说话,实际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别人:沈明珠娇纵、刻薄、不懂事。
秦雪莲站在秦桂兰身后,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梳得整齐,眼眶红红的。
她小声道:“明珠姐,你别这样说陆**。陆**受伤已经够难过了,你当众说这些,他心里该多不好受。”
门口立刻有人小声嘀咕。
“还是雪莲懂事。”
“明珠这孩子真是被惯坏了。”
“陆**多好的人,伤了也不是他愿意的。”
沈明珠差点笑出声。
看,这就是原书女主的本事。
她不抢,不争,只红着眼说两句话,就显得沈明珠又坏又刻薄。
屋子另一边,陆砚洲一直没说话。
他坐得很直,穿着一身军装,肩宽背挺,眉眼冷硬。哪怕一句话不说,也压得屋里没人敢太放肆。
沈明珠看过去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很沉,没什么怒火,更多的是冷淡。
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
原书里也是这样。
陆砚洲知道自己伤了根本,不愿意耽误人。原身退婚,他没有纠缠,只是沉默地把婚书还了回去。
后来秦雪莲温柔体贴,不嫌弃他,他才慢慢接受了她。
可沈明珠知道,那不是秦雪莲善良。
那是因为秦雪莲偷到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沈长河又叹了口气。
“陆**,今天这事,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你。明珠被她娘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婚事既然她不愿意,我看……”
“谁说我不愿意?”
沈明珠忽然开口。
堂屋里又静了。
沈长河眉头一皱,“明珠,你又闹什么?”
“我没闹。”
沈明珠抬起头,看向陆砚洲。
男人也看着她,眼底多了几分审视。
沈明珠手心出了汗,可脸上稳住了。
她知道,今天这婚一退,后面就全完了。
秦雪莲会顺理成章站出来,说她不嫌弃陆砚洲,愿意照顾他。沈长河会半推半就,把这个私生女送上海岛。秦桂兰会哭着说雪莲命苦,却心善。
而她沈明珠,会被留在沈家,当成弃子。
她不能退。
死也不能退。
沈明珠吸了一口气,声音不高,却让屋里所有人都听清了。
“这婚是我娘生前定下的。我娘才走几年,你们一个个就急着替我退婚?”
秦桂兰脸色微变。
沈长河沉声道:“沈明珠!”
沈明珠没看他,只看着陆砚洲。
“陆**,刚才那话是我说错了。我给你赔不是。”
她低了低头。
“但这婚,我不退。”
秦雪莲猛地抬起眼,脸上的温柔差点没挂住。
“明珠姐,你刚才不是说……”
“我刚才糊涂了。”
沈明珠直接打断她。
“人都有糊涂的时候,我现在想明白了,不行吗?”
秦雪莲咬了咬唇,眼泪一下子涌上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以后后悔。婚姻是一辈子的事,陆**的身体又……”
她像是怕伤人,赶紧停住。
可该说的已经说了。
陆砚洲身体不行。
沈明珠嫁过去就是守活寡。
屋里人的眼神又变了。
沈明珠看着她,忽然问:“雪莲,你怎么这么关心陆**的身体?”
秦雪莲一愣。
“我、我只是替你担心。”
“替我担心?”
沈明珠往前走了一步。
“我这个未婚妻都说不退了,你倒比我还急。”
秦雪莲脸色一白。
秦桂兰忙道:“大小姐,你这话太伤人了。雪莲从小跟你一起长大,把你当亲姐姐,才多嘴劝两句。”
“亲姐姐?”
沈明珠轻轻笑了一声。
“她姓秦,我姓沈。她是你的女儿,什么时候成我亲妹妹了?”
秦桂兰脸上的笑僵住。
门口看热闹的人也安静了些。
沈长河猛地拍了桌子。
“沈明珠!你今天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沈明珠肩膀轻轻一抖。
原身怕这个爹怕惯了,身体还记得。
可她很快稳住。
“爹觉得丢人,是因为我不退婚,还是因为我说秦雪莲不是我亲妹妹?”
沈长河脸色铁青。
“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砚洲的目光从沈明珠脸上扫过,又落到沈长河和秦桂兰身上。
他不是傻子。
沈家这场退婚,从一开始就不对。
沈长河嘴上说为女儿好,每句话却都在推着她退婚。保姆和保姆女儿一个哭,一个劝,话里话外都在提醒所有人,他陆砚洲已经废了。
反倒是沈明珠。
刚才确实难听。
可现在,她像是突然醒过来了。
陆砚洲站起身。
他个子很高,一站起来,堂屋里像是更安静了。
“沈同志,你不用勉强。”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
“我的情况,你们都清楚。婚事是长辈定的,不是你自己选的。你要退,我不会怪你。”
秦雪莲眼睛微亮。
沈长河也明显松了口气。
沈明珠却立刻道:“我不退。”
陆砚洲皱眉,“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
“嫁给我,未必有你想的好。”
沈明珠当然知道。
海岛条件艰苦,风大潮湿,缺医少药,不是什么享福地方。
可比起留在沈家,被亲爹当弃子,最后下乡惨死,那就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看着陆砚洲,一字一句道:“我娘定下的婚,我认。”
陆砚洲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分辨她说的是真是假。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外头的蝉叫。
就在这时,秦雪莲急急往前一步。
“明珠姐……”
她袖口往下滑了一截。
一只通透温润的玉镯露了出来。
沈明珠的眼神一下子定住。
那只镯子水头很好,镯身里像**一缕淡淡的青。
原书里写过。
沈母留下的玉镯,就是这个样子。
也是秦雪莲开启百草医阁的东西。
秦雪莲察觉到她的视线,慌忙把袖子往下拉。
可已经晚了。
沈明珠看着她,忽然笑了。
很好。
婚约还没退。
玉镯也在这里。
她抬起眼,声音轻轻的。
“雪莲,你手上这只镯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秦雪莲脸色骤然白了。
沈明珠转头看向沈长河和秦桂兰。
“这不是我娘留下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