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假死当天我听见了儿子的心声
"从医院回来,我直接进了书房。
“保险柜,书柜后面。”
小年的声音很冷静,我第一次指导书房里还有个保险柜。
嵌在墙体里,六位数密码锁。
“密码是余青青的生日,920615。”
我顿了一下。920615。我输入。锁开了。
保险柜里东西不多。
一本存折,两沓现金,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先拿出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沓照片。
余青青在海边的背影,余青青喝咖啡的侧脸,余青青对着镜头笑……
照片是从不同角度拍的,像**,又不像。
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折了两折,打开,是陆时寒的字。
“青青,等我。”
就三个字。笔锋很重,纸背面有压痕,他写的时候用了很大力气。
我把照片和信纸放回去,没有动。
存折翻开,户名是余青青。
每笔进账都在五万以上,陆时寒转账,备注写“生活费”。
最后一笔是一个月前,十万整。
“妈,还有东西在电脑里。”小年说。
我坐到书桌前。
陆时寒的电脑是指纹%2*密码双重验证,但我的指纹能开第一道锁。
第二道锁是密码,六位数。
“920615。”
我输了。进了桌面。
“去回收站看看。”
回收站显示已清空。我把回收站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走之前清理过。”小年说,“但清理不代表真的没了,按照我说的做,恢复记录。”
我一步步完成儿子的指令,十分钟后,回收站里恢复了三百多个文件。
我找到聊天记录文件夹。
最近三个月,和“青青”的对话。
我点开最上面一条。
陆时寒:机票订好了,下个月15号。
余青青:她不会发现吧?
陆时寒:不会。我跟她说出差。
余青青:那孩子的事呢?你跟她说了吗?
陆时寒:还没。等我“出事”了再跟她说,她更容易接受。
余青青:你要怎么“出事”?
陆时寒:我安排了。到时候你别慌,按我说的做就行。
余青青:那她要是把孩子生下来怎么办?
陆时寒:不会。我会让她打掉。她那个人,最听劝。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每一条都像一根针,扎得不深,但密密麻麻。
余青青问他“你什么时候跟她摊牌”,他说“不用摊牌,我会让她自己走”。
余青青说“我怕她闹”,他说“她不会闹,她那个人没脾气”。
我关了电脑。
“妈,还有一张卡,在盒子夹层里。”
我在保险柜的暗格里找了找,果然还有一张***。
“谁的卡?”我问。
“余青青的。名字是她的,但钱是我爸的。他走之前把一部分钱转到她名下了,怕你发现。”
我捏着那张卡,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多少钱?”
“四百多万。”
我沉默着把卡收好,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
“妈,你不去殡仪馆吗?”小年问。
“去。”
我换了件黑裙子,没化妆。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嘴唇发白,看起来确实像个刚死了丈夫的孕妇。
挺好的,不用演。
到了殡仪馆,媒体已经等着了。
陆时寒的“遗物”装在行李箱里推出来,几件衣服、一个钱包、一本护照。
工作人员把箱子递给我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箱子里那几件衣服,我认得。
有一件灰色羊绒衫,是我去年冬天给他买的。
他当时说“太贵了,退了吧”,我说“你穿着好看”。
他收了,但一次都没穿过。
现在这件衣服,跟着一个假死的男人,在机场转了一圈,又被送回来给我。
我抱着那个箱子,眼泪砸在箱盖上。
记者围过来,话筒怼到我面前:“陆**,您有什么想对陆先生说的吗?”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妈在旁边扶着我,自己也哭了。
亲戚们有人叹气,有人说“可怜”,有人说“肚子里还有一个”。
我弯着腰,哭得站不稳。
照片登上了晚上的新闻。
《金融新贵**罹难,孕妻哭到虚脱》。
到家的时候,我把门关上,行李箱扔在玄关,靠在门板上。
小年的声音从肚子里传过来:“妈,你今天哭得太卖力了,小心眼睛哭肿了。”
我叹了口气。
“我是真的很伤心,毕竟那件羊绒衫,是我花八千多买的。”
“……妈,你哭一件衣服?”
“那是我的钱,八千多块,早知道不买了。”
小年听起来很无语。
“明天就去找我爸的小金库,他的全部财产别说八千,至少八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