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洒脱旅人,说完再见就离场

来源:changdu 作者:卡其冻干 时间:2026-06-25 14:05 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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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我房车的第一个女人叫大梅。

“你是不是想睡我?”

我被啤酒呛了一口,咳了两下:“啥?”

“别装了。”她凑过来,“你看我的眼神,跟看***似的。我又不是**。”

我想说点什么辩解的话,但张嘴的时候,她吻上来了。

“后边。”她说。

然后她就翻到后座去了,动作利索得像**头。

我跟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躺好了,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像两只猫眼。

“你倒是快点。”她说,“磨蹭啥呢?”

她嘴上催我,手却先伸过来了,急吼吼的,像拆快递。

我说:“你就不能温柔点?”

她说:“温柔个屁,老娘就这样,爱要不要。”

我笑了。

“使劲。。用力强子。。。。”

“我已经很用功了。”

“再用功一下,马上就小中考结业了。。”

那辆车很破,后座很窄,但那个晚上,我没有觉得挤。

后来她点了一根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明一暗。

“还行。”她吐出一口烟,“比我前男友强。”

你一定觉得我活的很滋润是吧,其实不然。

人生到了谷底,必然会反弹。

我叫周强,三十五,前体制内小职员。

为啥说“前”?因为炒股赔光了三十二万,老婆李雪跟一个卖保险的跑了。

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那天,手都没抖——抖不抖得都那样。

一首蓝莲花,让我有了净化心灵的冲动。辞职,买房车,上路。

三万五买了一辆2012年的二手房车,车身上贴着“此生必驾318”。

漆掉了好几块,方向盘跑偏,空调比拖拉机响,水箱比老**的膀胱还漏。

但我**不在乎了。

一无所有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失去。

导航设到**,两千一百四十公里。

我把车开上318,打开车窗,点了根烟,音响里放着《蓝莲花》。

许巍唱“没有什么能够**”,我心想:对,什么都**不了我了。因为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路上车不多,我歪着脖子开着那辆破车,旁边一辆辆大货车超我。

一辆辆小轿车超我,一辆摩托车超我,后来一个骑自行车的大爷都**超我了。

“慢就慢吧,”我拍了拍方向盘,“咱不赶路,咱感受路。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了。”

出了成都,天开始变蓝。

不是那种成都特产灰蒙蒙的蓝,是真的蓝,蓝得跟染过似的。

我正沉浸在这“说走就走的旅行”的**氛围里,突然,路边窜出一个人影,朝我猛挥手。

“停车!停车!”

我下意识踩了刹车。

破车往前滑了十几米,歪歪扭扭停在应急带上。

后视镜里,一个女人正朝我狂奔过来。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跑得跌跌撞撞的,像只企鹅。

她跑到车旁,一把拉开副驾门,把包往座位上一扔,整个人扑进来,大口喘气。

“走!快走!”

“你谁啊?”

“你先开车!我前男友在后面追我!”

我从后视镜一看,果然,后面几百米有个男人在追,边追边喊。

我笑了。

“上来吧。”

一脚油门,破车轰轰叫着冲了出去。那个男人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了。

女人瘫在座位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坐直身子。

她转过头看我。

短发,黝黑,壮实,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背心,胳膊上有个纹身——我瞄了一眼,纹的居然是一只鹅。

“谢了啊哥们儿!”她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劲儿大得我差点握不住方向盘,“差点被那**追上了!”

“你前男友?”

“对,死缠烂打那种。我都跟他分了仨月了,还天天堵我,跟踪我,跟个**似的。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躲他。”

“去哪儿?”

“**!你呢?”

“也是**。”

“缘分啊!”她又拍了我一巴掌,“我叫大梅,东北的,你叫我大梅就行!”

“周强。”

“周强?这名字听着就怂。”

“……谢谢啊。”

“不客气!我说实话而已!”

大梅上车不到五分钟,就把鞋脱了,脚丫子架在仪表盘上,从包里掏出一袋辣条,撕开就吃。

“你这车也太破了,”她一边嚼辣条一边说,“比我前男友的心还破。”

“你说过了。”

“那我说点别的——你这车空调怎么跟拖拉机似的?”

“因为它就是拖拉机改的。”

大梅哈哈大笑,那笑声能把我车顶掀翻。

我心想:这**哪是捡了个乘客,这是捡了个祖宗。

“你跟那个男的是怎么在一起的?”我问。

大梅嚼着辣条,含混不清地说:“健身房认识的。他是会员,我是教练。他追我的时候那个殷勤啊,送花送礼物接送上下班,结果呢?”

“结果?”

“结果睡了老娘之后,原形毕露了。不上班不赚钱,天天打游戏,还花我的钱。我说分手他就哭。”

“那你这次出来……”

“跑啊!不跑等着被他拖死啊?”

我看了她一眼。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跟聊天气似的,没有难过,没有愤怒,就跟在说“今天中午吃了碗面”一样。

“你不难过?”我问。

“难过啥?那种货色,早分早好!”大梅把最后一口辣条塞嘴里。

“我就是心疼我那两万块钱——他借的,还没还呢。”

快到雅安的时候,大梅突然说:“今晚住哪儿?”

“不知道。车上吧。”

“行,那就车上。”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大梅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长这样,能坏到哪儿去?”

“我长啥样了?”

“一看就是个怂包!坏人没你这么怂的!”

我被噎的喘不过气,操。

晚上,我把车停在雅安一个停车场。

大梅从包里掏出两罐啤酒,递给我一罐。

“喝!”

“你就不怕我喝多了对你做什么?”

“你?”大梅笑了一声,“你要是有那个胆,我倒是服你。”

我打开啤酒,喝了一口。

车窗外,雅安下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打在车顶上,沙沙响。

大梅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

安静了大概五分钟,她突然说:“周强。”

“嗯。”

“你是不是想睡我?”

我被啤酒呛了一口:“啥?”

“你别装了。你看我的眼神,跟看***似的。”

我承认,我确实多看了她几眼。但这女人说话也太直了吧?

“我就是——”

“别废话。”大梅睁开眼睛,把啤酒罐放到一边,转过身看着我,“睡不睡?一句话。”

我愣了。

活这么大,第一次有女人这么直接地问我。

“睡。”我说。

“那走吧。”

……

那天晚上的事,我不想多说。

反正就是那么回事。

我唯一能说的是——大梅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她说睡,就真睡。不扭捏,不造作,不矫情。

完事后,她点了一根烟,说了一句让我记了很久的话:

“还行,比我前男友强。”

“就……还行?”

“咋的,还想让我夸你?你也没好到让我夸的程度。”

行吧。

第二天早上,大梅起得比我早。

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副驾上吃面包了,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醒了?”她递给我一个面包,“吃不吃?”

我接过面包,试探性地问:“昨晚——”

“昨晚咋了?”大梅看我一眼,“昨晚我喝多了,不记事。你少**提啊。”

我闭嘴了。

吃完面包,大梅背起包,拉开车门。

“你这就走?”我问。

“嗯,到地方了。”

“你不是去**吗?”

“我不去**。我到康定就拐了,去色达。”

“那你在雅安就下?”

“对,我朋友在雅安,我去找她。”

她下了车,走了几步,突然回头。

“周强。”

“嗯?”

“你活儿还行。”

然后哈哈大笑,转身走了,摇摇晃晃的,像只大鹅。

我看着她的背影,嘴里的面包半天咽不下去。

这娘们儿。

比我还不当回事。

我坐在驾驶座上,点了一根烟。

大梅走了,车空了。

但我心里空吗?

好像也不空。这女人虽然彪,但她有一种东西是我没有的——干脆。

说走就走,说睡就睡,说不记得就不记得。

我要是能活成这样,也不至于被前妻说“没出息”。

“算了,”我掐了烟,“往前开。”

导航重新设置。下一站——天全。

刚开出雅安没多远,路边又有人在招手。

这回是个男的?不对,是个女的,但穿着打扮像个男的。

短裤,登山鞋,戴着一顶棒球帽,皮肤晒得黝黑,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

我停下车,她跑过来。

“去哪儿?”我问。

“康定方向,能带一段吗?”

“上车。”

她把包扔到后座,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圆圆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嘴唇有点干裂,脸上带着一种我形容不出的表情——好像在看你,又好像没在看你。

“你叫啥?”我问。

“随便。”

“什么?”

“我说随便。名字不重要。”

我心想:**,这又是个什么品种?

“那我叫你什么?”

“小哑巴。”

“行。”

“……你真叫小哑巴?”

“真叫。”

说完,她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再也不说话了。

我开了二十公里,她一个字没说。

我又开了十公里,她还是一个字没说。

“你就不跟我说点什么?”我忍不住问。

“说什么?”

“随便啊,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聊聊你为什么出来。”

“不想说。”

“那你坐我车干嘛?”

“你让我上的。”

我深吸一口气。

操。

这**是捡了个哑巴。

车开进天全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今晚住哪儿?”我问。

小哑巴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你定。”

“那就车上。”

“行。”

我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停车,熄了火。

小哑巴从后座拿过她的包,翻出一包饼干,递给我一块。

“吃吗?”

“谢谢。”

我们俩啃着饼干,谁都不说话。

车里安静得像***。

我受不了这沉默,打开了收音机。滋啦滋啦的杂音里,勉强能听到一首老歌。

小哑巴吃完饼干,拍了拍手,突然开口了。

“周强。”

“嗯?”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爱说话?”

“有点。”

“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最后都会被人用来伤害我。”

说完,她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不是冷,不是硬,是一种……空了的感觉。

像一栋被搬空了家具的房子,外面看着还行,走进去,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不说话?”

“不说话,就不会被伤害。”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疼。

“那你现在跟我说了。”

“嗯。”

“你不怕我伤害你?”

小哑巴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你是个好人。”她说。

又是这句话。

操。

“好人”这两个字,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

夜深了,天全这个小县城安静得像睡着了。

我躺在驾驶座上,小哑巴躺在后座。

中间隔着一排座椅。

“周强。”她突然叫我。

“嗯。”

“你过来。”

“干嘛?”

“过来。”

我叹了口气,爬到后座。

她侧躺着,在黑暗里看着我。

“今晚,我不想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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