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痕朱色祭沧海
边境------------------------------------------，褚明璋甚至没能听见风声。，紧接着是温热的液体顺着铠甲内壁往下淌。面前那名敌兵的狰狞面孔还未来得及得意，已被她反手一戟削去半边头颅。。。五十？八十？四面八方全是敌骑，铁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喊杀声从耳膜灌进脑子里，嗡嗡地响。二哥……二哥在哪里？她奋力回头，只看见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被人潮吞没，手中的长刀举了又落，落了又举。“殿下……突围！快突围！”？声音远得像隔了一层水。，她侧身避过，枪尖擦着肋骨划过，带起一片**辣的疼。她的战马早已不知去向，脚下的土地被血浸得松软，每迈出一步都要用尽全力。。她踉跄了一步，戟尖撑地，生生稳住身形。“杀——”，浑身力气涌向双臂，将那名敌兵连人带刀震飞出去。，正从烟尘中涌来。，戟尖撑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气。血从额角流下来，模糊了左眼。手中的戟越来越重，重得像要嵌进地里。，她又看见那座宫墙。父皇和母后并肩而立，背影渐行渐远。她站在原地，伸出手，却怎么也够不着。——那是京城的宫墙，朱红一片，阳光正好。父皇揽着母后的肩，从她身侧走过，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母后笑着说了什么，父皇低头看她，眼中的温柔，是她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模样。“明璋，愣着做什么？跟上。”
“二哥，你说我们一成年就立马让我们在外立府，我们都不住在宫里，为何父皇还嫌弃我们，要赶我们……派我们兄妹二人去往边境。”
“这些年虽然边境安定，由魏戬和吕牧二位将军带领的十万雄兵镇守，周边小国归顺我朝，但……”
“听闻最近罗刹国有点不太安分了，需要敲打敲打，顺带让你我二人好好历练一番。”
褚佑庭顿了顿，继续道：“魏戬和吕牧驻守边境多年……难保有异心。”
“道理我都懂，要是大哥在就好了，可惜大哥前些时候被派去南方处理水患了。”
“明璋，你可是瞧不起二哥？觉得你二哥我不靠谱？”
“我可没这么说，是二哥你自己胡思乱想。”褚明璋策马上前，与褚佑庭并行，似乎想到什么，叹了口气。“不过，此番离开京城也好。”
“明璋可是想到弘农杨氏拒婚之事？”褚佑庭无奈叹气：“他们看得透彻，既不得父皇真心爱护，这门亲事对他们便毫无意义。”
褚明璋摇摇头道：“我们兄妹三人自幼被父皇安置在这军营之中，与世家贵女相比确实差了些……我们虽出身皇家，但从小到大父皇心中除了母后，再装不下旁人。不少世家子弟都在私下嘲笑我们无宠。”
“等边境事了，二哥定为你出气。”褚佑庭并不在意旁人说他，但是听到这些话从妹妹嘴里说出来，心里还是堵堵的。
“二哥，冷静。虽说父皇母后对我们的宠爱甚少，但天家子女该有的教养一样不少，四书六艺、治国方略皆得名师传授。可...…皇室应有的天伦之乐反倒成了奢求。”褚明璋真的担心褚佑庭一激动就立马回京，果真是没有皇长兄褚佑昊稳重。
大齐兵力雄厚，百姓安居乐业，周边附属**皆归顺大齐。当朝大齐皇帝褚昭远与皇后顾云舒恩爱无比，后宫仅顾云舒一人，膝下两儿一女，然褚昭远因对顾云舒的宠爱，常想着法子不让三个儿女打扰他与顾云舒的恩爱生活。
赶了一天的路，途径驿站，褚佑庭提议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在驿站休息一夜再赶路吧，再往前走兴许没有歇脚的地方了。”
褚明璋点了点头，想着明日午时之前就能到了，不差这点休息时间。
夜里，驿站内，寂静无声，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叫划破夜空的宁静。月光如水，洒在树上，投下斑驳的树影，树影随着风晃动，映在窗户上……
睡梦中的褚明璋隐约闻到一股异香，她猛地睁开眼却浑身无力，意识陷入黑暗。
楼兰镇守府内，身材高大，前庭饱满，面容棱角分明，双眼炯炯有神的男子在案桌前眉头紧皱看着竹简。
“将军，京中来报，凌王和御宁公主数日前便出发往此处来，不日将到。魏老将军让属下知会您一声，让您提前加强戒备。”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传话的属下离开后，一个身穿藏青色，身手敏捷的暗卫出现，低声在魏执戟耳边说道，“主子，经属下多方探查，罗刹国几番派遣探子到我朝边境，打探我军动向，早些年还派了探子潜伏在镇守府，该探子已潜伏多年，此人是……”
少将军魏执戟目光一冷，这些年他慢慢开始接替他父亲魏戬的位子，对军中事务较为了解，此番罗刹国的举动，无疑是企图破坏两国交好。“继续注意罗刹国的动向，随时来报，还有盯好他一举一动。”
翌日清晨，褚佑庭敲着褚明璋的房门。“明璋，你起身了吗？要继续赶路了。”
褚佑庭见敲门久久没有回应，门内也一直没有声响，喊道：“你再不出声，二哥就进来咯！”
说着褚佑庭就推门而进，映入眼帘的是，褚明璋房内干净整洁、空无一人，随身包袱消失不见，直觉告诉他，褚明璋出事了，褚明璋从来不会一声不吭的消失的。
“快看，那躺了一个人。”
“不会是死人吧？”路边经过的一对年轻夫妇看到草堆里躺着人。
男子与女子慢慢走近，轻轻推了推躺在草堆的褚明璋，又探了探鼻息，发现人还活着。“姑娘……”
褚明璋瞬间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年轻夫妇，眼里带着杀气和审视。
“姑娘，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看到你孤身一人躺在地上，想来看看……”女子率先开口解释。“你是……遇到贼人了吗？”
褚明璋摇摇头道：“多谢，此处离楼兰还有多远？”
“姑娘要去楼兰啊，往那个方向走五里路，便是楼兰城的城门了。姑娘孤身一人去楼兰是……”
褚明璋对眼前的夫妇依旧抱着警觉，随意编造了个理由。“我的兄长在边关多年，家里出了变故，过来投奔兄长和嫂嫂。”
“原是如此，边关将领生活不易，平日里我们都受到边关的兵将不少照拂，这些吃食姑娘就收下吧！”女子听到之后，心疼的看着褚明璋，递过一小部分的干粮。
“多谢，能否告诉我你们的名讳，日后我安顿下来再好好报答你们。”
“这……不必，相逢即是缘，我们不是图这些才帮姑**，我们夫妇二人还要赶路，先告辞了。”
褚明璋见此只好作罢，往他们指的方向赶路。
“亏得从小被父皇丢军营长大，不然还真要累倒在半路了，也不知道二哥怎么样了。”褚明璋走了好些时候，终于看见了楼兰的城门。
褚明璋走到城门下，据她所知此处不是与邻国接壤的城门，不需要通行证便可直接进入，但……
“站住。”褚明璋正准备进去，被巡逻过来的魏执戟，打量着她，衣着华贵却带着些许狼狈。“拿出你的通行证。”
褚明璋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试探的笑脸说道：“若是我说我有通行证，但是昨夜被贼人偷去包袱，还把我掳到此处五里路之外的地方，你可信？”
“大胆刁民你可知你跟何人讲话。”旁边一个士兵冲着褚明璋喊道。
褚明璋不怒反笑，气场丝毫不输魏执戟，挑挑眉说道：“你们平日就是这副模样对待百姓的？”
“你这人……”
“则钧。”魏执戟给了名唤则钧的下属一个眼神，眼神冰冷，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了则钧一瞬。“姑娘，若无通行证，本将军有权怀疑你的身份。边境重地，规矩如此。”
“这位将军是觉得我可疑。”
魏执戟没有避开褚明璋的目光：“这几日有可疑人员在楼兰出没，姑娘与其特征吻合，还拿不出通行证，本将军不能冒险。”
褚明璋愣了一下，笑了笑，心想这人倒是实诚。
“既如此，将军打算如何？”
魏执戟沉声道：“先关押，待查明身份再行处置。若姑娘真是良民，本将军自会赔礼道歉。”
褚明璋看了看他：“行。”
“褚昭远。”顾云舒直奔崇德殿，怒目圆睁。“你把昊儿派去治水，庭儿、璋儿赶去边关，他们碍着你了？”
“舒儿莫恼，景王去南方是办差，凌王和御宁去边关是……”
“是去送死。”顾云舒打断他的话，眼眶泛红。“庭儿飞鸽传书给我，璋儿在驿站失踪。凭空消失！”
顾云舒哽咽道：“信为什么不送给你，你心里没数吗？”
褚昭远脸色一变，“御宁失踪了？”
“我就璋儿这么一个女儿……”顾云舒声音发颤，“她要是出事了，你让我怎么活……”
“这些年，你对他们不闻不问，世家子弟怎么嘲笑他们的，你听不见吗？”
褚昭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今晚你别来长秋宫了。”
她转身离去。
褚昭远愣在原地，良久，低声道：“朕……派人去找。”
褚昭远恍惚间看见先皇握住他的手教导读书认字、带他走过崇德殿每个角落。他似乎错过了这三个孩子太多太多的光阴。
大牢里。褚明璋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以她的身手，这几个人根本拦不住她，但她很好奇，偷走包袱的人有何目的。
牢门传来脚步声，是那个叫则钧的。
“吃饭了。”
褚明璋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则钧将食盒放下。
“你跟着那位少将军身边多久了？”
则钧动作一顿：“与你何干。”
“随口问问。”褚明璋站起身往牢门走了一步：“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
则钧脸色一变，转身就离开了。
褚明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有意思。”
“二哥，你说我们一成年就立马让我们在外立府，我们都不住在宫里，为何父皇还嫌弃我们，要赶我们……派我们兄妹二人去往边境。”
“这些年虽然边境安定，由魏戬和吕牧二位将军带领的十万雄兵镇守，周边小国归顺我朝，但……”
“听闻最近罗刹国有点不太安分了，需要敲打敲打，顺带让你我二人好好历练一番。”
褚佑庭顿了顿，继续道：“魏戬和吕牧驻守边境多年……难保有异心。”
“道理我都懂，要是大哥在就好了，可惜大哥前些时候被派去南方处理水患了。”
“明璋，你可是瞧不起二哥？觉得你二哥我不靠谱？”
“我可没这么说，是二哥你自己胡思乱想。”褚明璋策马上前，与褚佑庭并行，似乎想到什么，叹了口气。“不过，此番离开京城也好。”
“明璋可是想到弘农杨氏拒婚之事？”褚佑庭无奈叹气：“他们看得透彻，既不得父皇真心爱护，这门亲事对他们便毫无意义。”
褚明璋摇摇头道：“我们兄妹三人自幼被父皇安置在这军营之中，与世家贵女相比确实差了些……我们虽出身皇家，但从小到大父皇心中除了母后，再装不下旁人。不少世家子弟都在私下嘲笑我们无宠。”
“等边境事了，二哥定为你出气。”褚佑庭并不在意旁人说他，但是听到这些话从妹妹嘴里说出来，心里还是堵堵的。
“二哥，冷静。虽说父皇母后对我们的宠爱甚少，但天家子女该有的教养一样不少，四书六艺、治国方略皆得名师传授。可...…皇室应有的天伦之乐反倒成了奢求。”褚明璋真的担心褚佑庭一激动就立马回京，果真是没有皇长兄褚佑昊稳重。
大齐兵力雄厚，百姓安居乐业，周边附属**皆归顺大齐。当朝大齐皇帝褚昭远与皇后顾云舒恩爱无比，后宫仅顾云舒一人，膝下两儿一女，然褚昭远因对顾云舒的宠爱，常想着法子不让三个儿女打扰他与顾云舒的恩爱生活。
赶了一天的路，途径驿站，褚佑庭提议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在驿站休息一夜再赶路吧，再往前走兴许没有歇脚的地方了。”
褚明璋点了点头，想着明日午时之前就能到了，不差这点休息时间。
夜里，驿站内，寂静无声，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叫划破夜空的宁静。月光如水，洒在树上，投下斑驳的树影，树影随着风晃动，映在窗户上……
睡梦中的褚明璋隐约闻到一股异香，她猛地睁开眼却浑身无力，意识陷入黑暗。
楼兰镇守府内，身材高大，前庭饱满，面容棱角分明，双眼炯炯有神的男子在案桌前眉头紧皱看着竹简。
“将军，京中来报，凌王和御宁公主数日前便出发往此处来，不日将到。魏老将军让属下知会您一声，让您提前加强戒备。”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传话的属下离开后，一个身穿藏青色，身手敏捷的暗卫出现，低声在魏执戟耳边说道，“主子，经属下多方探查，罗刹国几番派遣探子到我朝边境，打探我军动向，早些年还派了探子潜伏在镇守府，该探子已潜伏多年，此人是……”
少将军魏执戟目光一冷，这些年他慢慢开始接替他父亲魏戬的位子，对军中事务较为了解，此番罗刹国的举动，无疑是企图破坏两国交好。“继续注意罗刹国的动向，随时来报，还有盯好他一举一动。”
翌日清晨，褚佑庭敲着褚明璋的房门。“明璋，你起身了吗？要继续赶路了。”
褚佑庭见敲门久久没有回应，门内也一直没有声响，喊道：“你再不出声，二哥就进来咯！”
说着褚佑庭就推门而进，映入眼帘的是，褚明璋房内干净整洁、空无一人，随身包袱消失不见，直觉告诉他，褚明璋出事了，褚明璋从来不会一声不吭的消失的。
“快看，那躺了一个人。”
“不会是死人吧？”路边经过的一对年轻夫妇看到草堆里躺着人。
男子与女子慢慢走近，轻轻推了推躺在草堆的褚明璋，又探了探鼻息，发现人还活着。“姑娘……”
褚明璋瞬间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年轻夫妇，眼里带着杀气和审视。
“姑娘，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只是看到你孤身一人躺在地上，想来看看……”女子率先开口解释。“你是……遇到贼人了吗？”
褚明璋摇摇头道：“多谢，此处离楼兰还有多远？”
“姑娘要去楼兰啊，往那个方向走五里路，便是楼兰城的城门了。姑娘孤身一人去楼兰是……”
褚明璋对眼前的夫妇依旧抱着警觉，随意编造了个理由。“我的兄长在边关多年，家里出了变故，过来投奔兄长和嫂嫂。”
“原是如此，边关将领生活不易，平日里我们都受到边关的兵将不少照拂，这些吃食姑娘就收下吧！”女子听到之后，心疼的看着褚明璋，递过一小部分的干粮。
“多谢，能否告诉我你们的名讳，日后我安顿下来再好好报答你们。”
“这……不必，相逢即是缘，我们不是图这些才帮姑**，我们夫妇二人还要赶路，先告辞了。”
褚明璋见此只好作罢，往他们指的方向赶路。
“亏得从小被父皇丢军营长大，不然还真要累倒在半路了，也不知道二哥怎么样了。”褚明璋走了好些时候，终于看见了楼兰的城门。
褚明璋走到城门下，据她所知此处不是与邻国接壤的城门，不需要通行证便可直接进入，但……
“站住。”褚明璋正准备进去，被巡逻过来的魏执戟，打量着她，衣着华贵却带着些许狼狈。“拿出你的通行证。”
褚明璋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试探的笑脸说道：“若是我说我有通行证，但是昨夜被贼人偷去包袱，还把我掳到此处五里路之外的地方，你可信？”
“大胆刁民你可知你跟何人讲话。”旁边一个士兵冲着褚明璋喊道。
褚明璋不怒反笑，气场丝毫不输魏执戟，挑挑眉说道：“你们平日就是这副模样对待百姓的？”
“你这人……”
“则钧。”魏执戟给了名唤则钧的下属一个眼神，眼神冰冷，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了则钧一瞬。“姑娘，若无通行证，本将军有权怀疑你的身份。边境重地，规矩如此。”
“这位将军是觉得我可疑。”
魏执戟没有避开褚明璋的目光：“这几日有可疑人员在楼兰出没，姑娘与其特征吻合，还拿不出通行证，本将军不能冒险。”
褚明璋愣了一下，笑了笑，心想这人倒是实诚。
“既如此，将军打算如何？”
魏执戟沉声道：“先关押，待查明身份再行处置。若姑娘真是良民，本将军自会赔礼道歉。”
褚明璋看了看他：“行。”
“褚昭远。”顾云舒直奔崇德殿，怒目圆睁。“你把昊儿派去治水，庭儿、璋儿赶去边关，他们碍着你了？”
“舒儿莫恼，景王去南方是办差，凌王和御宁去边关是……”
“是去送死。”顾云舒打断他的话，眼眶泛红。“庭儿飞鸽传书给我，璋儿在驿站失踪。凭空消失！”
顾云舒哽咽道：“信为什么不送给你，你心里没数吗？”
褚昭远脸色一变，“御宁失踪了？”
“我就璋儿这么一个女儿……”顾云舒声音发颤，“她要是出事了，你让我怎么活……”
“这些年，你对他们不闻不问，世家子弟怎么嘲笑他们的，你听不见吗？”
褚昭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今晚你别来长秋宫了。”
她转身离去。
褚昭远愣在原地，良久，低声道：“朕……派人去找。”
褚昭远恍惚间看见先皇握住他的手教导读书认字、带他走过崇德殿每个角落。他似乎错过了这三个孩子太多太多的光阴。
大牢里。褚明璋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以她的身手，这几个人根本拦不住她，但她很好奇，偷走包袱的人有何目的。
牢门传来脚步声，是那个叫则钧的。
“吃饭了。”
褚明璋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则钧将食盒放下。
“你跟着那位少将军身边多久了？”
则钧动作一顿：“与你何干。”
“随口问问。”褚明璋站起身往牢门走了一步：“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
则钧脸色一变，转身就离开了。
褚明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