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公测：死亡同步现实
卸载失败------------------------------------------。，**次才跳出余额。那串数字短得刺眼。“还差两万七。”窗口里的人把单子推回来，“今天先交一半也行，药不能停。”，手指在“陆眠”两个字上停了半秒。“能缓两天吗？小陆，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对方抬头，眼镜滑到鼻梁下，“我给你压过两次。今天是系统锁药，不是我锁。”，反而更难受。“**妹还小，别拖。”。“我这人讲信用，只有欠钱的时候例外。”。。医院走廊里一股消毒水味，墙角加湿器坏了，吐出来的雾一阵一阵，像有人蹲在那里喘气。。。黑底，白线，一口井，也像一只闭着的眼。下面两个字：归墟。。，只有它没有。它钉在屏幕中央，稳得碍眼。
“哥？”
陆眠从病房门口探出半张脸。蓝白条病号服空荡荡的，袖口遮住手背针眼，额前碎发贴着汗。
陆烬把手机扣进掌心。“出来干什么？”
“护士说你在窗口站得像欠了她三套房。”陆眠看了眼他鼓起来的口袋，“又没交上？”
“交了。”
“你撒谎的时候不看人。”
陆烬抬眼看她。
陆眠笑了笑。“行，看了。那就是交了。”
她装得轻松，咳嗽却没配合，弯腰咳了两声。陆烬伸手，她摆摆手，自己扶住墙。
“其实今天不打也行。”她喘匀后小声说，“我问过护士，少一次不会马上……”
“陆眠。”
她闭嘴了。
陆烬很少连名带姓叫她。小时候她摔碎杯子，他也只喊“眠眠”。这两个字一出口，她眼睛里那点装出来的笑就散了。
“你再问这种话，”陆烬压低声音，“我就把你手机里那个种菜游戏**。”
“那我真会恨你一辈子啊。”
“恨吧，反正我不吃亏。”
一张病床从走廊另一头推过来，轮子卡了东西，每转一圈就咯噔一下。白布底下露出一截脚踝，塑料牌轻轻晃。
陆眠的手指抓紧门框。
陆烬把她的手掰下来，塞回袖口里。“晚上想吃什么？”
“馄饨。”
“医院门口那家？”
“不要香菜。”
“病号要求还挺精细。”
“病号嘛，不精细怎么显得贵。”
陆烬摸了摸左腕。旧电子表还在，表带磨得发白，屏幕边缘一道裂。陆眠盯着他的动作。
“你没把表拿去抵押吧？”
“想什么呢。这破表是祖传塑料，没人收。”
“那就好。”陆眠松了口气，又补一句，“主要是太丑，卖不出价。”
陆烬刚想怼回去，手机屏幕自己亮了。
检测到适配玩家。
新手任务：请于二十三点前抵达“红星游戏厅”。
红星游戏厅。
老城区地下二层，停业七年，白天有小孩钻进去拍视频，晚上保安都绕着走。他昨晚刚接了个活，有人出八百块，让他去修里面一台旧街机。
屏幕又跳出一行。
任务奖励：现金30000；污染抗性1；玩家资格。
陆烬低声骂了一句。
陆眠看着他。“怎么了？”
“垃圾广告。”他锁屏，“你回去睡，我晚上接个活。”
“别去太晚啊。”
“知道啦。”
“哥。”陆眠抿了抿嘴，“要是很麻烦，就算了吧。”
陆烬没接。他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少装懂事。馄饨不要香菜，我记着。”
他转身下楼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一下，停半拍，又一下，像多出来的心跳。
红星游戏厅在地下二层最里面。
楼梯口只剩一盏黄灯，灯罩里积满死虫。墙上褪色海报的剑尖被霉斑吃掉半截。陆烬背着工具包往下走，第一层还有个烤肠摊没收。
阿姨正刷锅，小电视放着晚间新闻。
“多地出现不明低温区域……市民请勿靠近废弃建筑……”
阿姨抬头看他。“小伙子，下面不营业啊。”
“修机器。”
“那家早倒闭了呀。”她把水倒掉，热气扑上来，“前天两个小孩下去，一个回来，一个没回来。回来的那个说，***在叫他名字。”
陆烬停了一步。
阿姨看他脸色不好，叹了口气。“缺钱也别拿命换。送外卖都比这强。”
陆烬笑笑。“我车坏了。送外卖太考命，今天先把命留着。”
阿姨从保温箱里夹出一根烤肠，拿纸袋一裹，塞到他手里。
“垫垫。”她嘴上嫌弃，“你这种脸色，下去没被吓死，先低血糖摔死。我可不想明天跟**解释，说我摊前倒了个修机器的。”
陆烬捏着热纸袋，热意从指缝钻进来。他想退回去，阿姨已经低头刷锅。
“算我赊的。”她说，“活着上来再给。”
陆烬愣了愣，低声说：“您这账本挺敢记啊。”
“少贫。”阿姨把锅敲得当一声，“我只记活人账。”
身后的热气一退，楼道冷下来。那冷意贴着衣服往里钻，湿得像旧纸。
旧电子表显示二十二点四十七。
游戏厅卷帘门半开，门上“红星电子游戏世界”掉漆掉得只剩“红星电”。陆烬蹲下照进去。地上有厚灰，灰面上却有一串新脚印，直通最里面。
他没有立刻进。
“有人吗？”
没人应。
陆烬把螺丝刀别进袖口，弯腰钻过门。手电扫过一排街机，屏幕全黑，摇杆缠着旧胶带。尽头第七台机器亮着，蓝白像素光照着机身灰尘。
1P READY
脚印到了机器前乱成一团，再没有往回走。
陆烬绕到后面看线路。
电源线断着，铜丝翻出来，线皮发黑。机器没接电，却亮得很稳。
他慢慢直起身。
身后响起卷帘门落下的声音。
哗啦。
手机震动。
任务开始。
剩余时间：00:30:00
请完成一局。
提示：本局不接受弃权。
第七台机器的摇杆动了一下。
屏幕里跳出一个红衣小人，站在一口井旁。井里伸出白手，抓住井沿，一点点往上爬。
陆烬没投币。
机器里响了一声。
咚。
屏幕下方出现倒计时。
10
陆烬拉卷帘门，纹丝不动。
8
他拎椅子砸锁，椅子腿断了一根，门锁没变形。
6
他冲回机器前。开始键上沾着暗色指印，半干。
按了会死，不按也会死？
陆烬以前做游戏测试，最烦这种催命引导。越催，越要找边界。
他蹲下摸投币口，锈住了。旁边贴着小纸条：每局一币。
3
工具包最底下有三枚硬币。五角塞不进去，一元滚进投币口。
咚。
倒计时停了。
陆烬按下开始键。
第一关：不要让它知道你在看。
下一秒，游戏厅里所有机器同时亮起。每块黑玻璃里都贴着一张脸，有老人，有小孩，有穿校服的男生。离他最近的屏幕里，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无声拍打玻璃。
陆烬认出其中一个。
失踪初中生，照片贴在医院门口寻人启事栏上，左脸有颗痣。
“完成一局。”陆烬低声重复，“可没说完成以后能活。”
屏幕里的红衣小人被井中白手追赶。陆烬拨动摇杆，小人左移一步。
所有屏幕里的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陆烬手停住。
别让它知道你在看。
“它”不是井里的东西，是这些屏幕。
他闭上右眼，只用左眼盯第七台机器的屏幕边缘，不再扫周围反光。小人绕到井侧，地上出现三个道具：木棍、铃铛、红布。
木棍能打。铃铛会响。红布能遮。
陆烬选了红布。
小人把红布盖在井口。两秒后，机器背面响起指甲刮铁皮的声音。
咯。
咯。
陆烬没回头。
屏幕提示：压住。
他按住第一个键。红布下的包越挣越厉害，身后那东西贴近肩膀，气息冷、湿，带着一点烂水果味。
旧电子表突然黑屏，又亮起。
二十三点整。
屏幕角落跳出一个小分数。
怜悯：1
陆烬愣了半秒。
不是生命，不是伤害，是怜悯。
这一局不是杀它。是别让它知道自己正在被看见。
陆烬抬起另一只手，把外套脱下来，往身后一甩。
衣服没有落地。
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接住了它。
刮擦声停了。屏幕里的红布也不动了。
第一关完成。
旁边那块黑屏里，扎马尾的女孩停下拍打。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嘴型很慢，像在说“别砸”。
下一秒，她被黑玻璃后的影子拽回去，只剩手印一层层褪淡。
陆烬喉咙发紧，硬是没看第二眼。
第七台机器吐出一张旧票。票面印着红星游戏厅标志，背后有一行小字。
谢谢你没有砸碎它。
灯全灭了。
卷帘门升起一条缝，楼道黄灯照进来。湿冷空气从鞋底下退走。陆烬弯腰钻出去，没有跑，也没有回头。
到一楼烤肠摊旁，他扶着墙吐了两口酸水。阿姨不在，锅底烧出一圈白碱。
那根烤肠还在工具包侧袋里，纸袋被冷雾打湿，摸上去却还有一点余温。
手机亮起。
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现金30000；污染抗性1；玩家资格。
能力觉醒：规则存档。
陆烬打开银行软件。
余额真的变了。
三万零六百二十一。
他靠墙坐下，手抖了好一会儿，才拨通医院电话。
“缴费。陆眠，住院部十七楼，23床。”
键盘声响了几下。
护士说：“收到了。她刚才还问你什么时候带馄饨回来。”
陆烬闭了闭眼。“等会儿买。”
“她说不要什么来着？小姑娘叮嘱我两遍，我转头忘了。”
陆烬张了张嘴。
答案明明在嘴边，却像被湿纸堵住。
香菜。
要香菜？不要香菜？
冷汗一下冒出来。
“陆先生？”
“不要……”陆烬看着掌心那张旧票，声音轻下去，“不要放乱七八糟的东西。”
护士大概觉得怪，还是应了：“行，我跟她说。”
电话挂断，票背面的小字变了。
第二局已预约。
地点：雾井街。
同行者：沈栖。
陌生来电紧跟着响起，没有号码。
陆烬接通。
听筒里先是电流声，然后是急促脚步、纸页被按住的声音，还有女人压低的呼吸。她开口前吸了口气，尾音轻轻发抖。
“陆烬？”
“推销的话先排队，我刚被一台街机坑完。”
那边停了一下，远处有人喊“封锁二层”。她再开口，声音稳了点。
“别回头。”
陆烬手指收紧。“你谁啊？”
“沈栖。中异局译契司。”她顿了顿，“你刚离开的地方，内部编号L-CN-JZ-001，夜班游戏厅。”
“骗子现在还带编号服务？”
“你左手在抖。”
陆烬的左手僵住。
“你看得见我？”
“看不见。”沈栖那边有轻微金属碰撞声，“我听得见。”
她压低声音：“你现在还能贫，说明还能抢救。”
陆烬盯着一楼墙上的褪色海报。玻璃里，一个模糊人影站在他背后，头歪着。
地下二层又传来投币声。
咚。
沈栖说：“它在数。”
“数什么？”
“数你会不会回头。”
她像是捂住听筒，和旁边的人说：“别烧，里面还有东西活着。”再贴近话筒时，声音更低，“往前走，别跑，别看玻璃，别看楼梯扶手上的影子。你要骂我也行，骂着走。”
陆烬笑了一声，嗓子干得厉害。
“行，沈栖。我要是活着出去，你最好真有个单位。”
那边安静半秒。
“你先活着。”
地下二层又一声投币。
咚。
沈栖说：“你身后那台机器，还没**。”
“哥？”
陆眠从病房门口探出半张脸。蓝白条病号服空荡荡的，袖口遮住手背针眼，额前碎发贴着汗。
陆烬把手机扣进掌心。“出来干什么？”
“护士说你在窗口站得像欠了她三套房。”陆眠看了眼他鼓起来的口袋，“又没交上？”
“交了。”
“你撒谎的时候不看人。”
陆烬抬眼看她。
陆眠笑了笑。“行，看了。那就是交了。”
她装得轻松，咳嗽却没配合，弯腰咳了两声。陆烬伸手，她摆摆手，自己扶住墙。
“其实今天不打也行。”她喘匀后小声说，“我问过护士，少一次不会马上……”
“陆眠。”
她闭嘴了。
陆烬很少连名带姓叫她。小时候她摔碎杯子，他也只喊“眠眠”。这两个字一出口，她眼睛里那点装出来的笑就散了。
“你再问这种话，”陆烬压低声音，“我就把你手机里那个种菜游戏**。”
“那我真会恨你一辈子啊。”
“恨吧，反正我不吃亏。”
一张病床从走廊另一头推过来，轮子卡了东西，每转一圈就咯噔一下。白布底下露出一截脚踝，塑料牌轻轻晃。
陆眠的手指抓紧门框。
陆烬把她的手掰下来，塞回袖口里。“晚上想吃什么？”
“馄饨。”
“医院门口那家？”
“不要香菜。”
“病号要求还挺精细。”
“病号嘛，不精细怎么显得贵。”
陆烬摸了摸左腕。旧电子表还在，表带磨得发白，屏幕边缘一道裂。陆眠盯着他的动作。
“你没把表拿去抵押吧？”
“想什么呢。这破表是祖传塑料，没人收。”
“那就好。”陆眠松了口气，又补一句，“主要是太丑，卖不出价。”
陆烬刚想怼回去，手机屏幕自己亮了。
检测到适配玩家。
新手任务：请于二十三点前抵达“红星游戏厅”。
红星游戏厅。
老城区地下二层，停业七年，白天有小孩钻进去拍视频，晚上保安都绕着走。他昨晚刚接了个活，有人出八百块，让他去修里面一台旧街机。
屏幕又跳出一行。
任务奖励：现金30000；污染抗性1；玩家资格。
陆烬低声骂了一句。
陆眠看着他。“怎么了？”
“垃圾广告。”他锁屏，“你回去睡，我晚上接个活。”
“别去太晚啊。”
“知道啦。”
“哥。”陆眠抿了抿嘴，“要是很麻烦，就算了吧。”
陆烬没接。他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少装懂事。馄饨不要香菜，我记着。”
他转身下楼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一下，停半拍，又一下，像多出来的心跳。
红星游戏厅在地下二层最里面。
楼梯口只剩一盏黄灯，灯罩里积满死虫。墙上褪色海报的剑尖被霉斑吃掉半截。陆烬背着工具包往下走，第一层还有个烤肠摊没收。
阿姨正刷锅，小电视放着晚间新闻。
“多地出现不明低温区域……市民请勿靠近废弃建筑……”
阿姨抬头看他。“小伙子，下面不营业啊。”
“修机器。”
“那家早倒闭了呀。”她把水倒掉，热气扑上来，“前天两个小孩下去，一个回来，一个没回来。回来的那个说，***在叫他名字。”
陆烬停了一步。
阿姨看他脸色不好，叹了口气。“缺钱也别拿命换。送外卖都比这强。”
陆烬笑笑。“我车坏了。送外卖太考命，今天先把命留着。”
阿姨从保温箱里夹出一根烤肠，拿纸袋一裹，塞到他手里。
“垫垫。”她嘴上嫌弃，“你这种脸色，下去没被吓死，先低血糖摔死。我可不想明天跟**解释，说我摊前倒了个修机器的。”
陆烬捏着热纸袋，热意从指缝钻进来。他想退回去，阿姨已经低头刷锅。
“算我赊的。”她说，“活着上来再给。”
陆烬愣了愣，低声说：“您这账本挺敢记啊。”
“少贫。”阿姨把锅敲得当一声，“我只记活人账。”
身后的热气一退，楼道冷下来。那冷意贴着衣服往里钻，湿得像旧纸。
旧电子表显示二十二点四十七。
游戏厅卷帘门半开，门上“红星电子游戏世界”掉漆掉得只剩“红星电”。陆烬蹲下照进去。地上有厚灰，灰面上却有一串新脚印，直通最里面。
他没有立刻进。
“有人吗？”
没人应。
陆烬把螺丝刀别进袖口，弯腰钻过门。手电扫过一排街机，屏幕全黑，摇杆缠着旧胶带。尽头第七台机器亮着，蓝白像素光照着机身灰尘。
1P READY
脚印到了机器前乱成一团，再没有往回走。
陆烬绕到后面看线路。
电源线断着，铜丝翻出来，线皮发黑。机器没接电，却亮得很稳。
他慢慢直起身。
身后响起卷帘门落下的声音。
哗啦。
手机震动。
任务开始。
剩余时间：00:30:00
请完成一局。
提示：本局不接受弃权。
第七台机器的摇杆动了一下。
屏幕里跳出一个红衣小人，站在一口井旁。井里伸出白手，抓住井沿，一点点往上爬。
陆烬没投币。
机器里响了一声。
咚。
屏幕下方出现倒计时。
10
陆烬拉卷帘门，纹丝不动。
8
他拎椅子砸锁，椅子腿断了一根，门锁没变形。
6
他冲回机器前。开始键上沾着暗色指印，半干。
按了会死，不按也会死？
陆烬以前做游戏测试，最烦这种催命引导。越催，越要找边界。
他蹲下摸投币口，锈住了。旁边贴着小纸条：每局一币。
3
工具包最底下有三枚硬币。五角塞不进去，一元滚进投币口。
咚。
倒计时停了。
陆烬按下开始键。
第一关：不要让它知道你在看。
下一秒，游戏厅里所有机器同时亮起。每块黑玻璃里都贴着一张脸，有老人，有小孩，有穿校服的男生。离他最近的屏幕里，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无声拍打玻璃。
陆烬认出其中一个。
失踪初中生，照片贴在医院门口寻人启事栏上，左脸有颗痣。
“完成一局。”陆烬低声重复，“可没说完成以后能活。”
屏幕里的红衣小人被井中白手追赶。陆烬拨动摇杆，小人左移一步。
所有屏幕里的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陆烬手停住。
别让它知道你在看。
“它”不是井里的东西，是这些屏幕。
他闭上右眼，只用左眼盯第七台机器的屏幕边缘，不再扫周围反光。小人绕到井侧，地上出现三个道具：木棍、铃铛、红布。
木棍能打。铃铛会响。红布能遮。
陆烬选了红布。
小人把红布盖在井口。两秒后，机器背面响起指甲刮铁皮的声音。
咯。
咯。
陆烬没回头。
屏幕提示：压住。
他按住第一个键。红布下的包越挣越厉害，身后那东西贴近肩膀，气息冷、湿，带着一点烂水果味。
旧电子表突然黑屏，又亮起。
二十三点整。
屏幕角落跳出一个小分数。
怜悯：1
陆烬愣了半秒。
不是生命，不是伤害，是怜悯。
这一局不是杀它。是别让它知道自己正在被看见。
陆烬抬起另一只手，把外套脱下来，往身后一甩。
衣服没有落地。
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接住了它。
刮擦声停了。屏幕里的红布也不动了。
第一关完成。
旁边那块黑屏里，扎马尾的女孩停下拍打。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嘴型很慢，像在说“别砸”。
下一秒，她被黑玻璃后的影子拽回去，只剩手印一层层褪淡。
陆烬喉咙发紧，硬是没看第二眼。
第七台机器吐出一张旧票。票面印着红星游戏厅标志，背后有一行小字。
谢谢你没有砸碎它。
灯全灭了。
卷帘门升起一条缝，楼道黄灯照进来。湿冷空气从鞋底下退走。陆烬弯腰钻出去，没有跑，也没有回头。
到一楼烤肠摊旁，他扶着墙吐了两口酸水。阿姨不在，锅底烧出一圈白碱。
那根烤肠还在工具包侧袋里，纸袋被冷雾打湿，摸上去却还有一点余温。
手机亮起。
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现金30000；污染抗性1；玩家资格。
能力觉醒：规则存档。
陆烬打开银行软件。
余额真的变了。
三万零六百二十一。
他靠墙坐下，手抖了好一会儿，才拨通医院电话。
“缴费。陆眠，住院部十七楼，23床。”
键盘声响了几下。
护士说：“收到了。她刚才还问你什么时候带馄饨回来。”
陆烬闭了闭眼。“等会儿买。”
“她说不要什么来着？小姑娘叮嘱我两遍，我转头忘了。”
陆烬张了张嘴。
答案明明在嘴边，却像被湿纸堵住。
香菜。
要香菜？不要香菜？
冷汗一下冒出来。
“陆先生？”
“不要……”陆烬看着掌心那张旧票，声音轻下去，“不要放乱七八糟的东西。”
护士大概觉得怪，还是应了：“行，我跟她说。”
电话挂断，票背面的小字变了。
第二局已预约。
地点：雾井街。
同行者：沈栖。
陌生来电紧跟着响起，没有号码。
陆烬接通。
听筒里先是电流声，然后是急促脚步、纸页被按住的声音，还有女人压低的呼吸。她开口前吸了口气，尾音轻轻发抖。
“陆烬？”
“推销的话先排队，我刚被一台街机坑完。”
那边停了一下，远处有人喊“封锁二层”。她再开口，声音稳了点。
“别回头。”
陆烬手指收紧。“你谁啊？”
“沈栖。中异局译契司。”她顿了顿，“你刚离开的地方，内部编号L-CN-JZ-001，夜班游戏厅。”
“骗子现在还带编号服务？”
“你左手在抖。”
陆烬的左手僵住。
“你看得见我？”
“看不见。”沈栖那边有轻微金属碰撞声，“我听得见。”
她压低声音：“你现在还能贫，说明还能抢救。”
陆烬盯着一楼墙上的褪色海报。玻璃里，一个模糊人影站在他背后，头歪着。
地下二层又传来投币声。
咚。
沈栖说：“它在数。”
“数什么？”
“数你会不会回头。”
她像是捂住听筒，和旁边的人说：“别烧，里面还有东西活着。”再贴近话筒时，声音更低，“往前走，别跑，别看玻璃，别看楼梯扶手上的影子。你要骂我也行，骂着走。”
陆烬笑了一声，嗓子干得厉害。
“行，沈栖。我要是活着出去，你最好真有个单位。”
那边安静半秒。
“你先活着。”
地下二层又一声投币。
咚。
沈栖说：“你身后那台机器，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