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树倒,爱意尽散
结婚当天,我逃婚了。
一个人回老家砍了那棵和老公恋爱时亲手种下的青梅树。
看着我和姚观南一路走出去的乡亲们都在劝我。
“顾丫头,可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儿啊。”
但我只是牟足了劲儿挥下第一斧。
我老公是高级酿酒师,却总说没时间为我亲手酿一坛酒。
我只能年年摘了产量不多的青梅做成糖渍梅子。
但为了婚礼上能用青梅酒喝交杯,我在闲鱼找了个不错的买家。
小姑娘发来视频,家里几十坛酒都是她男朋友亲手酿的。
为了确保干净安全,小姑娘甚至发了他们摘青梅和酿酒的视频。
视频播放,小姑娘口中的男朋友和我老公是同一个人。
只是他从不愿为我做的事情,却为了她做了一遍又一遍。
而那棵青梅树也并不是产量少,而是有人先一步摘走了最大最好的那一批。
既然爱转移了,那这树和人,我都不要了。
......
姚观南赶到的时候。
树干只是被砍出了一个大豁口,而我双手的虎口被震出了血。
地上满是被震落的青梅。
“瑾妤,你逃了我们的婚礼,就为了来砍树?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们确定关系那年亲手栽种的。”
姚观南说着就开始捡地上还算完整的青梅。
我笑了笑,走到他面前:“捡了做什么?”
姚观南的手一顿。
“你不是每年都做糖渍梅子嘛,怕你过几天后悔,没有的用。”
他说的那么坦然,衬得我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扔下手里的斧头,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女孩的闲鱼界面。
“我前几天,想买几坛青梅酒在婚礼上用,正好刷到了这个女孩。你看,你认识吗?”
姚观南的平静面具还是碎了。他一把夺过手机。
“顾瑾妤,宁宁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去招惹她。”
我呼吸一滞。
招惹?
原来在他眼里,我才是那个恶人。
我转身走进老宅的地窖,看着那一坛坛被密封的青梅酒。
不多不少,正好九坛。
我擦掉眼角溢出的眼泪:“还差一坛,就十全十美了。你打算娶她吗?”
这不算是什么传统,只是曾经姚观南的爷爷告诉我,他和奶奶也一起种过青梅树,最终在他亲手为奶奶酿下第十坛青梅酒的时候,两个人结婚了。
姚观南没说话,只是把地窖里的那些农具拿远了些。
我看着姚观南,想起昨天亲眼看见他随手把我放在他午餐袋里的糖渍梅子扔进垃圾桶的画面。
心口闷痛。
地窖口刮起一阵风,吹起了那几坛酒瓶口挂着的纸牌。
我的视线越过姚观南,落在那些纸牌上。
206年5月20日,第一次为宁宁酿青梅酒,特意留下了口感最好的一坛留念。朋友姚观南记
207年5月20日,第二次跟宁宁回老宅摘青梅,酿青梅酒,依旧标记口感最好的一坛留念。朋友姚观南记
208年5月20日,好像有什么开始不一样了。姚观南记
......
2025年5月20日,只差一坛,可…她怎么办?姚观南记
我颤着手指着那些纸牌,无声质问着姚观南。
姚观南却只是拉着我走出地窖,柔声解释:“瑾妤,你别多想,我和宁宁从小一起长大,宁宁家里只剩她自己了,这些酒是打算给她做陪嫁的。”
我抬起的手停在半空,许久没说话。
其实没什么的,毕竟现在这个睁眼说瞎话的男人,早就不是跟我许下誓言的人了。
姚观南见我没说话,才上前抱住我,把我拉进副驾驶。
“好了,不闹了,我跟婚礼那边的宾客解释过了,现在回去,我们还能继续婚礼。我保证你还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我看着他哄完我,转身就去把捡起的青梅一一倒进了后备箱。
“好了,出发。我们要去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