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在盛宴开场前
壁炉的火光跃动,在周敬侧脸剪落一片冷硬的阴影。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我写了三年的手稿,一页页递进火舌里。
“乔曼需要这个剧本拿奖,你已经退圈了,留着也是浪费。”
我伸手去夺,被他拂袖推开,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黄铜围栏上。
小腹坠下一阵绞痛,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飞速流逝。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指尖在羊毛地毯上抠出深痕。
“周敬,救孩子……”我声音微弱得像风里的烛火。
他连余光都没施舍,只细心地替身侧的乔曼拉好大衣拉链。
“走吧,发布会要开始了,别迟到。”
沉重的木门在风雪里合拢,带走了屋里最后一丝热气。
我看着满地飞灰,擦掉唇边的血,拨通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爸,我同意回港岛联姻,今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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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同意回港岛联姻,今晚就走。”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回响,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父亲压抑着怒火的颤音。
“若彤?你终于肯低头了?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
小腹的绞痛猛地撕裂开来,像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血肉里来回拉扯。
我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死死抠住地毯的绒毛。
温热的液体顺着****蜿蜒流下,很快浸透了浅灰色的羊毛地毯,洇出一**触目惊心的暗红。
“爸,派人来接我。”我咬着牙,冷汗砸在手背上,“带医生来,我流血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停滞。
“撑住!直升机马上到!”父亲的咆哮声几乎要穿透听筒,“谁敢动我周万城的女儿,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手机从脱力的掌心滑落,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蜷缩在壁炉前,看着那堆刚刚吞噬了我三年心血的灰烬。
火光渐渐暗了下去,就像我对周敬最后的一丝期待,彻底燃尽。
救护车的警笛声撕裂了风雪的寂静。
医护人员冲进来的那一刻,我已经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感觉身体被抬上担架,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瞬间融化成刺骨的寒意。
急诊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球生疼。
“患者大出血,胎心已经停止,立刻准备清宫手术!”
医生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法官敲下的定音锤。
***推入静脉,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爬向心脏。
我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温热的眼泪,随后坠入无边的黑暗。
再醒来时,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输液**液体滴落的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白炽灯,手掌下意识地抚上平坦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