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声,沉渊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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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确诊重度抑郁后,我的身体里多了一个叫沈砚的副人格。
单数日我醒,双数**醒。
他开朗耀眼,我沉闷寡言。
爸妈和未婚妻宋闻溪都更喜欢他,将所有的偏爱留在了双数日。
可时间久了,他们越来越**,每次在我清醒时都要送来一碗安神汤。
只要长期喝下去,我的主人格就会被彻底抹杀。
为了让他们开心,每一碗汤我都喝得干干净净。
直到生日这天,宋闻溪再次送来一碗安神汤。
我看着她,眼眶泛红地哀求:“闻溪,这一次我能不能不喝?”
她却微微蹙眉,语气无奈又**:
“别闹,阿砚明天要去滑雪,你把身体休养好。”
原来她对我所有的好,不过是在替他保养这具躯壳。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连同我多年的爱意一并咽下。
宋闻溪,祝你们百年好合。
这具躯壳,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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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空碗递过去。
她低头看碗底,眉心松开。
“医生说了,这个疗程的药能让你睡得稳些,也能让阿砚明天醒来状态更好。”
她拿抽纸擦去我嘴角的药渍。
“明天他要早起,你今晚别熬。”
“他去滑雪,比我生日重要吗?”
宋闻溪沉默半秒,眼神沉了下来。
“沈渡,不要在这种事上比较。”
“我没有比较。”
“你有。”她把碗放回托盘,“你每次一提阿砚,总觉得我亏欠了你。”
我看着她,“你没有吗?”
她表情一僵,随即语气放软:“他本来就是你身体里的一部分,别老是钻牛角尖。我知道让你喝药委屈,等过几天你恢复了,我带你去海边补过生日,好不好?”
她许诺着未来,又盯着我看几秒。
“今天生日不开心,是不是因为那个蛋糕?”
我没说话。
蛋糕是沈砚喜欢的草莓***,而我对草莓过敏。
宋闻溪把那块草莓挑给我时,还说:“你看,我记得你喜欢甜。”
她确实记得,只是记错了人。
“明天我让助理重新给你订。”
“不用了。”
“又说气话。”她抬手**我的脸。
我偏了一下。
她的手落空,脸色瞬间冷下:“沈渡,药也喝了,别再闹脾气。”
门外传来我妈压低的声音:“闻溪,碗拿出来了吗?”
宋闻溪回头应了一声。
我爸又问:“他都喝干净了?”
宋闻溪看我一眼,“喝干净了。沈渡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辛苦你了,快下楼把碗放了吧。”我**声音很温和。
宋闻溪关上门,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
确认她走远后,我妈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爸的声音透着冷酷:“今晚子时过后,药物彻底抑制主人格。阿砚以后终于不用再受苦了。”
我妈立刻说:“小点声!万一让闻溪知道真相,心软坏事怎么办?如果她知道我们在给沈渡下药,宋家的联姻就泡汤了!”
“怕什么?”我爸冷哼,“林医生说了,再拖下去两个都保不住。阿砚阳光活泼,八面玲珑,只有他才能接管沈家的生意,稳住宋家的联姻。沈渡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阴郁性子,留着只会拖垮整个家!”
一门之隔。
我听着生身父母隐秘的宣判,喉咙里那股苦味慢慢往上涌。
没过多久,疼痛从胸口开始。
不是刀割那种疼。
有细**进大脑,把我的记忆和意识一点点往外挑。
我咬住被角,疼的浑身痉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半夜,宋闻溪去而复返。
我闭着眼,听见她走到床边。
“沈渡,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