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机杀手:最后的神秘

来源:fanqie 作者:杀手皇后替身使者 时间:2026-06-28 18:00 阅读:114
无机杀手:最后的神秘(卡尔文詹姆斯)热门完本小说_最新小说无机杀手:最后的神秘卡尔文詹姆斯
魔术------------------------------------------(这是第一本拥有魔法的《无机杀手》同人,我并不知道这符不符合大众的审美,或者我算是走在创新的前潮吧,当然,也可以当成我的一次犯蠢,毕竟有那个傻子会把无机杀手和魔法这些联系在一起,并写成书发出来呢,但是我既然写了一定我写到底的,所以当你可以接受魔法的话,那就请观看这本作品,不喜欢的可以离开) (让我们开启这段冒险吧),雨水砸在那座由工人机的残骸堆砌而成的小山上,混着机油流淌在地面上。,在水晶吊灯昏黄的灯光下,工人机们端着盘子,递到餐桌上,蜡烛在长桌上摇曳,将每个人的脸映得一半是金色,一半是阴影。·艾略特坐在主位,正用刀叉优雅地切割一块几乎生透的牛排。肉汁渗出来,在白色瓷盘上汇成一滩暗红。**莎夫人坐在他右手边,珍珠项链随着她咀嚼的动作轻微颤动——她在嚼一块烤马铃薯,嘴里发出细碎的、令人不快的声响。“话说那个魔术师呢?”**莎夫人不耐凡的说道,一边看向表演台“时间快到了,他怎么还没来。别着急……”詹姆斯·艾略特出声安慰道“他总是能以一个新奇的方式登场,并带来令人叹为观止的魔术,总会有新东西,百看不腻,他上次还是变成一滩水出来的。Tessa,你跟着那人学习有学到什么东西了吗?”**莎夫人突然问向坐在一旁的Tessa“卡尔文先生教了我一些小魔术,他说一些高级别的我还学不了。”Tessa拿成一支叉子“比如这个……”,Tessa手里的叉子开始自燃,暗金色的火焰**着金属,几秒后火焰熄灭,那支叉子竟然变成了一支铁玫瑰,花瓣上还带着余温的微红。泰莎把这支玫瑰递给了妈妈。“哼,至少算没白招他来……”**莎接过玫瑰,轻哼一声,指尖摩挲着那些铁铸的花瓣,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而是从宴会厅内部凭空生出来的风,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餐桌上散落的几张餐巾纸被卷了起来,像受了惊的白鸽一样扑棱棱地飞向表演台中央。,聚拢着,彼此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然后——。
餐巾纸自燃了。
但火焰是钴蓝色的,安静得不像话,没有烟雾,没有焦糊味,只有一簇蓝火在表演台中央静静燃烧。火焰越烧越高,像一扇竖起来的门。然后门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燕尾服,领结歪歪扭扭地打着,像是闭着眼睛系的。头发乱蓬蓬的,有几缕翘在头顶,像刚被那阵风吹过还没来得及压下去。他的脸上挂着一种“我迟到了但我完全不觉得抱歉”的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起来像是刚刚睡醒,又像是根本没有睡过。
“晚上好,各位!”卡尔文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得像个马戏团主持人,“抱歉来晚了,我在**迷路了——这庄园太大了,我建议你们在走廊里装几个路标,不然下次我可能直接走到明年去。”
**莎夫人翻了个白眼。詹姆斯笑着摇了摇头。
卡尔文倒是毫不在意,他伸手从燕尾服内侧掏出一副扑克牌——那副牌看起来比他的外套还旧,边角都起毛了,但在他手里就像是活的一样。
牌在他十指间翻转、跳跃、流水一样地滑动,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哗啦啦的声响像小溪流过石头。
“纸牌魔术,老套,但经典。”卡尔文一边洗牌一边说,“不过我得提醒各位——我从来不玩正常的纸牌。正常的太无聊了,就像没加盐的汤。”
他洗了几下,牌堆在他手心里合拢,然后他把整副牌递向詹姆斯·艾略特。
“艾略特先生,请帮我一个忙——随便抽一张。不要想太多,相信你的直觉。你的直觉通常是对的,除了你在投资铁路股票那次。”
詹姆斯哼了一声,伸手抽了一张。他把牌翻过来——梅花十。
“梅花十。”卡尔文看了一眼,点点头,“一个好数字。十全十美,虽然你只抽到了一半的美。不,别把牌还给我,就拿着它,拿好了。”
卡尔文把剩下的牌堆接回去,随手整理了一下,然后把整副牌又递给了詹姆斯:“现在,请检查这副牌。看看它是不是一副完完整整的、普普通通的、没有任何机关的扑克牌。”
詹姆斯接过牌,翻开看了看。五十二张,每一张都不一样,红心、黑桃、方块、梅花,从A到K,整整齐齐。他把牌还给了卡尔文。
“确实普通。”詹姆斯说。
“确实普通!”卡尔文重复了一遍,语气夸张得像在舞台上念台词,“那现在就让我们把它变得不普通。”
他把牌堆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
呼。
一口气吹下去,牌堆烧着了。
不是那种把纸烧成灰的火焰,而是一层薄薄的金色火光,像给牌堆镀了一层熔化的太阳。火焰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但空气中留下了焦糖和肉桂的味道。
“现在,展开它。”卡尔文对詹姆斯说。
詹姆斯展开牌堆。
五十二张牌。每一张都是梅花十。
宴会厅安静了一秒。然后**莎夫人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叮当一声。
“这——”詹姆斯瞪大眼睛,一张一张地翻着那些牌,梅花十,梅花十,全部都是梅花十,“这不可能。”
“当然可能。”卡尔文笑嘻嘻地说,“因为我说了算。”
他轻轻拍了拍手。
那些梅花十开始动了。纸牌的边缘微微卷起,像昆虫舒展翅膀,然后一张接一张地从牌堆里飘了起来,悬在空中。它们开始折叠——对折,再对折,纸面隆起、凹陷、塑形,像是有看不见的手指在折纸。几秒钟后,五十二只千纸鹤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
它们在宴会厅上空盘旋,绕着水晶吊灯转圈,翅膀发出轻柔的沙沙声。然后,卡尔文轻轻吹了一声口哨——所有千纸鹤同时燃烧起来,但不是化为灰烬,而是变成了一朵朵红色的花瓣,飘飘扬扬地落下,落进酒杯里,落在餐盘边缘,落在女士们的头发上。
凯蒂小姐伸手接住一片,放在鼻尖闻了闻:“是真花……”
“假花闻起来也是真花,只要你相信它是。”卡尔文眨了眨眼,然后转身走向宾客席。他走到弗鲁姆特伯克特勋爵身边,拿起勋爵面前那杯红酒,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
“红酒。”卡尔文皱了皱鼻子,“好东西,可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勋爵问。
“少了冰。”卡尔文一本正经地说。
“红酒加冰?”勋爵的表情像吃了**。
“为什么不呢?”卡尔文对着酒杯吹了口气。
酒杯里,清澈的冰块凭空出现了——不是融化,不是凝结,而是一个接一个地从酒液内部长出来,像水底绽放的透明花朵。冰块撞击杯壁,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卡尔文把酒杯还给勋爵,勋爵犹豫着喝了一口,眼睛突然亮了:“见鬼,还真好喝。”
“因为你相信它好喝。”卡尔文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哨子。
宴会厅里开始飘雪。
不是窗外的暴风雨那种狂暴的雪,而是温柔的、绒毛一样的细雪,从天花板缓缓落下,落不到地就化了,只留下一点点凉意。烛光在雪花间闪烁,每个人都仰起头,张着嘴,像孩子一样看着这场室内的雪。
卡尔文退到表演台中央,深深地鞠了一躬。燕尾服的下摆差点扫到地上,头顶那几撮翘起的头发倒是纹丝不动。
掌声响了起来。詹姆斯在鼓掌,**莎勉强拍了拍手,凯蒂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勋爵一边喝着他的冰红酒一边点头。
连站在墙边的几个工人机器人都歪着脑袋看着那些飘落的雪花,光学镜片一闪一闪的。
“精彩,卡尔文先生!”詹姆斯举起酒杯,“一如既往的精彩!”
“过奖过奖,”卡尔文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只不过是把无聊变成了不那么无聊而已。不值一提。”
说完,他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嘭。
他的身体炸开成一团花瓣——红色的、白色的、金色的,像一场倒着下的花雨。花瓣旋转着、飞舞着,几秒后落在地上,而卡尔文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表演台中央一片干干净净的地毯,连一片多余的纸屑都没有。
“行了。”**莎夫人放下手里的餐巾纸,转向Tessa,“Tessa,去帮卡尔文先生收拾一下道具。顺便——多学一会儿。既然花了钱请他,总得物有所值。”
Tessa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穿过宴会厅,推开了通往**的那扇小门。
门后的走廊很长,灯光昏暗。远处有一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暖**的光,还有一股淡淡的焦糖味——和卡尔文纸牌燃烧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扇虚掩的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
推开那扇门,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和花香的空气——不像庄园**该有的灰尘与霉味,倒像是走进了雨后的丛林。
然后你才会看清这个房间。
它太大了。大得不合理,好像有人把一整个植物园塞进了这间本该只有十几平米的化妆间。天花板高到看不见,藤蔓从黑暗中垂下来,缠绕着横梁和吊灯——不,那不是吊灯,是一棵倒挂的巨树的根系,发着幽幽的荧光,像是无数根细细的灯管。地面上铺满了青苔,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挤挤挨挨地长在一起:蕨类、兰草、长着红色斑点的蘑菇、会自己轻轻摇摆的捕蝇草、还有一棵巨大的、开满紫色花朵的乔木,树干上爬满了常春藤。
房间正中央有一张桌子——那是整个房间里唯一像“家具”的东西。桌子是老橡木的,桌面坑坑洼洼,刻满了不知名的符号,边缘还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卡尔文就坐在桌子旁边,翘着腿,手里拿着一只玻璃罐子。
那只罐子里装满了糖果——五颜六色的,有软糖、硬糖、太妃糖、还有几种看起来像眼睛一样的球形糖。卡尔文拧开盖子,往手心里倒了几颗,一颗接一颗地丢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囤食的仓鼠。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声音从桌子对面传来,干涩、沙哑,像枯叶被风吹过地面,“吃起糖来没个够。”
说话的人——如果那还能叫“人”的话——坐在一张高背椅上。那是一件灰色的长袍,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
但那不是一张活人的脸:皮肤紧紧地贴在骨骼上,像风干了的羊皮纸,眼窝深陷,里面是两团幽绿色的火焰,缓缓跳动。他的手指——或者说指骨——露在袖口外面,细长苍白,指甲又长又黑,像钩子一样。
巫妖——维伦。
“这是蜂蜜太妃糖,维伦。”卡尔文又丢了一颗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蜂蜜对嗓子好,你没听说吗?”
“你没有嗓子。”维伦的声音毫无波澜。
“那我对我的灵魂好。”卡尔文咽下去,舔了舔嘴唇,终于舍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踩着青苔走到那棵开紫花的大树旁边,伸手拨开一片叶子——叶子后面藏着一个蜂窝,六边形的蜂巢里涌动着金**的蜂蜜,浓稠得像融化的琥珀。
卡尔文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眯起眼睛,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只杯子,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银勺子,认真地舀了满满一勺蜂蜜,倒进杯子里。接着他从燕尾服口袋里摸出一个茶包——包装上写着“伯爵红茶”——丢进杯子,然后举起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小团蓝色的火焰,在杯底燎了一下。
水凭空出现在杯子里,滚烫的,冒着热气。蜂蜜慢慢化开,茶汤变成温暖的琥珀色。
卡尔文端着茶杯,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坐回椅子上,对着维伦举了举杯:“你是说这个?我新调的配方。加了一点柠檬汁,还有一点点——”
“我没问配方。”维伦眼窝里的绿火跳了一下,但没有继续追问。他和卡尔文认识太久了,知道这个人——不对,这个老东西——一旦开始讲配方,能讲到明天早上。
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副**的骑士板甲,从头到脚,整整齐齐地立在一个木质支架上。头盔是全封闭式的,只留了一条T型的缝隙。胸甲上刻着复杂的纹章——一头展翅的鹰,爪子里握着一把闪电。铠甲的表面没有一丝锈迹,反而在荧光植物的照耀下泛着冷冷的银光。
但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副铠甲是空的。
手腕和脚踝的连接处,没有肉,没有骨头,只有空洞洞的黑暗。可它确实在动——头盔缓缓转向卡尔文,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蓝光,像是遥远的星。
“戈瑟姆,”卡尔文冲那个方向点了点头,“你今**静得像个死人。”
盔甲发出沉闷的、带着金属回音的笑声:“我本来就是死人,卡尔文。”
“对,对,我忘了。”卡尔文喝了口茶,目光移向房间最后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巨大的花盆——或者说,那是一个被挖空了树干的树桩,里面填满了泥土和苔藓。一棵……女人形状的植物正蜷缩在里面。
她有树枝编成的四肢,树皮一样的皮肤,头发是垂下来的柳条,上面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此刻她正闭着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生闷气。
“莫林。”卡尔文的语气突然变得心虚。
树精睁开眼睛。她的眼睛是翠绿色的,像两颗刚刚打磨好的翡翠,但现在那两双眼睛里写满了不悦。
“卡尔文·韦斯莱·德·蒙特克莱尔。”莫林开口了,声音像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你又忘了给我浇水。”
卡尔文端着茶杯的手僵了一下。
“我没有——”
“上一次浇水是十一天前。”莫林伸出手——一根细细的树枝,末端分出五根更细的小枝——指着他,“十一天。你知道我的叶子蔫了多少片吗?十七片!我数过了!”
卡尔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但莫林的柳条头发已经扬了起来,像一条条准备抽人的鞭子。
“好了好了!”卡尔文赶紧放下茶杯,把手伸进怀里一通摸索。燕尾服的里衬好像藏着无数个口袋,他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种发着蓝色荧光的液体,像是液态的星光在缓缓流动。
“液化的魔力,专门给你留的。”卡尔文走到莫林面前,拔开瓶塞。蓝色的光芒映亮了他整个脸,他的表情难得地认真了一点,“这个比普通水好多了,对不对?”
莫林哼了一声,但还是把花盆往他面前推了推。卡尔文小心翼翼地将瓶中的蓝色液体倒进泥土里,液体渗入的瞬间,整棵树精的身体都亮了一下——那些微微卷曲的叶子舒展开了,变得鲜绿欲滴;白色的小花又开了几朵;连柳条头发都变得柔顺了,轻轻垂下来,拂过卡尔文的脸颊,像是在道谢,又像是在说“这还差不多”。
“行了,别撒娇了。”卡尔文拍拍树干,转身回到桌边,“来,打牌。”
桌子中央凭空出现了一副扑克牌——不是他刚才表演用的那副梅花十,而是一副全新的、背面画着金色纹路的牌。四个人围坐在桌子旁——卡尔文、维伦、戈瑟姆(那副空铠甲自己拖了张椅子过来,坐下的时候发出哐当一声),还有莫林,她的树根从花盆里伸出来,像脚一样走动着,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牌发了下来。
“叫**。”戈瑟姆的盔甲手套拿起牌,动作意外地灵巧。
“不叫。”莫林看了一眼牌,面无表情。
“抢**。”卡尔文笑嘻嘻地翻开底牌。
维伦没有说话,只是用指骨夹着牌,眼窝里的绿火微微眯起来,像在算计什么。
他们一边出牌一边闲聊。牌桌上方浮着一盏小灯,光线暖融融的,照在那些古老的面孔上——没有一张是真正的“人”脸。
“你还记得黄金时代的事吗?”卡尔文出了一对三,随口问道。
“记得。”维伦甩出一对K,“那会儿你还没这么爱吃糖。”
“胡说,我一直爱吃糖。只是那会儿糖贵,买不起。”卡尔文否定道
莫林出了一张单牌,轻声说:“我记得那片森林。永夜的森林,月亮永远挂在天上,月光是银色的,照在叶子上会发光。”
“月光森林。”戈瑟姆的声音从盔甲里传出来,低沉而遥远,“我在那里接受了我的第一次祝福。一个德鲁伊把橡树种子放在我的盾牌上,说‘愿你的勇气如这棵树一样,生根,发芽,永不枯萎’。”
沉默了几秒。
“后来呢?”卡尔文问。
“后来那把种子烧了。”戈瑟姆平静地说,“在女巫狩猎的时候。那座城市烧了三天三夜,橡树化成了炭,德鲁伊也化成了炭。我把盾牌丢了。”
没有人说话。牌桌上只有纸牌落在木头上的轻响。
黄金时代。魔法神代。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没有人能算出准确的数字。他们只知道那时候魔法不是秘密,不是禁忌,不是藏在书本里的鬼画符——魔法是空气,是水,是日升月落,是每一个孩子学会的第一个单词。巨龙在山脉间翱翔,精灵在森林中歌唱,亡灵法师在墓园里安静地写论文,树精们在月光下起舞。那是一切都理所当然的时代。
然后来了女巫狩猎。
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清除。人类——普通人类——开始恐惧魔法,恐惧那些与他们不同的存在。他们举着火把和铁叉,冲进魔法师的塔楼,烧毁古老的图书馆,把那些活了几个世纪的生物绑在柱子上烧死。不是因为他们能赢——他们一开始并不能,由于誓言,于是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
最后,魔法生物们选择了沉睡。把自己封进石头里,埋进地下,沉入湖底,等待一个“魔法重新被接受”的时代再醒来。
卡尔文是第一个醒来的。
“我在一片废墟里睁开眼睛,那时候我把我的石棺材炸了才逃出来,”卡尔文一边出牌一边说,“周围全是钢筋混凝土。没有龙,没有精灵,没有会说话的马。连魔法波动都弱得像快断气的老头。我花了好几年才找到你们几个——维伦把自己埋在了一个墓**,戈瑟姆的铠甲挂在博物馆的墙上当展品,莫林更离谱,她被砍了,做成筷子了。”
“那也比某些人强。”莫林淡淡地说,“有人醒来的时候是在马戏团里当魔术师,穿着这身破燕尾服,给一群小孩表演变鸽子。”
卡尔文咳嗽了一声:“那叫融入社会。”
“那叫丢人。”维伦说,语气不带任何感情,但绿火跳得快了一点,像是在笑。
他们又打了几轮牌。戈瑟姆赢了两把,卡尔文赢了一把,莫林和维伦各有胜负。茶凉了,卡尔文又添了一次热水。房间里的荧光植物慢慢变暗,像是进入了夜间模式。
“你有没有想过,”莫林忽然开口,把牌放在桌上,“如果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呢?黄金时代。魔法神代。那些东西……可能真的已经死了。”
卡尔文握着牌的手停顿了一下。
“我在那个墓**躺了很久,”维伦接话,声音仍然干涩,但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我想过一件事——我们不是被人类打败的。我们是被自己的犹豫打败的。我们不想伤害他们,所以他们赢了。如果我们当初……哪怕只有一次……”
“没有如果。”戈瑟姆说,金属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选择不伤害,那就是我们的选择。黄金时代的荣光不在于我们有多强大,而在于我们选择不使用那种强大。你后悔了吗?”
维伦沉默了很久。
“……不后悔。”他终于说,“只是有点想念阳光。”(身为巫妖,见到阳光会被灼伤)
卡尔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在那件灰色长袍上,触感像拍一块冰冷的石头。
“所以我们现在住在一个庄园里,”卡尔文说,“给一个人类小丫头当魔术家教,偶尔给这些无聊的有钱人表演一下,赚点金币。虽然金币现在不叫金币了,叫英镑,但花起来差不多。这日子不算差,对吧?”
莫林轻轻摇了摇她的柳条头发,那些小白花簌簌地抖落了几瓣,落在桌面上,像小小的雪。
“不算差。”她说。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三下,不轻不重。
卡尔文的表情瞬间变了。不是紧张,而是那种“被打断了好事”的烦躁,还有一点点“幸好我还没开始换睡衣”的庆幸。
“快,快藏起来。”他压低声音,手一挥——
莫林第一个动了。她的树根从花盆里抽出来,几条藤蔓缠住自己的花盆,无声无息地移动到房间角落那棵巨大的紫花乔木旁边,身体慢慢融入树干,枝叶和树皮与乔木合为一体。几秒钟后,那里就只剩下一棵普普通通的大树,连花盆都不见了。
戈瑟姆站了起来,铠甲发出整齐的碰撞声。他走到墙边,站定,姿势笔直,像一具真正的展览盔甲。维伦从椅子上站起来,灰色的长袍轻飘飘地走向戈瑟姆,然后——
他钻了进去。
准确地说,他化成了一团灰色的烟雾,从盔甲脖颈的缝隙里钻了进去。那副空铠甲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从头盔的缝隙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黑暗。
三个人——或者说三个存在——都消失了。房间里只剩下满屋子植物,和一张干净的桌子,桌子上连牌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糖罐。
卡尔文飞快地抓了一颗糖塞进嘴里,整了整领结,拍了拍燕尾服上看不见的灰,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
他拉开门。
Tessa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支铁玫瑰——就是她刚才变出来的那支。她的眼睛越过卡尔文的肩膀,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那些植物,微微睁大了一点。
“卡尔文先生,”她说,“您的房间……好多花啊。”
卡尔文靠在门框上,嘴里**糖,笑容灿烂得像一个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人。
“是啊,”他说,“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大自然。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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