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止于七载
"拍卖会上,谢津舟点天灯为倪语棠拿下一只唐代花瓷。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老公,我们没那么多钱。”
他不耐烦地回了我三句话:
“你就是这样报答人家的救命之恩吗?”
“没有阿棠你早就死了。”
“区区二十万,就用你的嫁妆支付吧!”
我愣住。
那二十万,说好是留给我产后修复的。
一锤定音。
拍卖师激动大喊:
“请谢津舟夫妇上台与藏品合影!”
他们手牵手,越过我,走到台前。
那一刻,我明白了自己的多余。
既然谢津舟要替我报答这场救命之恩,那我就成全他们这对旧人吧。
......
我转身就走,谢津舟追出来。
原以为他是来哄我的,眼底露出一丝期待。
可下一秒就被浇了满头冷水。
“密码呢?”
他掏出爸妈给我的那张嫁妆卡,几乎怼到我的鼻尖。
“你的生日我试了,我的生日也试了,到底是什么?”
我顿了顿,“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谢津舟皱眉,输了两次,均失败。
“我忘了。”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我盯着他深如潭水的眼睛,忽然想起两月前那个下午。
我在逛商场时,突然发现转角有对情侣,其中男生身影很像谢津舟,于是一时失神才从楼梯摔下。
强大的冲击力让我腹痛不止,当场见红。
恰好这一幕被谢津舟的前任倪语棠撞见,她及时帮我拨打了120。
孩子没保住,可我安然无恙。
为了表示感谢,谢津舟重新将倪语棠加回来,发了红包也送了礼。
“密码到底是多少!”
思绪被拉回,我鼻头一酸,哽咽道:“5.20。”
倪语棠见状,眼圈也红了。
她晃了晃谢津舟的手臂,摇头,“算了,舟子。不过就是一件藏品而已,哪有希希的身体重要。”
谢津舟上下扫了我一眼,嘴角不屑。
“世界上流产的人多了去了,哪个像她这么矫情?还要花钱做什么修复。”
“再说了,你是她的救命恩人。不感恩的人,猪狗不如。”
那一刻,我的胸口还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可控地疼了起来。
可谢津舟不在意,挽着倪语棠回到台上。
俩人侃侃而谈,宛如一堆壁人。
而我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从侧门坐公交回了家。
家里,谢津舟的妈妈还在等着我换药。
她前段时间煲汤的时候烫伤了手和脚,每天都需要换药,穿压力衣。
这些活,自然而然全部落在我身上。
一进门,谢母突然朝我丢来个玻璃杯。
我微微一躲,杯子在门后炸开,四分五裂。
“你去哪了?买菜买这么久?想**我!”
自从她烧伤之后,情绪就极度不稳定。
可不管是打还是骂,我都甘愿承受。
只因为她是谢津舟的妈妈。
可现在,我犹豫了。
“是谢津舟叫我去拍卖会了,他……给倪语棠买了个藏品,二十万。”
原以为我说完这句话,她会多少有点心疼我。
可她只是淡淡“噢”一声。
嘴角随意咧着,“语棠是个好孩子,可惜跟我们舟子没缘分。”
“说实话,当初知道你和舟子要结婚的时候,我气得差点上吊。还好你懂事,不仅不办婚礼还倒贴20w,我才勉强同意。”
我低下头,取棉签的手一顿。
谢母和谢津舟一样,说话总是这么难听。
我以为我早就习惯了。
可心还是会受伤。
“妈,”我的眼眶已经噙满了泪水,“我没有倒贴,谢津舟……说他爱我的。”
谢母摇摇头。
“你说的该不会是四年前那个雨夜吧,那时舟子和语棠闹分手,喝多了才打电话跟你表白的,你还真信了。”
那一刻,我的心脏仿佛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