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里有巨物

来源:番茄小说 作者:火锅藕片 时间:2026-06-17 20:00 阅读:61
《塘里有巨物》陈德彪江澈全本阅读_(陈德彪江澈)全集阅读
炸杆------------------------------------------,看着水面发呆。,水面上的雾气还没散透,灰蒙蒙的像一层旧棉絮。他脚边扔着半包压瘪的烟,一根没抽,揣了三个月了,揣得烟盒都皱了,也没舍得扔——放了太久,早就潮了,抽起来一股霉味。但潮了也揣着,万一哪天想抽呢。,***余额三十二块五,水电费下周到期,塘里的鱼苗是赊账买的。。,三十天。来了不到二十个客人,其中七八个是附近村里过来甩两竿的老头,塘费减半,自带干粮,一条鱼没钓上来,临走还安慰他:“老板,你这塘子风景不错。”。。每一次听,心里就凉一截。一个钓场老板被人夸风景不错,就跟一个厨子被人夸围裙好看一样——听着是夸,实际上是骂。,沿着塘边溜达了一圈。塘不大,三十亩出头,分深浅两区。深水区那边有一道水下陡坎,落差将近三米,是当初挖塘的时候地质断层留下的。当初盘下这个塘的时候,前任老板拍着**说塘里有巨物,百斤青鱼、五十斤草鱼,随便钓。,来了几个本地的老钓友,各种装备轮番上阵,最大的钓上来一条六斤三两的鲤鱼。六斤三两。人家当场就笑了,拍着江澈的肩膀说:“老板,你这巨物是论克算的吧?”,标题改成了:“溪山巨物塘探钓报告——巨物没见着,蚊子倒是挺巨的。”,全在笑。,一句话没说,把手机扣在桌上,去塘边坐了一整夜。。塘里真的没有大鱼。上一任老板把值钱的鱼全出了,留给他的是一塘平均体重不超过五斤的散兵游勇。他接手之后补了一批鱼苗,但鱼苗长成巨物需要时间,他等不起。“**板!”。他抬头,看见一辆摩托车突突突地开到钓场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迷彩马甲的中年男人,皮肤晒得跟老树皮似的,肩膀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竿包。
陈德彪。
江澈认识这个人。本地的钓鱼佬,外号陈老二,出了名的大嗓门加暴脾气。上个月他在隔壁老王那里钓了一条二十斤的草鱼,逢人就说自己祖坟冒青烟了,吹了整整一个月。但这个人钓鱼有个毛病——只认重装备。他包里最轻的竿子是三号,最重的能到六号,专攻巨物。用他的话说,“五斤以下的鱼不要来烦老子”。
“陈哥来了啊。”江澈迎上去。
“来了来了!”陈德彪把竿包往地上一墩,环顾四周,嗓门大得整个塘都听得见,“怎么着?今天就我一个人?你这生意不行啊老板!”
“工作日嘛,人少点正常。”
“行了别解释了,给我找个好位置。”陈德彪大手一挥,“我今天带了三根海竿,专攻深水。不钓条大的不回去!”
江澈心里动了动。
深水区。那条系统投放的巨青就在深水区。
三天前,他的脑海里响起一道机械提示音,激活了一个叫“巨物投放与影像回溯系统”的东西。系统激活当天,新手礼包自动发放,投放了一条八十斤级的巨青到深水区。江澈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还扇了自己一巴掌。
疼。不是梦。
“陈哥,去深水区吧。”江澈帮他拎起竿包,“那边水深,底下有道陡坎,大鱼喜欢蹲那个位置。”
“陡坎?”陈德彪眼睛一亮,“多深?”
“七八米,坎下更深。你要是敢打重窝,底下有货。”
“行!信你一回!”陈德彪大步流星地往深水区走,“看老子今天怎么把你塘子里的巨物给盘出来!”
江澈把陈德彪安顿在深水区最好的一个钓位。这个位置正对着水下那道陡坎,是前任老板留下的“黄金钓位”,据说以前有人在这儿钓上来过四十斤的草鱼。当然,那是以前。
陈德彪开始打窝。他窝料带得足,玉米、麦粒、颗粒饵,哗哗地往水里抛了小半桶。然后是架竿、调漂、上线组,动作麻利得很。江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这人确实会钓鱼,不是那种拿根竿子就往水里杵的野路子。
“陈哥,你这竿子几号的?”
“五号!”陈德彪拍了拍竿身,一脸得意,“德国货,花了我两千八。今天要是碰上大的,看我不把它盘上来。”
江澈看了眼那根竿子。五号竿,理论上能扛二十斤以上的鱼,但塘底下那条巨青是八十斤级的。他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觉得这竿子八成扛不住,但嘴上什么也没说。
“行,你慢慢钓,有事喊我。”他转身回了小木屋。
小木屋是江澈的住所兼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一张折叠床、一张旧桌子和一把吱吱作响的椅子。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屏幕裂了一条缝,但不影响使用。墙上挂着几根旧钓竿,是他以前打比赛的时候用的,后来肩伤退役,这些竿子就跟他一起退下来了。
他坐在窗边,表面上看手机,实际上余光一直瞟着深水区的方向。
那条鱼今天会不会开口?
陈德彪能钓上来吗?
钓上来之后,系统真的会生成视频?
他有一肚子的疑问。系统只说会投放巨物和生成视频,但没说什么时候会被钓上来、客人能不能扛得住。万一那条鱼把陈德彪的竿子拉断了呢?万一陈德彪被鱼拖下水了呢?
江澈想到这里,忽然站起来,走到门口,往深水区看了看。
陈德彪正坐在钓椅上抽烟,翘着二郎腿,悠哉得很。浮漂纹丝不动。
他又坐了回去。
一个小时后,陈德彪的浮漂还是纹丝不动。他开始换饵。从颗粒换到玉米,从玉米换到蚯蚓,从蚯蚓换到小活虾,漂子跟钉在水面上似的。
两个小时,没口。
陈德彪的耐心肉眼可见地在消磨。他站起来伸懒腰,朝小木屋的方向吼了一嗓子:“老板!你这塘子到底有没有鱼啊?老子坐了俩小时一口都没有——”
江澈正想说“再等等”,就看见陈德彪骂骂咧咧地从钓位上走下来,竿子还架在支架上,人往小木屋这边走了几步。
“老板,我跟你说,今天要是空军了,你得退我塘——”
话没说完。
江澈看见陈德彪身后的那根三米六海竿,猛地弯了下去。
弯得极快,极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一把攥住了线组的末端,然后拼了命地往下拽。竿稍几乎在零点几秒内就从朝天变成了插水,整个竿身弯成了一张满弓,弓得弧度超过了九十度,竿体的纤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然后就是“呜——”的一声。
那是渔轮被拉动的尖啸。线杯里的鱼线疯狂地往外飙,速度之快让人头皮发麻,声音尖锐得像是有人在耳边吹哨。
陈德彪猛地转身。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在转身的同时就冲了回去。但他刚跑了两步,还没够到竿子——
“咔嚓!”
那根两千八的德国货,在满弓的状态下,第二节竿身直接炸了。
不是弯了,不是脱节,是炸了。碳纤维的竿壁在极限受力下崩裂,碎裂的纤维像花瓣一样炸开,碎片飞出去好几米。断口参差不齐,露出了里面白色的碳布芯子。
陈德彪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上半截断竿被水下的巨力拖着往塘心走,鱼线还在疯狂地出,竿尖在水面上跳了一下,然后开始被拖着移动。
“我的竿——!”
陈德彪嚎了一嗓子。
那声音里有一半是惊,一半是疼。两千八啊。在他老婆那里报的是八百买的。这下好了,竿子断了,回家怎么交代都是个死。
江澈已经从木屋里冲了出来。
他跑过来的这几秒里,迅速判断了一下局面:上半截竿身已经被拖到离岸五六米的地方,正在往深水区漂;下半截竿身还架在支架上,鱼线连着,但第二节炸了之后,整根竿子已经废了,没办**常遛鱼;陈德彪还站在原地发愣。
他二话不说脱了外套。
鞋都没脱,直接从岸边跳了下去。
水没到腰。清晨的水温还带着夜的凉意,激得他一激灵,但顾不上。他蹚着水追上去,一把捞住正在被拖走的上半截断竿。
竿子入手的瞬间,一股巨力传来。
他差点被拽倒。
那种力道他太熟悉了。不是鲤鱼,不是草鱼,是青鱼。而且是一条大得离谱的青鱼。青鱼的力量跟别的鱼不一样,它不是那种爆发式的冲刺,而是一种持续、厚重、蛮不讲理的拉拽,像是有头牛在水底闷头耕地。它不跟你玩技巧,它就是力气大。
“别愣着!过来接手!”江澈朝岸上喊。
陈德彪这才回过神。他跳下水,蹚过来,从江澈手里接过竿子。入手的瞬间他整个人往前一冲,差点扑进水里,是江澈从后面顶住了他的腰。
“站稳了!”江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竿尖立起来,别让它平。泄力别锁死,让它出线。它现在还有力气,不跑够了你拉不回来。”
陈德彪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他的双手死死攥着竿把,手臂上的肌肉在发抖。断竿之后握持的力点全变了,本来应该由整根竿身分散的力量全压在他两只手上,每一下鱼发力都像是有人在用铁棍敲他的手腕。
“老板——”他憋着气问,“这**多大?”
江澈盯着水面,水底下那个青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像一艘小型潜艇。
“比你以前钓过的最大的还要大。”他说。
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因为那条鱼又开始发力了。
这一发力就是往深水区死钻。鱼线出得飞快,陈德彪的手指差点被线划破,他赶紧松了松泄力,让鱼跑。跑了一分多钟,线杯里的线少了将近三分之一。
“不能让它再跑了,”江澈说,“再跑就清杯了。开始收。”
“收不动!”
“收不动也得收。竿尖往左带,对,往左。别直线拉,八字遛鱼**不会?画八字。”
陈德彪咬着牙开始收线。每收一段,鱼就又发力,线又被拽出去一段。收放收放,两个人站在水里,跟水底下那个蛮不讲理的家伙较了将近四十分钟的劲。
四十分钟。
陈德彪后来跟人说起这四十分钟的时候,每次描述都不一样。有时候说自己的胳膊要断了,有时候说水底下的不是鱼是潜水艇,有时候说他差点被拽得哭出来。但有一个细节每次都说一样——
“要不是老板在后面顶着我的腰,我早被拖进深水区了。”
四十分钟后,那条鱼终于浮上来了。
青黑色的背脊先露出水面,宽得像一张小桌面。然后是尾巴,青鱼的尾巴,大得吓人,拍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有两三米高。鱼身粗得像小水桶,从头到尾的长度接近一个成年男人的臂展。
陈德彪看到那条鱼的全貌,手里的竿差点又掉了。
“我滴个乖乖……”
江澈已经拿了抄网过来。最大的那个抄网,网圈直径六十厘米,但他看了一眼鱼头,就知道这个网也抄不了——鱼头太大了,根本进不去。
他当机立断,把抄网往旁边一扔。
“陈哥,最后一哆嗦了。我数三二一,你往岸边带,我用手抱。”
“你抱得动?”
“抱不动也得抱。”
三、二、一。
陈德彪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鱼带到浅水区。江澈弯下腰,双手从鱼腹下面抄进去,猛一发力,把整条鱼抱出了水面。鱼在他怀里疯狂挣扎,尾巴抽在他胸口上,抽得他差点松手。他咬着牙转身,踉跄两步,把鱼摔在了岸边的草地上。
上岸。
两个人跟着爬上来,浑身湿透,喘得跟拉风箱似的。陈德彪仰面躺在草地上,四仰八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江澈比他好一点,但也扶着膝盖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
那条巨青躺在草地上,嘴一张一合的,青黑色的鳞片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它大得不像真的,放在草地上看起来更像一头小牛犊子。
江澈拿出电子秤。
上秤的时候,数字跳了好几下才稳住。
86.3斤。
“八十六斤。”江澈念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自己的声音都有点不真实。
陈德彪坐在地上,看看那条鱼,又看看手里那根断成两截的竿子。脸上的表情在狂喜和肉疼之间反复横跳,像是两个小人在他脑子里打架,一个在喊“你钓到巨物了!”,另一个在喊“你两千八没了!”。
最后狂喜占了上风,但肉疼也没完全输。他嘴角咧到了耳朵根,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不知道该跟老婆怎么交代的惆怅。
“老板,”他声音还在抖,“我竿断了。”
江澈也在拧衣服上的水。他拧完,抬头看了陈德彪一眼。
“断竿赔鱼。这条鱼算你的,”他说,“竿我赔你一根新的。”
陈德彪愣了。
江澈没有多解释。他帮陈德彪把鱼拍了照,各个角度的,带人和不带人的,近景和特写。陈德彪抱着鱼比了个大拇指,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一个小时,本地钓鱼群就炸了。陈德彪把照片甩进群里,配了一句:“溪山巨物塘,86斤巨青出水。老子亲手钓的。”
群里瞬间刷屏。
“**86斤?真的假的?”
“陈老二你是不是从菜市场买的?”
“这鱼也太大了吧,比我家狗都重”
“等等,你竿子呢?怎么照片里竿子是断的?”
陈德彪回了最后一条:“被鱼拉断的。两千八的德国货,直接炸了。你见过鱼能把竿拉断的吗?我见过。就在溪山。”
然后他不回了。让群里的人自己去吵。
江澈没有参与这场狂欢。他回到小木屋,关上门,对着墙上的旧钓竿发了一会儿呆。
脑海里响了。
检测到客人钓获86斤巨青,符合影像回溯触发条件。
正在生成宿主垂钓视频……
生成完毕。视频已储存至手机相册。时长9分12秒,场景:青弋**段,装备:6号远投竿,天气:阴,水温:18℃。视频包含完整遛鱼、抄鱼、称重、放流全过程,经系统认证,具备完全真实性与合理性。
江澈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多了一个视频文件。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
画面是从第三人称视角拍摄的,像是有人在岸上或者另一**上拍的,画面稳定,光线自然。画面中的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他确实有一件一样的——站在一条宽阔的江边,手持一根长竿,正在与一条巨大的青鱼搏斗。
他看了整整九分钟。
看到最后他把鱼抱起来称重的时候,后背一阵发凉。
画面里的那条鱼,尾鳍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陈德彪钓上来的那条,尾鳍上也有一个同样的缺口。缺口形状一模一样。
他打开钓鱼群,找到陈德彪发的照片,放大鱼尾部分。再暂停视频,截了个图,放在一起对比。
缺口完全吻合。
这条鱼,就是他“在青弋江钓过、然后带回来放养到溪山钓场”的铁证。
他关掉视频,坐了很久。
窗外,陈德彪还在跟围观的人吹牛,嗓门大得整个钓场都听得见。有人在问“这条鱼老板以前钓过没有”,陈德彪说“不知道啊,老板没提”。
江澈打开短视频平台,把视频传了上去。
标题打了几个字:“青弋江记忆——86斤巨青。这条鱼是我去年在青弋江钓的,后来带回来放进了溪山钓场。今天被一位老哥钓上来了,缘分。鱼还在塘里,欢迎来盘。#巨物塘#青鱼#钓鱼”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竿断了,我赔。鱼是你的,回忆也是你的。”
发布。
然后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外面的喧闹声还在继续。陈德彪的大嗓门隔着墙都能听见:“你们是没看到当时那个场面!我竿子直接炸了!跟放炮似的!要不是老板下水帮我捞回来,这条鱼现在还在塘里游着呢!”
正说着,陈德彪推门进来了。浑身湿漉漉的还没换衣服,脸上的兴奋劲儿半点没退。
“老板!你那视频我看了!”
江澈转身:“哦?”
“你以前在青弋江钓过这条鱼?”
“嗯,”江澈说,“去年秋天。在青弋江钓的,遛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弄上来。拍了那条视频,然后带回来放塘里了。”
陈德彪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那我是接你的班了?你放进去的鱼被我钓上来了?”
江澈笑了笑:“缘分。”
陈德彪又激动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正事。
“对了老板,竿子的事——”
“说了赔你。明天我带你去老周的店里挑一根,报我的名字。”
“那怎么好意思……”
“断竿赔鱼,”江澈说,“这是我的规矩。以后在溪山,谁断了竿我都赔。前提是——”他顿了顿,“是你真的钓上了巨物。”
陈德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场面话,最后只憋出来一句:“老板,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江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德彪走后,小木屋又安静下来。江澈重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视频的数据。
播放量在涨。评论也在涨。有人认出了视频的拍摄地点——“这地方是青弋江吧?我去年在那钓过,没钓到这么大的”——有人在惊叹鱼获,有人在问钓场的位置,还有人在质疑视频的真实性。
质疑的声音不多,但每一条都看得很认真。
江澈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他关掉手机,走出木屋,站在塘边。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草叶的味道。他深深吸了一口,觉得肺腑里那些憋了三个月的浊气,好像散了一些。
水电费下周要交了。***里还是三十二块五。兜里只剩两千块。
但他有了一条视频。
还有一塘看不见的巨物。
“够了。”他对自己说。
水面上,夕阳碎成一片金红。深水区那个方向,水面忽然泛起一圈沉甸甸的涟漪,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底下翻了个身,又沉了下去。
江澈盯着那片涟漪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木屋,打开笔记本电脑,在钓鱼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
帖子标题只有一行字:
“溪山巨物塘,今日86斤巨青出水。断竿赔鱼,说到做到。”
帖子底下,他附上了陈德彪抱着鱼的照片,和自己那条视频的链接。
发完,关电脑,出门夜钓。
今晚的塘边,只有他一个人,一根竿,和满天的星星。
——而在这个夜晚的某个角落,一个叫苏晚晴的姑娘正刷到了那条视频。她看了三遍,截图发给自己为数不多的粉丝群,配了一句话:“这个地方我想去。有人一起吗?”
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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