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姹
第 一 章 废材五灵根------------------------------------------，就是用袖子擦脸上的唾沫星子。，嘴角还挂着嘲讽的弧度：“司骨凉，你一个五灵根废材，也敢来参加天玄宗的外门考核？你知不知道，杂役房的**都比你有灵气！”。司骨凉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攥紧了拳头。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蹲在考核广场最角落的地方，像一株被人踩进泥里的野草。，她还是地球上一个刚加班猝死的程序员。七天后，她成了苍澜**最底层城池荒石城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路过的天玄宗杂役顺手捡回来，理由仅仅是“杂役房缺个喂猪的”。，测灵石碑前站着最后一批等待测试的人。天玄宗的考核规矩很简单——测灵根。单灵根入内门，双灵根入外门，三灵根勉强可入杂役，四灵根直接淘汰，五灵根……那是测都不配测的。。这件事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了。原身曾偷偷用荒石城废弃的测灵石测过一次，结果那块本就黯淡的石头直接裂了。荒石城的老人说，五灵根是天弃之体，五种灵气在体内互相排斥，连炼气一层都不可能踏入。“下一个，周青鸾！”考核执事的声音响起。，容貌清丽，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她将手放上测灵石碑的瞬间，三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金、水、木三系，光柱纯净明亮，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三灵根！”执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赞许，“而且金水木相生，资质上佳！可入外门，暂列外门弟子甲等！”，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蹲着的司骨凉身上。她遥遥地抬了抬下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半个广场的人听见：“司骨凉，你不是说也要来考核吗？怎么蹲在那儿不动？”：我说过这话吗？原身的记忆并不完整，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周青鸾。但对方的敌意是真的，而且浓得能滴出水来。“该不会是不敢上台吧？”周青鸾旁边一个圆脸少女掩嘴笑道，“青鸾姐，你跟一个五灵根废材较什么劲？她连杂役都当不了，今天过后怕是就要被赶下山了。”。有怜悯的，有嘲讽的，有好奇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修仙世界的残酷她从穿越第一天就领教过了——在这里，资质就是一切，实力就是尊严。。她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吞吞的，但脊背挺得笔直。她没有看周青鸾，而是径直走向了考核执事面前那张登记台。“我要考核。”她说。
执事头也没抬：“灵根几系？”
“五系。”
执事的笔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是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五系灵根，按天玄宗规矩，不予考核。”
“凭什么？”司骨凉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凭什么？”执事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外门弟子先笑出了声，“就凭你这种废灵根，修炼一百年也入不了炼气一层！浪费宗门资源！”
司骨凉转头看向那个弟子，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宗门规矩哪一条写了五灵根不准参加考核？我只听说过入门考核测灵根定去留，没听说过测都不让测的。天玄宗是苍澜**五大宗门之一，难道连一块测灵石都舍不得给我碰一下？”
广场安静了一瞬。那外门弟子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考核执事多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后，抬手在登记簿上写了一笔：“准。上台。”
司骨凉走上高台的时候，脚下的石阶冰凉粗糙，硌得她赤着的脚底生疼——这双鞋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磨烂了。她把手放上测灵石碑，五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光丝从石碑表面浮现出来，金色最亮，但也不过是萤火之光，其他四色更是黯淡得像要熄灭的烛火。
五灵根，确认无疑。
广场上再次响起笑声。周青鸾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转身离开了人群。对她来说，这个结果就足够了——司骨凉，彻底完了。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司骨凉的手离开测灵石碑的那一刹那，石碑深处传来了一声极轻极细的碎裂声。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裂纹从内部蔓延开来，而司骨凉的掌心，多了一个芝麻大小的淡金色光点，一闪而逝，没入皮肤之中。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但什么也没说。
“五灵根，不予录取。”执事的声音公事公办，“退下吧。”
司骨凉转过身，迎着满场的讥讽目光走下高台。她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只是重新蹲回了角落里，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人群散去的时候，先前嘲讽她的那个青衣弟子路过她身边，低头啐了一口：“废物。”
司骨凉抬起袖子擦了擦脸，在心里默数了三秒。
她刚才碰到测灵石碑的时候，原身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突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了脑海。她看见了另一个司骨凉——那个活到十七岁的荒石城孤女，在周青鸾的丫鬟手下被扇了一巴掌又一巴掌，因为周青鸾的未婚夫曾在街上多看了她一眼。她看见原身被推进泥坑里，听见周围人笑着说“五灵根连狗都不如”。她看见原身跪在周府门前求一味救命的药草来治养大她的老乞丐，跪了整整三天，膝盖跪烂了，最后只等来周青鸾站在台阶上轻飘飘的一句“把那老东西的破碗扔出去”。
她看见原身死在一个雨夜里，死在荒石城外的乱葬岗，怀里还揣着一株从野地里挖来的不值钱的草药。老乞丐没救回来，她自己也**了。
十七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司骨凉闭上眼睛，把那些不属于她的悲愤和绝望一点一点压回心底。她不是原身，她是一个连老板改了十七版需求都没崩溃的成年人。愤怒没有用，眼泪也没有用。有用的只有一样东西——实力。
“你这小女娃，倒是沉得住气。”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戏谑和好奇，“别人都骂到你脸上了，你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司骨凉浑身一僵。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脑子里突然多一个声音似乎也不算太离谱。她在心里试探地回了一句：“谁？”
“老夫是谁不重要，”那声音咂了咂嘴，“重要的是，你想不想修炼？”
“五灵根，修不了。”
“谁说五灵根修不了？”那声音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像风干的骨头在相互摩擦，“世人愚昧，只知五灵根修炼缓慢，五种灵气相冲相克，丹田如漏勺。但他们不知道，五灵根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这世上有一种比天灵根更稀有的存在——”
那声音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骨姹灵根。”
司骨凉的心跳漏了半拍：“什么意思？”
“骨姹灵根，必须以五灵根为基，五种灵气同时在丹田运转，相生相克达到极致平衡，才能催生出的一丝混沌本源。你以为五灵根是废材？错。五灵根是骨姹灵根的胚胎。普天之下，每五百年才出一个骨姹灵根拥有者，上一个还是在五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中陨落的骨姹仙尊。而她——”
那声音拖长了调子：“她一个人，打穿了魔界十二域。”
司骨凉沉默了三秒。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对这种“天选之子”的话术本能地持怀疑态度。但转念一想，自己连穿越都赶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条件是什么？”她直接问。
“聪明。”那声音赞许道，“老夫被困在这座破石碑里五百年了，需要一个宿主把老夫带出去。你体内恰好有骨姹灵根的胚芽，老夫可以教你激活之法，但作为交换，等你修为足够之后，要为老夫做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那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疲惫，“你放心，不****，也不会害你性命。老夫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司骨凉没有立刻答应。她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你有什么办法帮我通过考核？我刚才已经被宣布不予录取了，明天一早就要被赶下山。”
“通过考核？”那声音大笑起来，“小女娃，你也太小看骨姹灵根了。等你激活了它，别说天玄宗的外门考核，整个苍澜**的所有宗门，都会跪着求你入门——如果他们识货的话。”
“如果他们不识货呢？”
“那你就让他们开开眼。”
司骨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喜欢这个回答。
“好，”她在心里说，“成交。”
夜色降临，荒石城外的山道上，司骨凉背着一个破包袱独自走着。按照那自称“骨老”的声音指示，她需要找一个灵气交汇之处激活灵根，而最近的地点就是荒石城外的枯骨崖。
月光清冷，照得山路上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影子，像一只只从地底伸出来的白骨手掌。司骨凉走在这样的路上，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她更怕的是明天一早被像垃圾一样丢出天玄宗。
“骨老，你确定枯骨崖安全？”
“安全个屁，”骨老毫不客气地说，“那地方之所以叫枯骨崖，就是因为底下埋了不知道多少尸骨。五百年前仙魔大战，那里是一处小战场，死过不少人，阴气重得很，普通凡人靠近都会大病一场。但对你来说刚好——骨姹灵根的激活需要大量死气为引。”
“……”司骨凉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枯骨崖比想象中更荒凉。说是崖，其实就是一处塌陷的山谷，谷底铺满了风化的碎石和白惨惨的枯树，月光照不进去，从上面往下看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
司骨凉深吸一口气，顺着一条几乎垂直的石阶往下走。
“到了”
执事头也没抬：“灵根几系？”
“五系。”
执事的笔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是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五系灵根，按天玄宗规矩，不予考核。”
“凭什么？”司骨凉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凭什么？”执事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外门弟子先笑出了声，“就凭你这种废灵根，修炼一百年也入不了炼气一层！浪费宗门资源！”
司骨凉转头看向那个弟子，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宗门规矩哪一条写了五灵根不准参加考核？我只听说过入门考核测灵根定去留，没听说过测都不让测的。天玄宗是苍澜**五大宗门之一，难道连一块测灵石都舍不得给我碰一下？”
广场安静了一瞬。那外门弟子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考核执事多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后，抬手在登记簿上写了一笔：“准。上台。”
司骨凉走上高台的时候，脚下的石阶冰凉粗糙，硌得她赤着的脚底生疼——这双鞋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磨烂了。她把手放上测灵石碑，五道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光丝从石碑表面浮现出来，金色最亮，但也不过是萤火之光，其他四色更是黯淡得像要熄灭的烛火。
五灵根，确认无疑。
广场上再次响起笑声。周青鸾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转身离开了人群。对她来说，这个结果就足够了——司骨凉，彻底完了。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司骨凉的手离开测灵石碑的那一刹那，石碑深处传来了一声极轻极细的碎裂声。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裂纹从内部蔓延开来，而司骨凉的掌心，多了一个芝麻大小的淡金色光点，一闪而逝，没入皮肤之中。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但什么也没说。
“五灵根，不予录取。”执事的声音公事公办，“退下吧。”
司骨凉转过身，迎着满场的讥讽目光走下高台。她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只是重新蹲回了角落里，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人群散去的时候，先前嘲讽她的那个青衣弟子路过她身边，低头啐了一口：“废物。”
司骨凉抬起袖子擦了擦脸，在心里默数了三秒。
她刚才碰到测灵石碑的时候，原身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突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了脑海。她看见了另一个司骨凉——那个活到十七岁的荒石城孤女，在周青鸾的丫鬟手下被扇了一巴掌又一巴掌，因为周青鸾的未婚夫曾在街上多看了她一眼。她看见原身被推进泥坑里，听见周围人笑着说“五灵根连狗都不如”。她看见原身跪在周府门前求一味救命的药草来治养大她的老乞丐，跪了整整三天，膝盖跪烂了，最后只等来周青鸾站在台阶上轻飘飘的一句“把那老东西的破碗扔出去”。
她看见原身死在一个雨夜里，死在荒石城外的乱葬岗，怀里还揣着一株从野地里挖来的不值钱的草药。老乞丐没救回来，她自己也**了。
十七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司骨凉闭上眼睛，把那些不属于她的悲愤和绝望一点一点压回心底。她不是原身，她是一个连老板改了十七版需求都没崩溃的成年人。愤怒没有用，眼泪也没有用。有用的只有一样东西——实力。
“你这小女娃，倒是沉得住气。”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戏谑和好奇，“别人都骂到你脸上了，你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司骨凉浑身一僵。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脑子里突然多一个声音似乎也不算太离谱。她在心里试探地回了一句：“谁？”
“老夫是谁不重要，”那声音咂了咂嘴，“重要的是，你想不想修炼？”
“五灵根，修不了。”
“谁说五灵根修不了？”那声音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像风干的骨头在相互摩擦，“世人愚昧，只知五灵根修炼缓慢，五种灵气相冲相克，丹田如漏勺。但他们不知道，五灵根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这世上有一种比天灵根更稀有的存在——”
那声音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骨姹灵根。”
司骨凉的心跳漏了半拍：“什么意思？”
“骨姹灵根，必须以五灵根为基，五种灵气同时在丹田运转，相生相克达到极致平衡，才能催生出的一丝混沌本源。你以为五灵根是废材？错。五灵根是骨姹灵根的胚胎。普天之下，每五百年才出一个骨姹灵根拥有者，上一个还是在五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中陨落的骨姹仙尊。而她——”
那声音拖长了调子：“她一个人，打穿了魔界十二域。”
司骨凉沉默了三秒。作为一个成年人，她对这种“天选之子”的话术本能地持怀疑态度。但转念一想，自己连穿越都赶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条件是什么？”她直接问。
“聪明。”那声音赞许道，“老夫被困在这座破石碑里五百年了，需要一个宿主把老夫带出去。你体内恰好有骨姹灵根的胚芽，老夫可以教你激活之法，但作为交换，等你修为足够之后，要为老夫做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那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疲惫，“你放心，不****，也不会害你性命。老夫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司骨凉没有立刻答应。她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你有什么办法帮我通过考核？我刚才已经被宣布不予录取了，明天一早就要被赶下山。”
“通过考核？”那声音大笑起来，“小女娃，你也太小看骨姹灵根了。等你激活了它，别说天玄宗的外门考核，整个苍澜**的所有宗门，都会跪着求你入门——如果他们识货的话。”
“如果他们不识货呢？”
“那你就让他们开开眼。”
司骨凉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喜欢这个回答。
“好，”她在心里说，“成交。”
夜色降临，荒石城外的山道上，司骨凉背着一个破包袱独自走着。按照那自称“骨老”的声音指示，她需要找一个灵气交汇之处激活灵根，而最近的地点就是荒石城外的枯骨崖。
月光清冷，照得山路上到处都是嶙峋的怪石影子，像一只只从地底伸出来的白骨手掌。司骨凉走在这样的路上，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她更怕的是明天一早被像垃圾一样丢出天玄宗。
“骨老，你确定枯骨崖安全？”
“安全个屁，”骨老毫不客气地说，“那地方之所以叫枯骨崖，就是因为底下埋了不知道多少尸骨。五百年前仙魔大战，那里是一处小战场，死过不少人，阴气重得很，普通凡人靠近都会大病一场。但对你来说刚好——骨姹灵根的激活需要大量死气为引。”
“……”司骨凉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枯骨崖比想象中更荒凉。说是崖，其实就是一处塌陷的山谷，谷底铺满了风化的碎石和白惨惨的枯树，月光照不进去，从上面往下看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
司骨凉深吸一口气，顺着一条几乎垂直的石阶往下走。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