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馆人:我以凡躯镇万邪

来源:fanqie 作者:妖倾雪 时间:2026-06-24 12:01 阅读:22
镇馆人:我以凡躯镇万邪(林舟小舟)免费阅读无弹窗_最新好看小说推荐镇馆人:我以凡躯镇万邪林舟小舟
殡仪馆长大的孩子------------------------------------------,叫林舟。,不是奶香,不是饭香,是纸钱烧过的焦糊味,是防腐剂的化学味,是老木头棺材上的桐油味。,长在殡仪馆。,就在殡仪馆后面那间值班室里。接生的是看大门的老周头——对,就是那个现在每天拎着茶壶骂骂咧咧的老头子。他年轻时候跟着赤脚医生学过两手,据他说,我生下来的时候一声没哭,眼睛睁得溜圆,直直盯着天花板。“你那时候啊,”老周头后来跟我说,“像个死人。”,我得翻脸。但老周头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从我记事儿起就带着我。我爸我妈?我没见过。爷爷说他们出车祸走了,走得很突然,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小时候我信了,后来发现殡仪馆的档案室**本没有我爸**火化记录,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爷爷就教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小舟,看好了,这叫镇煞诀。”,右手捏了个我看不懂的手势,嘴里念念有词。那棺材里躺着的据说是个“横死”的主儿,送过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嘴角还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棺材里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叹息,像是某个东西终于放下了什么。“学会了吗?没看清。那就再看一遍。”
就这样,我从六岁学到十八岁,学了整整十二年。爷爷把他会的所有东西都教给了我,什么辨煞、定魂、引路、封棺,一样没落。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挺厉害的,整个殡仪馆就我一个懂行的,逢年过节附近有闹邪的,都是我去处理。
我甚至在心里偷偷给自己封了个“镇馆人”的名号。
天真。
我那时候太天真了。
二十二岁那年,也就是去年,爷爷走了。
走得很安详,早上我去他房间送粥,发现他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一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珠子,嘴角带着笑。我以为他睡着了,叫了两声没反应,伸手一探,凉了。
那天整个殡仪馆都哭了。
火头刘哭得最大声,他一个快六十的老爷们儿,蹲在焚化炉旁边嚎啕大哭,把炉子里的火都给哭小了几分。老周头没哭,但他的手一直在抖,茶壶盖磕在壶嘴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孙馆长从市里赶回来,站在爷爷的遗体前站了整整十分钟,一句话没说,最后深深鞠了一躬。
我亲手给爷爷擦的身子,换的寿衣。
按照爷爷教的规矩,我给他嘴里放了枚铜钱,手里塞了根打狗饼,脚上绑了绊脚绳。该有的都有,一样没少。
火化那天,我站在焚化炉前,看着火头刘按下按钮,看着爷爷的身体在火光中慢慢消失。
我那时候不知道,从那天起,有些东西就开始变了。
爷爷走后,殡仪馆的大小事务就落到了我头上。孙馆长虽然挂着馆长的名头,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市里开会,偶尔回来一趟也是来去匆匆。我名义上是“副馆长”,实际上就是管事的。
日子过得还算太平。
殡仪馆嘛,说白了就是个服务行业。有人死了,家属送过来,我们给打理后事,该化妆化妆,该火化火化,该出殡出殡。大多数时候风平浪静,偶尔遇到那种“不安分”的,我出手就能解决。
直到那天晚上。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殡仪馆里藏着的秘密,远比我知道的要多得多。
那天是农历七月十四,鬼门关大开的日子。
按照规矩,这种日子不能接新客,但殡仪馆开门做生意,哪能由着性子挑日子?傍晚的时候,一辆白色面包车开进来,车上下来几个穿黑衣的人,抬着一具用黄布裹着的遗体。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长期熬夜的主儿。他掏出证件给我看,说是某市殡仪馆转过来的,需要连夜火化。
我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那具遗体,眉头皱了起来。
黄布裹着的遗体,散发着一股不属于死人的味道。
那不是防腐剂的味道,也不是腐烂的味道,而是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冷的、潮湿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你的感觉。
爷爷教过我,这种感觉叫“煞气”。
“这人是……”我试探着问。
“车祸。”中年男人回答得很快,快到不像是真的。
我没多问,让刘师傅把遗体送到冷藏间。中年男人留下一个档案袋就走了,走得比来的时候还快。
晚上十一点多,我在值班室看爷爷留下的笔记,忽然听到冷藏间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我放下笔记,拿起爷爷留给我的那根镇煞尺,朝冷藏间走去。
走廊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我走到冷藏间门口,发现门缝里透出一层淡淡的黑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酵、膨胀。
我深吸一口气,捏了个镇煞诀,推开冷藏间的门。
冷柜开着。
那具用黄布裹着的遗体,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冷柜的抽屉里。
黄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一张惨白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我至今忘不了——不是死人该有的安详,而是一种极度的、扭曲的愤怒。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珠子里映出我的影子,嘴角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向上咧着,露出里面黑紫色的牙龈。
他在笑。
一具**在对我笑。
爷爷说过,**不会笑,会笑的不是**。
我握紧了镇煞尺,一步,两步,三步,朝那东西走过去。
就在我以为要动手的时候,冷藏间的灯忽然全亮了。
那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砰”的一声倒回了冷柜抽屉里,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了死人该有的平静。
我愣住了。
灯亮是因为有人按了开关。
我回头,看见看大门的老周头站在门口,左手拎着茶壶,右手还搭在开关上,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啥?”
“老周头,刚才那个……”
“哪个?”老周头瞥了一眼冷柜,“不就是具普通**吗?火头刘明天就烧了,你在这儿瞎操心什么?回去睡觉!”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他搭在开关上的那只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黄纸符。
那张符已经烧了一大半,灰烬还在往下掉。
老周头把剩下那截符纸塞进裤兜里,朝我挥了挥手:“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我要锁门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他那一脸“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用茶壶砸你”的表情,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回到值班室,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周头懂符箓?
那个每天骂骂咧咧、除了看大门就知道喝茶的老头子,居然会画符?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如果老周头是懂行的,那殡仪馆里其他人呢?
火头刘呢?那个每次烧炉都要哼梆子戏、看起来除了烧火什么都不会的胖老头,是不是也藏着什么?
刘师傅呢?那个开灵车比谁都稳、从来不在晚上十点以后接单的沉默男人,是不是也有秘密?
还有孙馆长……
我想不下去了。
因为我又想起了爷爷生前经常说的一句话。
他说:“小舟,你以为殡仪馆里就你一个镇馆人,那你就错了。这座殡仪馆里,每个人都是镇馆人。”
我那时候以为他在打比方,说的是大家各司其职、守护逝者最后一程的意思。
现在想想,我爷爷这个人,从来不打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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