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与惊梦牡丹亭

来源:yangguangxcx 作者:牡丹 时间:2026-06-24 14:01 阅读:50
叶长歌顾怀瑾(愿与惊梦牡丹亭)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愿与惊梦牡丹亭》全章节阅读



成婚第五年,顾怀瑾终于如叶长歌所愿,开始试着爱她。

娘亲跪在祠堂里泣不成声,说她守得云开见月明,闺中密友拉着她灌了三大杯酒,笑闹着说:“叶长歌啊,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所有人都替她高兴,仿佛她这五年受的委屈,流的眼泪,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的补偿。

可叶长歌自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顾怀瑾难得主动来她房中,说要留宿,她借口身上不爽利,抱着枕头去了厢房;

他差人送来一支成色极好的白玉簪,说是特意为她寻的,她转身收进妆*,再没拿出来过;

这日,他更是罕见地开口,邀她去城外碧波湖游湖散心,她却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回了句:“不想去。”

一次两次,顾怀瑾还能当作她是闹脾气,可这一次他再也无法说服自己,眼前这个眉眼冷淡的人,和当年那个追在他马后满城跑的张扬少女,俨然变成了两个人。

他语气含了怒意:“叶长歌,我已经在试着爱你了。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最想要的吗?你到底还要怎样?”

叶长歌抬起头看他。

是啊,让顾怀瑾爱上她,这确实是她从十五岁起就最想要的东西,她曾经做梦都在盼着这一天,盼着他能回头看她一眼,能拉着她的手说一句好听的,能把她放在心尖上。

可为什么,他现在站在她面前说**她,她不仅不开心,反而更痛苦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顾怀瑾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莫名烦躁,他按了按眉心,强压下那股火,重新拉起她的手,语气尽量放柔。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走吧。”

他强行把叶长歌拉上了马车,去了城郊的月牙湖,画舫是提前备好的,船舱里摆着瓜果点心,熏着淡雅的檀香,连桌布都换成了她从前喜欢的藕荷色。

叶长歌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平静的湖水,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怀瑾坐在对面,难得主动找了话题。

“前面那家铺子的桂花酥不错,要不要让人买点来?”

“我吃桂花过敏。”

顾怀瑾噎了一下,他确实不知道。

他又说:“这湖里的鱼鲜得很,让船上的人现钓现做?”

叶长歌淡淡地“嗯”了一声,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气氛尴尬得像冰窖里的铁钉,又冷又硬。

就在这时候,岸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地痞围着个白衣女子,嘴里不干不净,那女子衣衫单薄,慌得直往后退,眼看着就要被逼到墙角。

叶长歌转头一看,认出那女子是宋昭昭。

几乎是同一瞬,她余光扫到顾怀瑾的表情。

那张素来清冷淡漠的脸上,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心疼和焦急溢于言表,他下意识就要起身往岸边去,刚迈出一步,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叶长歌。

从前叶长歌一定会闹,会拉着他的袖子不让他去,会红着眼睛问他为什么要管那个女人。

可此刻,叶长歌只是淡淡地对上他的目光,开口说:“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顾怀瑾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让他去?她从前恨不得把宋昭昭从京城里连根拔起,如今竟让他去给昭昭解围?

“你……”他顿了一下,“你最近变了很多。”

叶长歌垂下眼,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却比哭还淡:“变了吗?或许吧。经历了那种事情,谁能不变呢?”

顾怀瑾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想起一个月前的事,手不自觉地攥紧。

他一步跨回来,握住她的手,急急地说:“我这次去真的只是给她解围。你要是不放心,你跟我一起去。”

“不用了。”叶长歌抽回手,“我不在乎你是只解围,还是要跟她诉说衷肠。你们干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叶长歌,你在说气话。”

“我没说气话。”

“你明明就是在生气。”顾怀瑾抓着她的手不放,“我了解你,你越是这么平静,心里越是翻江倒海。”

叶长歌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让他陌生的东西。

“顾怀瑾,你了解我吗?”

顾怀瑾被这句话问得愣住。

叶长歌甩他的手,他却攥得更紧了,“别闹了,我带你一起去,你亲眼看着总行了吧?”

“我说了我不用去!”

“你必须去!”

两个人拉扯间,画舫猛地一晃,叶长歌脚下不稳,整个人朝后仰去,扑通一声,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水瞬间灌进她的口鼻,她呛了好几口水,拼命浮出水面,身上的衣裳吸了水沉得要命,她费力地抬头看向画舫。

顾怀瑾站在船边,手撑着栏杆,神色剧变,他第一反应是下去救人,脚都抬起来了,但岸边宋昭昭的尖叫声又传了过来:“救命啊!你们别过来!”

顾怀瑾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水里挣扎的叶长歌,又扭头看向岸边被地痞围住的宋昭昭,几息之间,他做了选择。

“你会水的。”他说,“你自己游上来,我先去救昭昭。”

船桨拨动水面,画舫调转方向,朝岸边去了。

叶长歌浮在冰冷的水里,看着那**离她越来越远,看着顾怀瑾跳下船跑向宋昭昭,把那女人护进怀里,一脚踹开地痞。

她忽然笑了。

你会水的。

是啊,她会水。

可顾怀瑾有没有想过,她刚小产完一个月,太医千叮万嘱说她身子亏虚,千万不能沾凉水。

她腿在水里抽着筋,疼得快要使不上力,这片湖底水草密布,万一被缠住了脚踝呢?

这一刻,叶长歌四肢冰凉,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忽然明白了,明白为什么顾怀瑾说爱她,她却感受不到半分欢喜。

因为她不信。

她不信他爱她,一个为了另一个女人可以毫不犹豫把她丢在湖里的男人,说爱她,她凭什么信?

最重要的是,她竟发现,她好像,也不爱他了。

那个从十五岁起就追在他身后跑、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叶长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死在了那个被剖开肚子的夜晚。

剩下的这个,只剩麻木和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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