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陪你度春风
"温蘅为给隐婚五年的机长丈夫过生日,特意乔装上了他执飞的航班,却在途中遭遇**。
颠簸来得毫无征兆,氧气面罩突然弹落下来,机舱里一片尖叫。
温蘅死死抓着扶手,还没缓过神,广播突然响起。
“各位乘客,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沈渡,飞机遇到一些突**况,机组正在尽全力处理。”
温蘅猛地抬头,眼眶一下就红了。
是丈夫沈渡的声音。
沈渡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很恐慌,但请相信我们。因为我爱的人,也在这趟航班上。”
闻言,温蘅一愣。
沈渡怎么知道的?
她特意戴了假发和口罩,连登机牌都是托别人帮忙换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沈渡忽然哽咽了一下:“如果今天真的是最后一天,我想告诉她,下辈子,我一定要光明正大地娶你,给她一场婚礼。”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温蘅泪如雨下。
隐婚五年,她不能秀恩爱,不能发朋友圈,甚至不能在任何公开场合与他单独约会。
可她从不委屈,因为她知道,他是爱她的。
两年前,沈渡执飞战区航线,飞机被流弹击中迫降,通讯中断前一秒,她收到他的信息。
“老婆,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
去年她高烧四十度,他正在飞国际航线,得知她生病后立刻中途转机赶回来,守到她床边直到她退烧。
他对她的好,多到不需要用官宣来证明。
温蘅扯开安全带,不顾空乘阻拦,直奔驾驶室。
她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与他在一起。
驾驶室的门没关严,温蘅刚靠近,忽然听到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
“阿渡,我好怕.……”
温蘅忽然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陆烟,她最好的闺蜜。
但她不是在出差吗?怎么会在这趟航班上?
下一秒,沈渡的声音响起:“烟烟,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温柔至极,听得温蘅有些走神。
这五年,哪怕是最动情的时刻,沈渡也从未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每周一次的夫妻生活,他准时、高效,从不多要,也不肯多给。
她曾以为那是他性格使然,以为他天生不擅表达,以为自己已经拥有了他全部的柔情。
直到她亲耳听到他对陆烟说:“烟烟,这辈子能跟你一起死,值了。”
温蘅僵在门口,推门的手悬在半空。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他从不陪她过生日,却记得给陆烟带她最爱的那款蛋糕;他出差不会给她带礼物,却会专门绕路去买陆烟随口提过的香水。
他说因为工作性质不能公开伴侣,却能和陆烟穿着同框飞行员夹克被同事拍进合照。
原来他不是嫌麻烦,而是把偏爱都给了另一个人。
那她呢?
这时,陆烟带着哭腔道:“如果我们今天都死了,阿蘅怎么办?她是个孤儿,只有你一个亲人。要是同时失去丈夫和闺蜜,该怎么活下去啊……”
“不用担心,我所有的意外保险,受益人都是她。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爱,只能做到这一步。”
温蘅的眼泪瞬间流干了。
她终于明白,他在广播里光明正大的告白、承诺,全是给陆烟的。
陆烟才是他藏在心里的挚爱。
陆烟自责道:“阿渡,都怪我当初逼你娶阿蘅。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喜欢你,我只能让……”
沈渡连忙搂紧她:“不怪你。”
温蘅站在门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痛从指尖传来,却远不及心口的那一刀。
她自以为的美满婚姻,原来只是别人的施舍。
她从未想过与陆烟争抢沈渡。
是陆烟亲口对她说:“我喜欢的是阳光暖男,沈渡太闷了,送我都不要。”
七年挚友,她对陆烟掏心掏肺,却遭如此背叛。
她想哭,眼眶却干得发疼。
她想走,腿却像灌了铅。
就在这时,机身猛地一沉!
飞机急速下降,失重感瞬间扼住温蘅的心脏。
她还没来得及抓住任何东西,就被一股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
温蘅整个人在过道上翻滚,假发飞落,露出凌乱的真发。
有人压在她身上,有人在尖叫,行李从头顶的行李架里纷纷掉落。
温蘅挣扎着想要起身,右手腕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她下意识抬头。
一只细长的黑色高跟鞋跟,不偏不倚地踩在她的手腕上。
“阿渡,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陆烟的声音有些慌张。
沈渡护着陆烟往安全出口走,头也没回:“不重要,快走。”
温蘅趴在地上,看着沈渡把唯一的救生衣套在陆烟身上,替她扣好锁扣。
陆烟靠在他怀里小声说着什么,沈渡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动作熟练、自然。
然后他拉下了安全出口的把手。
冷风灌进来,夹杂着暴雨和雷鸣。
温蘅痛到麻木。
她咬着牙撑起身体,刚想爬起来,一个行李箱从头顶砸落,正中她的后背。
她整个人被拍回地面,眼前忽然一黑,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她还能活着走下这架飞机。
她一定要跟沈渡离婚。
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