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女孩子后身边人才不会是病娇
女孩子好麻烦！------------------------------------------（全部都满18岁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是大脑寄存处（ ）！，身上裹着一条空调被，黑色的长发散落在靠垫上。。“……女孩子的身体！真的！好麻烦啊！”声音从喉咙里滑出来，带着一种陌生的甜润。，空调被滑落，清晨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视线被俩足球挡住——两天了，她还是不习惯这个视角。。，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准确来说还有他的老板。，密密麻麻的代码像蚂蚁般爬行。：“要是变成美少女！是不是就不用加班了哇！”，一个二十五岁程序员的深夜崩溃。。，世界变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改变。
镜子里的那个人有着完美的黑长直发，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
脸蛋是那种“可欲可甜”的类型——这是许夏搜肠刮肚能找到的最贴切形容。
眼睛变大了，睫毛长得不科学，皮肤白得像从未见过阳光。
身高缩水了十厘米，原本合身的T恤现在像连衣裙一样垂到大腿。
最要命的是，他真的变成了“她”。
许夏花了整整一天验证这不是梦，掐自己会疼，喝水会呛，上厕所需要重新学习姿势。
她给公司发了封语无伦次的辞职邮件，理由是“身体发生不可逆变化，无法继续胜任工作”。
老板回复了三个问号，然后把信息全部开了免打扰。
现在是她“变身”后的**十八小时。
家里能穿的衣服只有几件oversize的男式衬衫和一条运动裤，但那些衣服套在这具身体上显得滑稽又臃肿。
内衣？根本没有合适的。
她试过用旧T恤剪成布条裹胸，结果差点喘不过气。
“没有衣服……我也不可能真空出门的哇！再不出去感觉要发霉了...”
许夏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不过变成女孩子了，是不是就可以哎嘿嘿……”
她的思维开始危险地发散。（咳咳）
比如可以正大光明请生理假？可以穿漂亮裙子？可以——
门铃响了。
清脆的“叮咚”声在安静的公寓里炸开。
“不是！这个点谁啊！打扰我的美事！”
会是谁？快递？她最近没买东西，房东？房租刚交过。
她蹑手蹑脚走到猫眼前，屏住呼吸往外看。
刚才还气血方刚的....现在突然痿了。
门外站着李木玲。
她的老板。
传说中的“**女王”，那个让全公司技术部闻风丧胆的女人。
许夏的大脑进入蓝屏状态。
怎么办？装不在家？但她的车还停在楼下——李木玲知道她的车牌。
而且两天不回工作消息突然辞职，以李木玲的性格，绝对会杀上门来问个清楚。
“来了！”许夏喊了一声，声音因为紧张而尖细。
她环顾四周，最终抓起沙发上一件厚重的冬季羽绒服——那是去年冬天买的，深蓝色，长及脚踝。
她把自己裹进去，拉链拉到下巴，又找了顶棒球帽压住长发。
镜子里的人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但至少看不出身体曲线了。
手放在门把上时，许夏做了三次深呼吸。
开门。
李木玲站在门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高跟鞋踩在走廊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许夏最后那条辞职邮件的截图。
门开的瞬间，李木玲的眉头微微蹙起。
眼前是个陌生女孩。
二十出头的样子，裹着不合季节的厚羽绒服，棒球帽檐压得很低，但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柔和得过分。
女孩的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个动作李木玲太熟悉了。
许夏每次在她面前时都会做这个动作。
“嗯？你是？”李木玲开口，声音平静，但大脑已经在高速运转。
许夏的家庭情况她了解过。
独生子，父母离异，本地没有亲戚。
档案里写的是“未婚，无子女”，加上大学也没见过他谈过恋爱。
但眼前这个女孩的眉眼……和许夏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还有抿嘴时左边嘴角会微微下压的**惯。
难道是许夏的妹妹？但资料显示他没有妹，以及认识这么久了，有妹妹自己肯定也知道。
难道是……女朋友？可许夏的社交圈简单到近乎透明，从未提过有亲密关系，再加上平常看他也没有带其他女孩子进过家，除了....
女孩开口了，声音细软：“额……老板好。”
说完的瞬间，女孩的表情僵住了，眼睛里闪过“完蛋了”的绝望。
李木玲的瞳孔微微收缩。
叫她“老板”，知道她的身份。
而且那种畏畏缩缩的态度——不是陌生人的拘谨，而是下属面对上司时特有的、混合着敬畏和恐惧的姿态。
太像了，像到不可思议。
一个荒诞的猜想在李木玲脑中成形。
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不是微笑，而是猎手发现猎物破绽时的表情。
“许夏。”
李木玲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你去泰国了？”
许夏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认出我了？不可能！这比代码里突然冒出个完美运行的*ug还不科学！
她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脸颊——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李木玲注意到了，眼神更深了。
“没有。”
许夏强迫自己镇定，声音却有点发颤：“只是……听哥哥说过你的事情。”
“哥哥？”
李木玲挑眉：“许夏什么时候有个妹妹了？我怎么不知道？”
“表、表妹！远房表妹！”
许夏急中生智：“他回老家了，让我暂时帮他看房子。他走得急，没来得及跟公司详细说……”
“走得急？”
李木玲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压迫感：“急到连工作交接都不做？急到连项目源码都不提交？急到——”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桌子上的手机：“连手机都消失了？”
糟糕。完全忘了这茬。
“还有。”
李木玲继续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许夏的妹妹，为什么会知道我叫老板？公司里的人都叫我**。只有技术部那几个老油条，才会用老板这个称呼。”
许夏后退，后背抵在鞋柜上，无路可退。
“你的眼神。”
李木玲的声音低了下来，几乎像在耳语：“你看人时会先看对方的左眼，再看右眼，最后视线落在鼻梁——这是许夏的习惯。
你紧张时会咬下嘴唇内侧，思考时会用食指关节蹭眉心。
你刚才开门时，左手先动，右脚后撤半步——这是左撇子的下意识动作，许夏也是左撇子。”
一连串的观察像**般击中许夏，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
李木玲总结，语气里带着某种奇异的笃定：“你辞职，就是因为这个？”
许夏的肩膀垮了下来，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对啊，老板。”
她苦笑，声音里带着认命的疲惫：“我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一觉醒来，全世界都成为男性而我变为女性。”
“....小说看多了？”李木玲眼神就盯着许夏的脸蛋。
“公司……公司没办法去了。难道我要以这个形象去上班吗？‘大家好，我是许夏，我变成女孩子了，请多关照’？”
想象那个画面，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李木玲沉默了几秒。
她的视线在许夏脸上停留，从那双因为窘迫而泛着水光的眼睛，到微微发红的鼻尖，再到因为紧张而咬出齿印的下唇。
“两天不回信息。”
李木玲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上来就说要辞职，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比绑架还离谱好吗！”
许夏忍不住吐槽：“至少被绑架还能报警，我这个……我该怎么说？‘**叔叔，我许愿变成美少女，结果成真了’？”
李木玲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零点五度，很细微，但许夏捕捉到了——那是她难得的表情松动。
“所以老板。”
许夏趁热打铁，两根食指无意识地互相戳了戳——这是她求人时的习惯动作：“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你说。”
“就是……我没衣服穿。”
许夏的脸涨红了，声音越来越小：“原来的衣服都不合身。内衣……完全不知道尺寸。我出不了门，**都没法量尺寸。能……能帮我买几件衣服吗？钱我可以转给你！”
李木玲的视线下移，落在许夏裹着的羽绒服上。
厚重的面料下，身体的轮廓依然模糊，但某些细节无法完全隐藏。
比如胸前不自然的平坦——显然里面什么都没穿。比如羽绒服下摆露出的一截光裸的小腿。
“可以。”李木玲说。
许夏眼睛一亮：“真的？谢谢老——”
“但先让我帮你测一下尺寸。”
李木玲打断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银色的卷尺：“你把外套脱了。”
空气凝固了。
许夏的表情从惊喜变成呆滞，再变成惊恐。
“hey？！能不能不脱？”她死死抓住羽绒服拉链，像抓住救命稻草。
“不脱，测不准。”
李木玲的语气公事公办：“你自己也是干设计的，应该知道误差超过两厘米，衣服就没法穿。而且——”
她顿了顿，视线平静地扫过许夏通红的脸。
“都是女孩子，你怕什么？”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许夏的理智。
“我真的是男孩子啊！”她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
李木玲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下方....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审视、探究、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味，还有某种……许夏读不懂的情绪。
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李木玲微微偏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低头看看自己，再说一遍。”
许夏低头伸出俩指手指：“我有俩颗（）！”
羽绒服的拉链不知何时滑开了一截，露出里面空荡荡的旧T恤领口。
而从那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或者说，感受不到——某些曾经存在的东西。
她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几寸，落在玄关的地板上，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世界还在正常运转，只有这个小小的公寓里，时间仿佛停滞了。
许夏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好吧。”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抬起颤抖的手，抓住羽绒服的拉链，一点一点往下拉。
金属齿分离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羽绒服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夏里面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棉质T恤——那是她以前买的男款，尺码XL，现在像连衣裙一样罩在身上，下摆垂到大腿中部。
T恤很薄，在晨光中几乎半透明，能隐约看见下面身体的轮廓。
没有内衣。什么都没有。
许夏抱着手臂，试图遮挡，但效果微乎其微，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视线死死盯着地板上的木纹，不敢看李木玲。
“转身。”李木玲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许夏僵硬地转过去，背对门口。
她能感觉到李木玲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像实质的触感。
冰凉的卷尺贴上她的肩胛骨。许夏浑身一颤。
“放松。”
李木玲说：“你绷得太紧，数据会不准。”
“这怎么可能放松……”许夏小声嘟囔，但还是努力让肩膀下沉。
卷尺绕过她的身体，在前胸交汇。
李木玲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T恤下的肌肤。
许夏咬住嘴唇，把一声惊呼咽回去。
“胸围。”
李木玲报出一个数字，语气像在念实验数据：“下围是……嗯，比我想象的瘦。”
许夏不知道该不该说谢谢。
卷尺移到腰部。
李木玲的手很稳，动作专业得像裁缝店老师傅。
但许夏能感觉到，那双手在测量腰围时，在她侧腰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也许只是错觉。
“腰围。”又一个数字。
然后是臀围。
许夏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快要社会性死亡了。
“臀围。”李木玲记录完，卷尺收回时，指尖不经意划过许夏的大腿后侧，许夏像触电一样跳起来。
“对、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我不是故意的……”
李木玲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睛里，此刻映着晨光，竟显得有几分……柔软？
“还需要肩宽、臂长、腿长。”
李木玲说：“转过来。”
许夏慢吞吞地转回身，依旧不敢抬头。
李木玲蹲下身，卷尺的一端按在她脚踝处，另一端向上拉直。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距离近得危险。
许夏能闻到李木玲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甜腻的花香，而是清冷的雪松混合着一点点檀木，像冬天森林里的气息。
“腿长。”李木玲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快，她的额头差点撞到许夏的下巴。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空气突然变得微妙。
许夏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对上李木玲的视线，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好奇？困惑？还是别的什么？
“你……”李木玲开口，又停住。她罕见地犹豫了。
“我怎么了？”许夏小声问。
“前天**摊，你在那里吹牛皮，然后给自己整破防了，说了什么你记不清了？”
许夏努力回忆。
额...说什么变成美少女...睡着……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没有。”
她摇头：“就是太累了，说了句胡话，然后就睡着了。醒来就……这样了。”
“没有遇到奇怪的人？没有碰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
李木玲顿了顿：“没有做什么交易？”
“交易？”
许夏愣住：“什么交易？”
李木玲淡淡的开口道：“跟一个白色的小玩意做交易，说什么变成魔法少女什么的。”
许夏带着点蒙圈的表情：“这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她收起卷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快速记录下刚才测量的数据。
动作干净利落，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的“**女王”。
“我会帮你买几套基础款的衣服，过几天可以帮你做一套。”
她说：“内衣、外衣、裤子。尺码按这个来。颜色和款式……你有什么偏好吗？”
“随便！能穿就行！”许夏连忙说。
李木玲看了她一眼：“随便是最难买的。”
她合上本子，视线再次落在许夏身上。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像是在评估什么。
“许夏。”
她忽然说：“你想变回去吗？”
问题来得太突然，许夏愣住了。
想变回去吗？
这两天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活下去怎么解释”，却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变成女孩子是麻烦，是灾难，是生活脱轨的始作俑者。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变细了，皮肤变白了，指甲的形状都变得秀气。
她走到穿衣镜前——那是前天被她用床单盖住的镜子，现在床单滑落了一角。
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
黑色的长发，因为两天没好好打理而有些毛躁，但发质好得惊人。
脸蛋确实漂亮，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搭讪的级别。
身材……虽然她自己还没适应，但客观来说，比例很好。
如果忽略掉“突然变身”这个前提，这具身体其实……
许夏诚实地说：“我肯定想啊！”
李木玲点点头，像是预料到这个答案。
“行。”
她说：“先活下去，别**了，衣服我会买，今天下午送过来。另外——”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辞职信我驳回了。给你放带薪假，期限……暂定一个月。这期间，你好好想清楚。想清楚了，来找我谈。”
许夏瞪大眼睛：“可是老板，我这个样子怎么上班——”
“这方面我可以帮你。”
李木玲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下午我还会过来的，以及...算了。”李木玲想让许夏叫自己的名字。
说完，她拉开门，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关上。
许夏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羽绒服还躺在地上，晨光已经爬满了半个客厅。
远处传来早高峰的车流声，城市正在苏醒。
而她的人生，刚刚经历了一场荒诞的**。
现在，余震还在继续。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改变。
镜子里的那个人有着完美的黑长直发，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
脸蛋是那种“可欲可甜”的类型——这是许夏搜肠刮肚能找到的最贴切形容。
眼睛变大了，睫毛长得不科学，皮肤白得像从未见过阳光。
身高缩水了十厘米，原本合身的T恤现在像连衣裙一样垂到大腿。
最要命的是，他真的变成了“她”。
许夏花了整整一天验证这不是梦，掐自己会疼，喝水会呛，上厕所需要重新学习姿势。
她给公司发了封语无伦次的辞职邮件，理由是“身体发生不可逆变化，无法继续胜任工作”。
老板回复了三个问号，然后把信息全部开了免打扰。
现在是她“变身”后的**十八小时。
家里能穿的衣服只有几件oversize的男式衬衫和一条运动裤，但那些衣服套在这具身体上显得滑稽又臃肿。
内衣？根本没有合适的。
她试过用旧T恤剪成布条裹胸，结果差点喘不过气。
“没有衣服……我也不可能真空出门的哇！再不出去感觉要发霉了...”
许夏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不过变成女孩子了，是不是就可以哎嘿嘿……”
她的思维开始危险地发散。（咳咳）
比如可以正大光明请生理假？可以穿漂亮裙子？可以——
门铃响了。
清脆的“叮咚”声在安静的公寓里炸开。
“不是！这个点谁啊！打扰我的美事！”
会是谁？快递？她最近没买东西，房东？房租刚交过。
她蹑手蹑脚走到猫眼前，屏住呼吸往外看。
刚才还气血方刚的....现在突然痿了。
门外站着李木玲。
她的老板。
传说中的“**女王”，那个让全公司技术部闻风丧胆的女人。
许夏的大脑进入蓝屏状态。
怎么办？装不在家？但她的车还停在楼下——李木玲知道她的车牌。
而且两天不回工作消息突然辞职，以李木玲的性格，绝对会杀上门来问个清楚。
“来了！”许夏喊了一声，声音因为紧张而尖细。
她环顾四周，最终抓起沙发上一件厚重的冬季羽绒服——那是去年冬天买的，深蓝色，长及脚踝。
她把自己裹进去，拉链拉到下巴，又找了顶棒球帽压住长发。
镜子里的人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但至少看不出身体曲线了。
手放在门把上时，许夏做了三次深呼吸。
开门。
李木玲站在门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高跟鞋踩在走廊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许夏最后那条辞职邮件的截图。
门开的瞬间，李木玲的眉头微微蹙起。
眼前是个陌生女孩。
二十出头的样子，裹着不合季节的厚羽绒服，棒球帽檐压得很低，但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柔和得过分。
女孩的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个动作李木玲太熟悉了。
许夏每次在她面前时都会做这个动作。
“嗯？你是？”李木玲开口，声音平静，但大脑已经在高速运转。
许夏的家庭情况她了解过。
独生子，父母离异，本地没有亲戚。
档案里写的是“未婚，无子女”，加上大学也没见过他谈过恋爱。
但眼前这个女孩的眉眼……和许夏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还有抿嘴时左边嘴角会微微下压的**惯。
难道是许夏的妹妹？但资料显示他没有妹，以及认识这么久了，有妹妹自己肯定也知道。
难道是……女朋友？可许夏的社交圈简单到近乎透明，从未提过有亲密关系，再加上平常看他也没有带其他女孩子进过家，除了....
女孩开口了，声音细软：“额……老板好。”
说完的瞬间，女孩的表情僵住了，眼睛里闪过“完蛋了”的绝望。
李木玲的瞳孔微微收缩。
叫她“老板”，知道她的身份。
而且那种畏畏缩缩的态度——不是陌生人的拘谨，而是下属面对上司时特有的、混合着敬畏和恐惧的姿态。
太像了，像到不可思议。
一个荒诞的猜想在李木玲脑中成形。
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不是微笑，而是猎手发现猎物破绽时的表情。
“许夏。”
李木玲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你去泰国了？”
许夏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认出我了？不可能！这比代码里突然冒出个完美运行的*ug还不科学！
她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脸颊——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李木玲注意到了，眼神更深了。
“没有。”
许夏强迫自己镇定，声音却有点发颤：“只是……听哥哥说过你的事情。”
“哥哥？”
李木玲挑眉：“许夏什么时候有个妹妹了？我怎么不知道？”
“表、表妹！远房表妹！”
许夏急中生智：“他回老家了，让我暂时帮他看房子。他走得急，没来得及跟公司详细说……”
“走得急？”
李木玲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压迫感：“急到连工作交接都不做？急到连项目源码都不提交？急到——”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桌子上的手机：“连手机都消失了？”
糟糕。完全忘了这茬。
“还有。”
李木玲继续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许夏的妹妹，为什么会知道我叫老板？公司里的人都叫我**。只有技术部那几个老油条，才会用老板这个称呼。”
许夏后退，后背抵在鞋柜上，无路可退。
“你的眼神。”
李木玲的声音低了下来，几乎像在耳语：“你看人时会先看对方的左眼，再看右眼，最后视线落在鼻梁——这是许夏的习惯。
你紧张时会咬下嘴唇内侧，思考时会用食指关节蹭眉心。
你刚才开门时，左手先动，右脚后撤半步——这是左撇子的下意识动作，许夏也是左撇子。”
一连串的观察像**般击中许夏，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
李木玲总结，语气里带着某种奇异的笃定：“你辞职，就是因为这个？”
许夏的肩膀垮了下来，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对啊，老板。”
她苦笑，声音里带着认命的疲惫：“我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一觉醒来，全世界都成为男性而我变为女性。”
“....小说看多了？”李木玲眼神就盯着许夏的脸蛋。
“公司……公司没办法去了。难道我要以这个形象去上班吗？‘大家好，我是许夏，我变成女孩子了，请多关照’？”
想象那个画面，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李木玲沉默了几秒。
她的视线在许夏脸上停留，从那双因为窘迫而泛着水光的眼睛，到微微发红的鼻尖，再到因为紧张而咬出齿印的下唇。
“两天不回信息。”
李木玲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上来就说要辞职，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比绑架还离谱好吗！”
许夏忍不住吐槽：“至少被绑架还能报警，我这个……我该怎么说？‘**叔叔，我许愿变成美少女，结果成真了’？”
李木玲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零点五度，很细微，但许夏捕捉到了——那是她难得的表情松动。
“所以老板。”
许夏趁热打铁，两根食指无意识地互相戳了戳——这是她求人时的习惯动作：“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你说。”
“就是……我没衣服穿。”
许夏的脸涨红了，声音越来越小：“原来的衣服都不合身。内衣……完全不知道尺寸。我出不了门，**都没法量尺寸。能……能帮我买几件衣服吗？钱我可以转给你！”
李木玲的视线下移，落在许夏裹着的羽绒服上。
厚重的面料下，身体的轮廓依然模糊，但某些细节无法完全隐藏。
比如胸前不自然的平坦——显然里面什么都没穿。比如羽绒服下摆露出的一截光裸的小腿。
“可以。”李木玲说。
许夏眼睛一亮：“真的？谢谢老——”
“但先让我帮你测一下尺寸。”
李木玲打断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银色的卷尺：“你把外套脱了。”
空气凝固了。
许夏的表情从惊喜变成呆滞，再变成惊恐。
“hey？！能不能不脱？”她死死抓住羽绒服拉链，像抓住救命稻草。
“不脱，测不准。”
李木玲的语气公事公办：“你自己也是干设计的，应该知道误差超过两厘米，衣服就没法穿。而且——”
她顿了顿，视线平静地扫过许夏通红的脸。
“都是女孩子，你怕什么？”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许夏的理智。
“我真的是男孩子啊！”她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
李木玲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下方....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审视、探究、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味，还有某种……许夏读不懂的情绪。
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李木玲微微偏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低头看看自己，再说一遍。”
许夏低头伸出俩指手指：“我有俩颗（）！”
羽绒服的拉链不知何时滑开了一截，露出里面空荡荡的旧T恤领口。
而从那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或者说，感受不到——某些曾经存在的东西。
她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几寸，落在玄关的地板上，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世界还在正常运转，只有这个小小的公寓里，时间仿佛停滞了。
许夏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好吧。”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抬起颤抖的手，抓住羽绒服的拉链，一点一点往下拉。
金属齿分离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羽绒服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夏里面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棉质T恤——那是她以前买的男款，尺码XL，现在像连衣裙一样罩在身上，下摆垂到大腿中部。
T恤很薄，在晨光中几乎半透明，能隐约看见下面身体的轮廓。
没有内衣。什么都没有。
许夏抱着手臂，试图遮挡，但效果微乎其微，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视线死死盯着地板上的木纹，不敢看李木玲。
“转身。”李木玲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许夏僵硬地转过去，背对门口。
她能感觉到李木玲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像实质的触感。
冰凉的卷尺贴上她的肩胛骨。许夏浑身一颤。
“放松。”
李木玲说：“你绷得太紧，数据会不准。”
“这怎么可能放松……”许夏小声嘟囔，但还是努力让肩膀下沉。
卷尺绕过她的身体，在前胸交汇。
李木玲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T恤下的肌肤。
许夏咬住嘴唇，把一声惊呼咽回去。
“胸围。”
李木玲报出一个数字，语气像在念实验数据：“下围是……嗯，比我想象的瘦。”
许夏不知道该不该说谢谢。
卷尺移到腰部。
李木玲的手很稳，动作专业得像裁缝店老师傅。
但许夏能感觉到，那双手在测量腰围时，在她侧腰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也许只是错觉。
“腰围。”又一个数字。
然后是臀围。
许夏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快要社会性死亡了。
“臀围。”李木玲记录完，卷尺收回时，指尖不经意划过许夏的大腿后侧，许夏像触电一样跳起来。
“对、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我不是故意的……”
李木玲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睛里，此刻映着晨光，竟显得有几分……柔软？
“还需要肩宽、臂长、腿长。”
李木玲说：“转过来。”
许夏慢吞吞地转回身，依旧不敢抬头。
李木玲蹲下身，卷尺的一端按在她脚踝处，另一端向上拉直。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距离近得危险。
许夏能闻到李木玲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甜腻的花香，而是清冷的雪松混合着一点点檀木，像冬天森林里的气息。
“腿长。”李木玲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快，她的额头差点撞到许夏的下巴。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空气突然变得微妙。
许夏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对上李木玲的视线，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好奇？困惑？还是别的什么？
“你……”李木玲开口，又停住。她罕见地犹豫了。
“我怎么了？”许夏小声问。
“前天**摊，你在那里吹牛皮，然后给自己整破防了，说了什么你记不清了？”
许夏努力回忆。
额...说什么变成美少女...睡着……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没有。”
她摇头：“就是太累了，说了句胡话，然后就睡着了。醒来就……这样了。”
“没有遇到奇怪的人？没有碰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
李木玲顿了顿：“没有做什么交易？”
“交易？”
许夏愣住：“什么交易？”
李木玲淡淡的开口道：“跟一个白色的小玩意做交易，说什么变成魔法少女什么的。”
许夏带着点蒙圈的表情：“这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她收起卷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快速记录下刚才测量的数据。
动作干净利落，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的“**女王”。
“我会帮你买几套基础款的衣服，过几天可以帮你做一套。”
她说：“内衣、外衣、裤子。尺码按这个来。颜色和款式……你有什么偏好吗？”
“随便！能穿就行！”许夏连忙说。
李木玲看了她一眼：“随便是最难买的。”
她合上本子，视线再次落在许夏身上。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像是在评估什么。
“许夏。”
她忽然说：“你想变回去吗？”
问题来得太突然，许夏愣住了。
想变回去吗？
这两天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怎么活下去怎么解释”，却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变成女孩子是麻烦，是灾难，是生活脱轨的始作俑者。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变细了，皮肤变白了，指甲的形状都变得秀气。
她走到穿衣镜前——那是前天被她用床单盖住的镜子，现在床单滑落了一角。
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
黑色的长发，因为两天没好好打理而有些毛躁，但发质好得惊人。
脸蛋确实漂亮，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搭讪的级别。
身材……虽然她自己还没适应，但客观来说，比例很好。
如果忽略掉“突然变身”这个前提，这具身体其实……
许夏诚实地说：“我肯定想啊！”
李木玲点点头，像是预料到这个答案。
“行。”
她说：“先活下去，别**了，衣服我会买，今天下午送过来。另外——”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辞职信我驳回了。给你放带薪假，期限……暂定一个月。这期间，你好好想清楚。想清楚了，来找我谈。”
许夏瞪大眼睛：“可是老板，我这个样子怎么上班——”
“这方面我可以帮你。”
李木玲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下午我还会过来的，以及...算了。”李木玲想让许夏叫自己的名字。
说完，她拉开门，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关上。
许夏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羽绒服还躺在地上，晨光已经爬满了半个客厅。
远处传来早高峰的车流声，城市正在苏醒。
而她的人生，刚刚经历了一场荒诞的**。
现在，余震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