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花负尽少年夏
许栀夏是整个江城一中人尽皆知的花痴恋爱脑。
别人上课背书卷子写到飞起,她翘课写情书**心早餐三不误,每天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守在隔壁班门口,在裴怀瑾出来后笑盈盈问一句:“今天放学要一起回家吗?”
偏偏这座冰山不为所动,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旁人都说许栀夏舔狗,她却毫不在乎,依旧乐此不疲追在裴怀瑾身后转。
只因她有一项特殊能力——
能看到他人对自己的好感值。
普通同学是60,闺蜜是95......而裴怀瑾,是惊人的99+。
外人眼中的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成绩好,长得帅,连家世也是江城数一数二的豪门,只可远观不可近亵。
只有许栀夏知道,每一次她的靠近,哪怕只是手臂轻轻触碰,都能让裴怀瑾头顶的数疯狂上涨。
她一直以为他是口是心非。
直到高考结束那天,她在操场摆满了蜡烛和鲜花,满心欢喜跑去找裴怀瑾,打算向他告白,也坦明自己的能力,让他以后敞开心扉。
却意外一脚踏空,撞伤了头。
再睁眼,眼前世界忽然被密密麻麻的弹幕占据——
好烦!这个死恶毒女配到底什么时候下线?她还没发现,男主对她的根本不是好感值,而是烦躁值吗?男主烦的都快恨不得弄死了她了!
女配还真以为自己多特殊,殊不知男主能容忍她死皮赖脸纠缠,只是为了让她荒废学业,从年级第一的宝座上掉下来,好给咱们女主宝宝让位!
京大的核物理系在江城只有一个录取名额,没了女配的阻碍,我们妹宝这下稳啦!原生家庭没人疼又怎样,咱们男主牺牲自己也要为她筹谋铺路......呜呜呜深情隐忍酷哥x小可怜妹宝的救赎文学,真是磕死我了!
......
满屏喧闹中,许栀夏的脑袋只剩一片空白。
......裴怀瑾对她,怎么会是烦躁值呢?
明明他有洁癖,却从不拒收她亲手做的爱心早餐;他不喜交际,却时常半夜给她发消息.....
她不信!
她踉跄爬起身,一路跑到了裴怀瑾宿舍楼下。
却在下一秒猛然停住——
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嬉笑着凑在裴怀瑾身边,调侃声刺耳:“裴哥你就放心吧,我听说许栀夏那蠢女交了好几科白卷上去,别说京大了,大专她都得跪着求!”
“要不说咱裴哥魅力大呢?年级第一都为爱做舔狗!可惜许栀夏不知道,咱裴哥喜欢的一直是念夕妹妹,就拿她当一挡箭牌,免得老师怀疑裴哥和念夕妹妹关系。”
“她每天翘早习跑出去做的早餐,都给咱念夕妹妹吃了,半夜给她发消息要胃药,也不过是咱念夕妹妹在裴哥家里补习时胃疼.....”
“啧啧啧,许栀夏这恋爱脑要知道,怕是得气疯!裴哥你可得藏好点,省得她来报复你。”
被围在正中的少年眉眼清俊,只是淡漠地扫去一个眼神:“藏?我为什么要藏。”
“这是她霸凌念夕的代价。明知念夕的理想一直是京大的核物理系,还要和她争,空口污蔑念夕欺负她。至于报复.....”
“我已经向学校递交了她作弊的举报信和证据,核实之后必定禁考三年,就算想复读也没有学校肯接收。前程尽毁,她有本事追来京州再说。”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还得是咱裴哥狠,要报复就绝不给留活路!不过裴哥,这许栀夏虽然贱,但实在好看,你要是打算甩了,那我.....”
话音未落,便被清冷的一声打断:“随意。”
“只是,这段时间我要专心准备向念夕告白的事,别闹到我面前就行。”
角落里,许栀夏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深深抠在墙壁上,已是鲜血淋漓。
.....她霸凌许念夕?
她荒唐得差点笑出声,只觉身体仿佛被劈裂一般的疼。
没人知道,许念夕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高二那年,母亲刚病逝,父亲便迫不及待将养在外十几年的**和私生女带回家。
她的阻止和反抗,换来的是父亲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自那后,她拼了命地读书,想要考上京大的核物理系——那个母亲生前最向往的专业,脱离这个家。
可偏偏,莫须有的黄谣和霸凌接踵而至。
不相识的同学骂她勾搭老男人不检点,好友生气质问为什么背后说坏话要绝交.....
数不清的冷眼和非议中,许栀夏几乎是想也不想地锁定了许念夕。
只因对方头顶的好感值,是负99+。
她忍无可忍当众质问,几次反击,反倒被许念夕身边人倒打一耙说污蔑,争执中推下楼梯。
她摔得头破血流,剧痛裹挟着难堪与悲愤将她吞没。
围观者的耻笑和漠然中,唯有裴怀瑾皱眉走出,将她背起,送去了医务室。
酒精消毒疼得她眼前发黑,正忍不住掉泪时,手心蓦得多出一颗糖。
她诧然抬头,在裴怀瑾头顶看见了清晰的+5。
那是彼时,她在绝境中得到的唯一一个正向好感值。
心口怦然失序,她以为,那会是救赎。
却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思绪混乱之际,手机跳出一条消息。
是班主任发来的,言辞严肃。
许栀夏,马上来教务处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