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不赴旧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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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父亲派人送来一杯溶解了药片的水。
端水的是哥哥沈书白。
他站在床前,眉眼冷硬,“喝了。”
我看着那杯水,“这是什么?”
沈书白避开我的目光,“强行引产伤身,这药落得干净。”
我笑了一声,“哥哥连骗我一句都不愿了。”
他皱眉,“沈听宛,别再执拗,顾砚辞已经说的很清楚,他不可能认这个孩子。”
“他说不认,你们就信?”
“他出过车祸,不能有子嗣。”
“若他骗你们呢?”
沈书白脸色一沉,“够了,你一个女孩子,出了这样的事,不先自省,还要攀咬别人?”
我看着他,觉得这个词荒唐。
小时候我发高烧,沈书白背着我在暴雨里跑了两条街,说谁敢欺负我,他便替我讨回来。
如今他们站在欺负我的人身后。
我端起水杯,递到他面前,“你若觉得孩子该死,那你亲手灌。”
沈书白的手指发僵。
“听宛。”
“怎么,不敢?”
他闭了闭眼,“我是为你好。”
我把水杯砸在地上。
药水溅到他的西裤上。
门外保镖惊呼。
沈书白看着我,眼中温情全无。
“把大小姐按住。”
张妈扑过来挡在我身前,“大少爷,大小姐怀着身孕,您不能这样。”
沈书白冷声道:“拖开。”
两个保镖扯住张**胳膊,将她按到地上。
我想冲过去,却被人按住肩膀。
沈书白重新端来一杯药水。
他捏住我的下颌,让我动弹不得。
“听宛,别怪哥哥。”
药水灌入口中,苦得我喉咙发疼。
我拼命挣扎,吐出来大半。
剩下的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
沈书白看着一地狼藉,松开手。
“你非要把自己弄得这样难看吗?”
我伏在床边咳得发黑。
张妈哭着过来,用袖子擦我的嘴。
“大小姐,您疼不疼?”
我说不出话。
腹中抽痛。
沈书白看见了,神色一变,很快压下去。
“叫医生来看看,别让她真出事。”
我抬头看他。
“哥哥怕什么,怕我死了,婚礼不吉利吗?”
沈书白脸色难看,“你何时变得这样尖刻?”
我低低地笑了。
被害的人说一句实话,也叫尖刻。
午后,医生来了。
他替我检查时,眉头皱了又松。
父亲站在门外问:“如何?”
医生低声道:“大小姐体弱,这胎本就不稳,若再强行用药,只怕大人也伤。”
屋里安静下来。
父亲沉默许久,“那就先关着。”
我闭着眼,听见苏清荷抽泣。
“爸,姐姐是不是还怪我,若不是我,姐姐也不会这么想不开。”
父亲叹气,“与你无关,是她自己糊涂。”
顾砚辞也来了。
他站在门边,没有进来。
“既然暂时不能引产,就先送她去郊区的疗养院吧,免得外人议论。”
我睁开眼,看向他。
“你就这么怕我留下?”
顾砚辞道:“听宛,我是在替你留体面。”
“我的体面,不是你们亲手撕的吗?”
他沉默一瞬。
苏清荷小声道:“姐姐,砚辞哥也是好意,你别总这样刺他。”
顾砚辞低头看她,“清荷,不必同她解释。”
我盯着他们交握的手。
那一刻,腹中疼痛变得清晰。
不是药伤的。
是人伤的。
夜里,张妈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
“大小姐,这是我从厨房佣人那里听来的,两个月前,二小姐身边的助理去过酒窖。”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加料的红酒,是从苏清荷那里拿的。
我攥着纸条,指节发白。
门外脚步声响起。
张妈急忙关掉台灯。
门缝透出顾砚辞的影子。
他低声吩咐助理:“明天一早把她送走,路上看紧些,别让她见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