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月如旧梦沉入海底
跟京圈太子爷领证的第二天,许梦茵回到了阔别五年的海城,她飞机刚落地,就被接机的闺蜜拉去会所放松。
她们路过一个包厢时,正好听到里面的**声**:“钟令仪,到目前为止,你做过最狠的事情是什么?”
许梦茵下意识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刚好看到钟令仪脸上漫不经心的笑:“高中毕业那年,从谨跟许梦茵早恋的事,是我告诉周家的,把许梦茵送进戒网瘾学院的主意,是我出的,他们的分手短信,是我发的。”
“哦对了,把许梦茵的大学志愿从北大改成大专,也是我做的。”
包厢内一片死寂。
许梦茵愣在原地,下意识攥紧了拳,视线跟包厢内众人一起,落在钟令仪旁边的周从谨身上。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高中时的周从谨有多喜欢许梦茵。
他在许梦茵被冤枉偷班费时,直接找到校长调监控还她清白,还逼着班主任当着全校的面向许梦茵道歉;
他在许梦茵被混混**时,冲上去打架,浑身是血也要将她护在身下;
他不眠不休帮许梦茵补习,只因她一句“我想去北大”。
可此刻,男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钟令仪说的一切,这只是几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钟令仪甜甜一笑,在周从谨脸上印下一吻:“你们看他干什么,从谨早就知道了。许梦茵不过周家一个下人的女儿,要不是周家仁慈,就凭她那个植物人的爸和当佣人的妈,她一辈子只能在山里当留守儿童,找个老男人嫁了。”
“能上大专,她也该对周家感恩戴德了。”
“砰——”包厢门被用力推开,许梦茵大步走了进来,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扇了钟令仪一巴掌,然后又拿起桌上的烈酒,对着钟令仪兜头浇下。
许梦茵不卑不亢的告诉所有人:“我爸爸之所以会成为植物人,是为了保护周老爷子,我这些年虽然住在周家,但跟我妈挤的是佣人房,我吃的用的每一分,都是靠我妈双手劳动挣的,我从来不欠周家什么。钟令仪,我并不觉得我的出身低人一等,你也没有**擅自修改我的高考志愿,从而毁掉我的人生!”
“你......”一瓶酒全部倒在钟令仪头上,许梦茵在她的尖叫和怒骂声中,大步离开。
从始至终,她的视线没有落在周从谨身上一秒,所以她也不知道,男人的视线紧紧跟着她,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离开会所,许梦茵去了医院,看望在病床上躺了十年的父亲。
十五岁之前,许梦茵在偏远山区当留守儿童,爸爸妈妈在海城周家打工,爸爸是司机,妈妈是佣人。
十五岁那年,爸爸在周老爷子遇到袭击时挺身而出保护他,被撞成了植物人。
周家负责了爸爸下半辈子的医疗,顺便将许梦茵接到海城,让她跟周从谨一起上学。
那年的许梦茵黑黑瘦瘦,跟挺拔俊朗、样样拔尖的周从谨是两个世界的人。
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红了脸,不敢抬头看第二眼。
可周从谨对她很好,每天特意等她一起上下学,在学校也罩着她,耐心教她融入海城的生活。
周从谨说:“爷爷是我最敬重的长辈,许叔救了我爷爷,我永远感激他,照顾你是应该的。”
许梦茵在十六岁来的**初潮,那天正好在学校,她手足无措之时,是周从谨脱下外套围在她腰间,坦然帮她买了卫生巾和红糖水。
后来,许梦茵适应了城里的生活,也喜欢上周从谨,可因为身份问题,她只能将心思藏在心里。
但周从谨从不掩藏自己的心思,上了高中,他的眼里便只能容得下许梦茵一人。
球场上,他拒绝了所有女生的饮料,只接许梦茵递来的水;
放学,他拒绝了无数女生的告白,却在生日时当着朋友的面许下愿望,说要年年和许梦茵一起过。
高二那年,两人在操场上悄悄牵了手,彼此心照不宣。
可高考后,一切都变了。
那天许梦茵和周从谨约会完回去,就看到自己的东西被人翻开。
她暗恋时写下的日记,写下的999封情书,全部被打开看过。
她还没反应过来,周母就带着几个保镖闯了进来,直接将她拖了出去。
在所有佣人的围观中,妈妈冲过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许梦茵,你也不看看自己身份,少爷也是你能肖想的?”
周母高高在上看着她,眼神冰冷而不屑:“周家容不下会勾引少爷的下人,既然**教不好你,我只能把你送出去管教了。”
许梦茵恐惧地挣扎,周从谨赶过来,想冲上去想救她,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而妈妈红着眼站在人群后,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之后,她被送进了戒网瘾学院,**、电击、下跪,每天一睁眼就是数不尽的折磨和**。
精神濒临崩溃之时,她用尽办法拿到自己的手机,想向周从谨求救。
可打开手机,就看到他发来的信息:“许梦茵,分手吧,我们身份悬殊,你配不上我。”
许梦茵不信,她打了电话过去,那头却是钟令仪甜腻的声音:“从谨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跟我说。”
许梦茵如遭雷击,只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暑假几个月的折磨,从戒网瘾学院被接出去的那天,许梦茵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可刚踏进周家,许梦茵就看到周从谨和钟令仪站在二楼的露台上,钟令仪踮起脚尖亲在周从谨唇角,而他没有推开......
许梦茵的眼泪砸了下来,她跌跌撞撞逃回房,桌面上摆着的,是一个三流大专的录取通知书。
周母走了进来,垂着眼皮看她:“人要学会摆正自己的位置,许梦茵,**还躺在周家的医院,靠医疗器械维持生命,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许梦茵盯着那份录取通知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眶通红,她没有哭,只是点了点头。
当晚,她带着收拾好的东西离开周家,去学校报道。
此后五年,她上学,留学,再没有踏进周家一步。
这次回来,她是要带父亲转院,带母亲离开周家。
许梦茵又陪着父亲说了会话,便起身去医生办公室咨询转院的事情。
医生翻看着许父的档案:“可以转院,但病人全靠医疗器械维持生命体征,接收医院和转送过程中都要确保万无一失,如果你确认要转,我需要先提交申请,十天左右可以完成交接。”
许梦茵点头:“我要转院!”
一个小时后,许梦茵办完了手续,走出医院。
门口停着一辆迈**,周从谨靠在车前,他抬眸看来,眼神幽深:“茵茵,我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